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看到段若箐臉色變了,小敏明白她知道這其中的關鍵了。
“對不起。”小敏對段若箐道歉, “我只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沒事。”段若箐嘆了口氣, 倒也不是很失望, 小敏也沒想過要害她, 只是想着拐帶她到這裏來改變現狀, 結果反倒是她先開口說能不能去她家。
小敏仍然感到十分抱歉,“那個, 應該已經有人去通報他們了,現在差不多該有人來了, 真的很對不起, 拖你下水。”
從段若箐喂她異獸肉起,小敏便認定她是一個衣食無憂實力強大的異能者了, 如果不是實力強大,又怎麽會随手救下路邊快要餓死的少女,還喂給她珍貴的異獸肉?不管怎麽說, 段若箐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她雖然感覺很愧疚, 但如果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她依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看着一臉堅決的小敏,段若箐現在算是明白地圖上這塊區域為什麽會是黑乎乎的了, “系統,你給我挖坑嗎?”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會這樣做,所以順水推舟了一下。”系統說, 反正那個快穿者是找不出來的,找出來反而更麻煩,還不如給段若箐一些別的事情做。
本來想着出來給系統分擔的段若箐,最後還是給系統添蘑菇了。
段若箐:看到我那倔強又不肯服氣的小眼神了嗎?!
那些異能者确實已經到了,幕後之人對段若箐評價不錯,來的人氣息都很強,目測有四五段的樣子,最高的人快要到六段的邊緣了。
很強,但卻沒用,因為連大黑狗都有七星的實力。
真實的人不如狗了。
段若箐環顧四周,那些異能者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有恃無恐的向她逼近,擠開擋在身前的人。
那些人發現他們是異能者,本來想說些什麽,迫于他們的實力,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低頭了。
雖然不能使用異能暴露身份,但是段若箐的近戰還是一點都沒落下,她的手勾了勾,按在藏在身上的禦龍清佩刀上,亮出刀身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那麽她不露出自己武器的模樣不就行了嗎?
段若箐眼神微冷,看向那些異能者。
為首的異能者,是瞎了一只眼的刀疤男,渾身上下流動着一股鋒銳的氣息,看起來是金系異能者了。
刀疤男看向周圍受了段若箐好處,但在此時不敢站出來支持她的貧民,他冷笑,“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又有什麽意義呢?”
人群剛起了些騷動,有些年輕氣盛的人準備走出來,被其他人拉着按回去,刀疤男将自己的金系異能外顯出來,鋒銳的金光在他身邊環繞,他看了一眼人群,沒有人再說話,鴉雀無聲。
“好處。”段若箐翻了個白眼,很不客氣的說,“他們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不拖後腿就萬事大吉了。”
聽了段若箐的話,人群又騷動起來,有一些言論在竊竊私語間傳播。
“傲氣什麽,拽成這個樣子,待會兒打起來希望她也能這樣硬氣。”
“有什麽用,我覺得她馬上就離死不遠了。”
這樣的話傳到了在場所有異能者的耳中,刀疤男臉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勇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這些人不敢反抗強大的他們,卻敢恨段若箐為什麽如此貶低他們,他嘆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刀疤男對段若箐的惋惜,僅僅只是出于對異能者身份的認同感,其根源是他認為一名異能者是不該為這些賤民陪葬的!
段若箐卻是問了刀疤男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出身這裏嗎?”
這個問題就像是觸碰到了刀疤男的逆鱗,他勃然大怒,顯然他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出身,覺得自己的出身不好,雖然提升了自己的階級,但由于化不開的自卑,使得他進而恨起自己原先的階級。
段若箐捏着下巴,她大概明白了,原來這個刀疤男還是個‘全村的希望’,所以怪不得這裏的人都不怎麽站她的立場。
“無所謂了,我只不過是為了教小敏。”段若箐說着,幾個閃身,疊加空間傳送,一身刀技出神入化,在她還在傳送中的時候就已經揮去,在她的腳落在地面時,刀已經收起來,沒有一個人看到她的動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人群之外,而那些異能者,除了刀疤男倒在地上還能抽着氣看着段若箐,其他的人都被打昏了。
段若箐走到刀疤男身前,蹲下看着他,像是看着他又像沒在看着他,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裝什麽裝,她就是要搞事情,狠狠地打那些壞人的臉!
她摸了一把臉,卸去僞裝,露出真容,清喝一聲,“小白白!”
受到召喚的大黑狗興奮地從陰影裏浮現身影,身體巨大,樣貌威武的它唬住了所有人,他們那害怕的眼神大大的取悅了它,它得意的汪了一聲,然後搖着尾巴去找段若箐。
段若箐此時正哼着美美的小調,“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然而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卻不是很美,她拿出好幾捆泡泡繩把那些異能者五花大綁串成了一串。
她看到大黑狗過來,順手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大黑狗尾巴上,拽了拽,問,“我綁在你尾巴上會疼嗎?”
大黑狗試着甩動尾巴,被綁在它尾巴上的異能者從這塊地上被摔倒另一塊地上,七葷八素,暈上加暈。
它搖了搖頭,看樣子是對它沒有什麽太嚴重的負擔。
“好的。”段若箐爬上大黑狗身上,架着它,抓住它脖頸的毛,吆喝道,“走起!”
大黑狗撒開歡兒的跑起來,拖動着身後的一串異能者在地上擦地,卷起陣陣塵土,令路上的行人側目。
當然,段若箐這種公然挑釁的行為,自然引出了後面的異能者,但是來一個段若箐就捆一個,來兩個,她就捆一雙。
當然,她的這種行為自然捅到了時雪墨那裏。
時雪墨還在辦公室安詳的喝茶,提前步入六七十歲的退休安享生活,數着茶杯裏冒尖的茶葉,就聽房門被突然打開,一位她不認識的人,對她說,“時隊不好了,段若箐帶着她的惡狗在街上張揚跋扈鬧事了!現在鬧得可大了!”
啥?!時雪墨不去數她的茶尖尖了,把茶杯推開,站起身,“你說什麽?你等等,我這就去收拾段若箐!”
說完,她顧不得披上外套,就沖出了辦公室,去找段若箐算賬了。
小芸還沒來得及和時雪墨說上一句話就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了,有些沮喪的嘆氣,然後很自然的拿起時雪墨的茶杯喝完了裏面的茶水。
趕來報信的人目睹了這一幕,覺得他應該退下了。
但小芸卻叫住了他,不,或者說是用植物困住了他,不讓他離開。
“你,你要幹什麽?”那人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我要叫了!”
小芸不在意的撇了撇四周,“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植物的枝條捆的更緊了,如小芸所言,那個人确實沒辦法開口了,只露出一雙布滿恐懼的眼睛。
小芸慢慢靠近他,“你說謊,你為什麽要騙墨墨出去?”
“嗚嗚嗚……”那個人的嘴被封住,說不出一句話來。
“段若箐打的那些人其實就是和你同組織的人吧。”小芸伸出手,在空中握緊,攥成一個拳頭,那個趕來報信,把時雪墨騙出去的人就這樣被植物攪碎了。
“她們兩個要是因此誤會就好了。”小芸說,但她的理智卻又告訴她,時雪墨只是現在被蒙蔽了,不需要幾分鐘,她就能反應過來這一切。
時雪墨跑到外面,被風一吹,腦子突然冷靜下來,腳步頓住,覺得事情不對,段若箐不像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她遲疑的轉過身,想着要不要回去問問那個人,她轉念一想,不管發生什麽找到段若箐是最關鍵的,或許她現在正需要她的幫助也說不定。
于是她毫不猶豫的轉身,使用通訊器和段若箐聯系,這時她的心裏抱怨了起來,段若箐會空間傳送為什麽要養寵物,大黑狗應該在她身邊的,這樣她趕路就方便了,現在只能靠自己兩條腿趕過去了。
段若箐有地圖可以從刀疤男追溯整個組織的行蹤,進而順藤摸瓜,但是她沒有這麽做,因為這樣做會暴露出她有不知名的情報獲取渠道。但是她還有大黑狗,她笑眯眯的拍着大黑狗的腦袋,“小白白,他們的味道你都記住了吧!那麽接下來只要和他們是同夥的,全都抓起來!”
刀疤男到現在也沒有失去意識,他聽到段若箐的話,覺得很可笑,大黑狗就算再厲害也是個畜生,什麽叫只要是和他們是同夥的,這種東西可以通過嗅覺分辨出來嗎?別搞笑!
刀疤男在心裏默默唾棄着段若箐,然而事情的發展讓他大跌眼界——大黑狗真的把他們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抓出來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刀疤男不敢置信的喊出來。
“嘻嘻嘻,我的小白白最棒了。”段若箐誇着大黑狗說。
大黑狗認同的叫着,“汪汪汪!”
刀疤男陷入內心的懷疑中,難不成這只大黑狗真的覺醒了什麽追蹤人的異能?
段若箐見刀疤男真的信了,心裏偷笑:什麽聞味兒識人,不過是她暗中叫小白白把人叼出來,她和小白白最默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鍋就光榮的交給小白白了!
于是,在段若箐給大黑狗開作弊器的情況下,被抓住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時雪墨趕到的時候,看到遠處‘硝煙彌漫’的陣仗,暗暗地咽着口水,她有點擔心,段若箐是不是真的玩的太大了,她現在裝作不知道段若箐是在做正确的事情,現在打她一頓是不是可以撇清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段若箐:撇清關系?這輩子都和我撇不清了!鎖死,鑰匙已經被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