第8章
淩桑閉上眼,試着在腦中接觸這扇一看就科技感十足的時空門。
也不知是什麽原理,一接觸到這扇門,她的思維便具現化成一根根細小的白色觸手,張牙舞爪,瞧着還挺有意思。
其中幾根伸到門上輕輕一碰,倏然之間,腦中一片冰涼,意識有瞬間的模糊。
就這麽一恍惚的功夫,時空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露出裏面空無一物的房間。
這處空間約莫五十平米,入目所及之處,都是與時空門相同的銀色,透着冰冷的科技感。淩桑上下打量一番,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這傳說中的随身空間,如果這門是跟她一起穿越的,那自己不就能把錢帶去那個世界了?
那她就沒必要發愁錢這東西了嘛!
只要有了錢,她的計劃就能稍稍變動一下了!
這麽想着,淩桑收回思緒,低頭看一眼手裏握着的相框,嘴裏念叨一句:“收。”
幾秒後,相框依舊穩穩當當地待在她手裏,一動不動。
“不應該啊。”淩桑不肯放棄,又試了好幾個口令,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相框裏的秦采桑眼神依舊溫柔,臉上帶着微微笑意,仿佛在說:你個小傻蛋。
“還真是小說看多了,真以為有這麽好的事呢。”淩桑嘆一口氣,分出一絲思維去戳時空門,“你說你,這麽大的地兒空着也是空着,幹嘛不給我用來裝東西?就這麽放着多浪費……”
吐槽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覺得手裏忽然一輕,相框忽然消失不見,再往腦中一看,它竟已挪進時空門後的空間裏了!
淩桑眨眨眼,思維細絲還搭着門,想着将裏頭的相框取出來,心神一動,手中出現了熟悉的的相框。
來回試了幾次,她終于掌握這個空間的使用方法:想要收取東西,腦中的思維細絲必須解除時空門。
“你留給我的遺産終于派上用場了。”摸了摸自家老頭子英俊的臉,淩桑把相框重新收入空間,打開房間裏的保險箱,将家裏的現金和銀行卡都塞到空間裏。
保險箱裏除了一摞摞紙幣,還有珠寶首飾與金條,她沒有猶豫,統統裝進空間裏。
過了這麽多年的富裕生活,她實在忍受不了沒錢的日子,倒不是覺得生活不便,而是太束手束腳了,因為缺錢,搞得她想讓阿姐早點兒離開孫家都不行!
掏空家裏的保險箱,淩桑頭有點暈,看來想要操控思維細絲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坐在沙發上換了換,她突然直接躺了上去,決定試驗一下時空門的其他用法。
比起每個晚上的被動穿越,她還是更喜歡主動穿越,所以還是研究一下比較好。
閉上眼睛,淩桑沉心靜氣,控制腦海中的思維細絲在時空門上摸了好幾下,想看看有什麽反應沒有。然而除了門後的空間,時空門并沒什麽特殊反應,她還是躺在大別墅裏。
盯着天花板琢磨了一會兒,淩桑再次閉上眼睛,控制着思維細絲進入那個裝有珠寶現金的空間裏。密密麻麻的小觸手在牆壁上摸來摸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機關。
這扇時空門對應的是這邊的世界,門後是一個能儲存物資的空間,說不定空間的另一頭還有一扇門,只要想辦法打開,就能去另一個世界。
這麽想着,淩桑摸索的動作更加仔細起來,生怕錯過一點線索。
就是這動作太細致了,操控起來有些累人,摸完時空門對面的那面牆,她就覺得思維細絲有些不受控制,只好停下動作,休息片刻喝了點熱水,才繼續摸另一邊。
輪到天花板時,淩桑的思維觸手摸到了原型的凸起,還來不及多想,她直接按了上去,“滴”地一聲響起,天花板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洞口。
一道銀光閃過,淩桑感受到一股輕微的吸力,整個人就像在旋轉,所有的意識都浮了起來,于銀光之中飄蕩片刻,又忽然一沉。
她心中猜測,應該是穿越了。
果然,再睜眼時,她已經在十七歲的身體裏。
時鐘上顯示此刻才半夜兩點多,距離天亮還有還有好幾個小時,淩桑沒有絲毫睡意,精神特別亢奮,心裏滿是激動:她學會怎麽使用那扇時空門了!從今天起,她就能任意穿越這兩個世界,再也不必擔心了!
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淩桑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将思維細絲沉入腦中,打開空間,取出銀行卡與數十萬現金,堆在床上壘成一座“錢山”。
有了這些錢,她就能把阿姐送到市裏口碑最好的婦幼醫院待産,遠離孫家人,這樣就能騰出手來收拾孫家那些人了!
摸着綠色紙幣上的領導人頭像,淩桑深切體會到金錢的魅力,老頭子那句話說的太對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等等,綠色紙幣?
淩桑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她盯着床上的“錢山”,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隔着幾十年的時差,這些改版過N代的錢在現在根本用、不、了!
僵硬地将目光移到數張黑色銀行卡上,她心中升起一絲期盼:這些卡總應該能用的吧?
因為這件事,淩桑失眠了,天一亮就爬起來練功,出了一身汗,才去廚房做早飯。沖了個澡,跟阿公一起吃完早餐,她把書包甩到肩上,蹬着車去學校。
今天她特意繞了遠路,只為路過某家銀行,去ATM機試試她的銀行卡到底能不能取錢。到了地方,淩桑把卡插·進機子,輸入密碼,心裏有點小緊張。
很快,屏幕上出現一行字:【該賬戶不存在】
淩桑:“……”
我要這銀行存款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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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帶回來的資金,轉眼成了一堆廢紙與廢卡,淩桑郁悶到極點,更加沒心情去上課了。騎着車在路上轉悠了一會兒,她注意到一家金店玻璃門上有“黃金回收”四個大字。
對哦,她的錢雖然不能用了,可黃金可以拿來賣錢啊!
一想到空間裏的金條能換成大把的錢,淩桑心裏的郁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真是不差錢的日子過久了,都忘記金店能回收黃金這件事了。
不過,淩桑并不打算在永鎮這裏賣金,這裏地方太小,一點點動靜很容易傳出去,到時鬧出什麽風言風語,被人當成偷金賊就麻煩了。
還是去市裏比較好,還能順路把一些事給辦了。
正準備去車站搭車到市裏,她想起自己跟殺馬特借的手機還沒還,車頭一轉,往學校方向騎去。
小巷子裏,三只殺馬特蹲在地上,唏哩呼嚕吃着手裏的早餐,等淩桑翻牆過來。
“你們說她會過來嗎?”殺馬特一號嘴裏嚼着肉包子,口齒不清地說。
出借手機的殺馬特三號篤定道:“肯定會來的,她不是說話不算話的那種人。”
殺馬特二號吸溜完豆漿,随手把空杯子往地上一丢,“你說我們求她教我們功夫怎麽樣?不用多厲害,能吓唬人就行。”
殺馬特三號深覺此屁有理,點點頭,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一道女聲懶懶響起:“就算是小巷子,也不能亂丢垃圾,做人要文明一些懂嗎?”
三顆花裏胡哨的腦袋同時扭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淩桑騎着車停在巷子口,她手伸進口袋,掏出一臺眼熟的手機,“喏,手機還你們,謝了。”
殺馬特們面面相觑,飛快撿起丢在地上的垃圾,站起身,哆嗦着走到自行車邊上。三號從淩桑接過手機,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說:“不用謝,那個、那個淩桑姐啊!你能教我們一點功夫嗎?不用多厲害,能自保就行。”
心理年齡七十歲的淩桑絲毫沒覺得被一看就比她年紀大的人叫姐有什麽不對,仔細看了這仨難兄難弟一眼,她覺得這幾個小子人還行,昨天那種情形都不忘出聲讓她先跑,說明他們品行不壞,就是這形象太辣眼睛。
收回眼神,她随口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李永業,”殺馬特三號眼睛亮了亮,飛快報出自己的名字,還給邊上倆兄弟做了介紹,“他叫吳高興,這個叫蔡遠傑。”吳高興是殺馬特一號,蔡遠傑是殺馬特二號。
淩桑記下名字,“你們天天在街上混,沒去上學?”
李永業撓撓頭,臉上都是不好意思,“我們大學沒考上,又不想去上班,就、就在街上瞎混了。”
“桑姐,我們其實已經開了燒烤店的,”蔡遠傑突然插嘴,“剛開了沒兩天,武校那幫混子過來吃霸王餐,收保護費,幾次下來店根本沒法開。我們就想着拜師學藝,不求武功多厲害,只求別總是讓那群武校的壓着打就行。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你會功夫,所以想跟你打聽你跟誰學的武功。”
“結果我們每次去學校找你,你都不搭理我們。”吳高興手裏捏着垃圾,表情可憐兮兮的。
淩桑不記得上輩子這三人有沒有找過她,但前兩天這三人确實有在校門口叫她,“你們這造型一看就眼睛疼,我當然不會搭理你們。”
殺馬特們摸摸頭發,尴尬一笑,“那我們今天就去把頭發理了!”
“我是跟我爺爺學武的,最近家裏比較忙,沒空教你們,”淩桑想了想,報了自己的手機號,“你們先存了我號碼,等我忙完,再跟你們聯系。”
三人忙不疊點頭,目送她騎着車離開的背影,深切期盼桑姐早點把事情忙完。
片刻後,吳高興想起一件事:“桑姐不是高三生嗎,她怎麽沒去學校上課?那條路也不是去一高校門的路啊。”
李永業敲了一下兄弟的頭,“你個傻逼!桑姐能跟我們比嗎?她都說最近家裏比較忙,肯定是忙正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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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正事的淩桑花了兩塊錢,将新買的座駕鎖在車站門前的停車場,以防被人偷了,自己去售票處買了前往市裏的車票。等了五分鐘左右,大巴車到站,她坐在靠車窗的位置,車子一發動,她就閉上眼睛,看似在補眠,其實已經穿回另一個世界。
兩個世界有些時差,那邊還是上午,這裏已經是傍晚時分。
從床上爬起來——不用說肯定是壹佰貳把淩桑從沙發抱到床上的——她打開手機,就近選了一家珠寶店,花了五十萬買了一批黃金首飾,讓商家在一小時內送到別墅。
淩桑的首飾很多,可絕大多數都是鑽石翡翠玉石之類的,僅有的金飾還是結婚當天佩戴的那一套,秦采桑親自設計款式,她要留着作紀念,不可能随便賣掉。至于其他的名貴珠寶都是秦采桑在拍賣會上一件件拍下來為她置辦的,她也不會拿出來換錢。
至于保險箱裏的金條,上面還有銀行的标志,她擔心突然大批量賣出去會有什麽問題,這才回來重新買一批樣式簡單的金飾,拿去市裏轉賣給金店。
五十萬是是一筆不小的訂單,珠寶店非常重視,四十分鐘就送到門口,壹佰貳簽收之後,扛着一箱子金飾來到淩桑的房間,“主人,您下單的首飾到了,需要我為您整理嗎?”
“不用了,你放地上就行,我自己來收拾,你去樓下玩游戲吧。”淩桑擺擺手,讓壹佰貳該幹嘛幹嘛去。
機器人沒有再多說什麽,微微一躬身,便退出房間下樓玩兒去了,所有家務都已經完成,在主人不需要的時候,就是壹佰貳的自由活動時間。
把臨時買的金飾一件件收進空間,淩桑見時間差不多了,又躺回床上,通過時間門,去另一個世界。
大巴車還在勻速行駛,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休息。
看來頻繁穿越很消耗能量,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
又過了半個小時,大巴車停在市車站,淩桑打起精神下了車。先搭公車去市場買了身休閑服和一個挎包,再去附近人·流量大的商場,進洗手間換掉身上的校服,取出幾樣金飾放進挎包,把書包和衣服往超市儲物櫃裏一存,淩桑戴上口罩,上街找金店去了。
金店還沒找到,她先路過一家銀行。
想着賣金的錢不少,裝包裏顯眼不說還容易被人盯上,到時又得費勁打架,不如銀行卡方便,便去櫃臺辦了張銀行卡,開通了短信提示。
幸虧她最近都把身份證帶身上,要不然連銀行卡都辦不了。
花了兩個小時,跑了五家金店,淩桑終于将金飾全部出手,還賣了一塊金條,銀行卡裏瞬間多出五十多萬。
掃一眼短信上的餘額,她松了口氣,立馬打車去市婦幼醫院,讓附近一家房屋介紹所幫她找一套房子,價格随意,只要速度快。
接着淩桑打電話查到幾家口碑不錯的月子中心,親自考察過來,選定其中設施齊全的、環境跟服務态度最好的一家,簽了合同,付了兩萬定金。
淩桑已經決定了,讓阿姐提前離開孫家,等坐完月子,她就讓阿公帶着阿姐離開這個城市,遠離這家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