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裏下藥
很快明白過來游重的意圖,林和西也由他抱着沒有動。
果然沒有人再貼過來,音樂停下來以後,兩人從人潮湧動的舞池裏擠出來,回到卡座區。
他們那桌的香槟還沒有送過來,林和西心中已經隐隐有了數,也沒再刻意尋找寧南的位置,坐在沙發上低頭玩手機。
大約五分鐘以後,終于有服務生端着托盤朝他們走過來。
待那人慢慢走近,林和西一眼就認出來,送酒的服務生是被寧南叫走的那個。
對方停在他們的桌前,面上神情毫無異樣,有條不紊地将酒擺在桌前對應每個人的位置上,然後抱着托盤離開。
林和西的視線不着痕跡地從桌邊掃過。
雖說這桌坐的都是游重的朋友,但是除了游重和周煊以外,其他人林和西并不認識。
趁桌邊其他人不注意,他将身旁人的酒和自己的那杯酒調換了過來。
他雖然不打算喝酒,卻不确定游重會不會喝。為保安全起見,還是換了自己的那杯酒。
舞臺上有樂隊開始表演,舞池裏再度熱鬧起來。
身側有人喝了他換掉的那杯酒,并未出現任何被下藥的症狀,反而精神抖擻地拽起其他人往舞池裏去。
林和西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游重面前的那杯酒上。
沒有思考太久,他就察覺到有人在遠遠地盯着他們這桌。順着那道目光擡頭,林和西的視線越過人群,看見了那個來送過酒的服務生。
隔着來往人流,他朝對方笑意盈盈地彎起唇角來。
年輕的服務生神色微愕,下意識地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林和西收起笑容,将自己面前的酒推向游重,轉而把手伸向對方面前那杯酒,偏頭挑唇問:“我們換一杯?”
游重道:“為什麽要換?”
林和西笑起來,“我更想喝你這杯。”
游重微不可見地揚眉,“你那杯和我這杯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林和西故意賣關子。
游重不置可否地哼笑一聲,“比如?”
林和西拉長音調:“比如——”
他黝黑的眼珠輕轉,當着對方的面端起那杯酒,将酒杯送到唇邊張口含住。兩秒之後,他才把酒杯從嘴唇邊挪走,“比如,這個杯子已經被我含過了。你不願意跟我換,除非——”他壓低嗓音,帶着笑意緩緩吐出幾個音節,“你是想和我間接接吻。”
游重沉着眼眸掃他一眼,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麽,将擺在他面前的那杯酒拿走了。
他和游重換酒的行為,送酒的服務生并沒有看見。
接下來再察覺到有人投來視線時,林和西也沒有再分神去管。
寧南是在游重喝過那杯酒以後才出現的。
他目光陰沉地看一眼林和西,然後徑直走向游重和周煊坐的位置,語氣古怪地對游重道:“你剛剛喝過的那杯香槟被人下了藥。”
桌邊霎時靜了靜,衆人目光各異地看向他。
周煊率先皺起眉來,“你什麽意思?”
寧南卻只神情莫測地看着游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已經覺得身體發熱了吧。”
游重瞥他一眼,又輕輕掃過桌邊的那杯喝過的香槟,并未答話。
将他的表現看作是默認,寧南掩去眼底的滿意神色,轉而似笑非笑地對其他人道:“我親眼看見那個服務生在香槟裏下藥,不信你們現在可以叫人過來問。”
周煊怒氣沖沖地起身,讓人把給他們送酒的服務生叫過來問話。
服務生膽小畏縮,很快就親口承認了自己給游重下藥的事。
周煊伸手扯過服務生的衣領,“誰給你的膽子在酒裏下藥?”
服務生支支吾吾:“有人給了我錢,讓我這麽做。”
周煊捏在他衣領上的那只手收緊幾分,問話的同時,視線寒涼地掠過寧南:“是誰?”
服務生神色遲疑,始終沒有說話,眼神卻數次飄向坐在游重旁邊的林和西,帶有極其強的暗示意味。
追随他的眼神看向林和西,似是想到了什麽,周煊面上怒意更甚,“你如果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服務生露出惶恐害怕的模樣,垂着頭擡起手來,目标精準地指向林和西所在的方向。
冷眼旁觀事态發展的寧南眼神怪異地勾起嘴唇。
沒有注意到寧南面上的神情變化,周煊推開面前的服務生,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和西:“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當然有話要說。”林和西從沙發前站起來,神色鎮定不變,“他說是我你就信,那麽他說是你,你也信嗎?”
周煊幾乎要氣笑,“你有下藥的動機,我沒有。”
沖服務生站的位置揚了揚下巴,林和西不緊不慢地接話:“可是我沒有私下接觸過他。”
立即就有人語氣微妙地道:“你剛剛不是離開了很久嗎?誰知道你有沒有去找他?”
林和西似笑非笑,“我有沒有去找他,你們問游重不就知道了?”
他這副神情落在周煊眼裏,怎麽看都像是在狡辯和推責。周煊更是怒不可遏,沖動之下隔着中間的游重,揚起拳頭就要對他動手。
一只手驟然按住他的拳頭,游重擰着眉頭起身,擋在了林和西面前。
周煊稍稍冷靜下來,眼神略顯震驚地看向他。
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游重推開他的手臂,淡淡開口道:“不是他。”
周煊挑高眉尖打量他,“你沒事?”
“我沒喝。”游重轉身走出兩步,看向面露驚異的寧南,眼眸淩厲而冷沉,“上次牽走狗的事還沒找你算,你就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端過林和西面前那杯酒送到寧南面前,游重面若寒冰,“喝掉它,或者,你今天就不要走了。”
寧南眼中有怒意浮現,指着服務生擡高聲音:“你沒聽他說嗎?藥是林和西下的,不是我。”
游重的目光極具壓迫感地落在他臉上,“我的狗難道不是你牽走的?”
寧南氣得面容略顯扭曲,怨怒的目光越過游重,直勾勾地盯向林和西,仍想着要拖他下水,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我喝了,他也要喝。”
林和西聞言,慢悠悠走上前來,伸手拍拍立在原地神色僵硬的服務生,臉上還挂着微微笑意,“你說實話,是誰指使你下藥的?不把話說清楚,今天這下藥的酒你也得喝。”
沒有任何猶豫地伸手指向寧南,服務生面色慘淡地道:“是他。”
退居旁觀位置的周煊冷笑出聲:“耍我是嗎?”
招來另外兩個服務生,讓他們将面色鐵青的寧南緊緊按住,周煊神色不快地開口:“跟他廢話做什麽?”
從游重手中拿過那杯酒,周煊走到寧南面前彎腰,伸手重重掐住他的下巴,将整杯酒一滴不漏地灌入他的口中。
舞臺上的樂隊表演已經結束,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卻無人敢上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