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是晏歸瀾這樣喜怒一向不形于色的,也給氣的差點捏斷筷子。沈嘉魚尚還沒察覺危險,跟他嘀嘀咕咕:“…雖說二十來歲還尿床挺少見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世子你可別灰心,平日裏心思也別太重了…哎呀!”
她才念叨了一半,就被他直接拎起來狠狠捏了下小屁屁,然後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想知道昨晚上是怎麽回事?”
沈嘉魚被捏的輕叫了聲,顧不上回答,胡亂點了點頭。他咬了口她的耳尖,掐着她的細腰緊緊貼向自己身子:“那便讓你好生感受感受。”
沈嘉魚腦筋一時沒轉過來,還在想尿床怎麽感受呢,冷不丁覺察到有個滾燙挺立的東西頂着自己,她瞠大眼睛半晌,這才終于反應過來,慌忙推開他要跳下來:“世子,你放開我!”
晏歸瀾整了整玉青色繡寶相花的襕袍,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眼:“現在知道昨晚上是怎麽回事了吧?”
沈嘉魚苦兮兮地點了點頭:“難怪我昨天晚上沒聞見怪味呢…”
業朝風氣開放的讓人咋舌,姑娘哪有真正的白紙,就算是世家閨秀閨房裏都會藏着一本春宮呢,她這種成天在外東游西逛的,當然更是看了好幾本不良書籍。
晏歸瀾明明是做春夢…然後才濕了褲子,她居然以為人家尿床,她都不知道哪點更不好意思了!小臉登時紅做一片。
還敢胡說八道?晏歸瀾自然沒松開她,反而變本加厲地□□着她敏感的耳尖:“那你不妨再猜猜,我昨晚上夢見了什麽?”
不要臉,居然讓人猜這事,誰知道他夢見哪個女人了!沈嘉魚耷拉着眼皮看了他一眼,一時沒掙脫開,沒好氣地道:“我怎麽知道!”
晏歸瀾偏頭笑了笑:“給你個提示,我昨夜夢見你了。”他唇角挑的更高:“你知道我夢見咱們在做何事嗎?”
沈嘉魚被他引着,情不自禁地往深處想,想的連脖頸都跟着一并紅了:“世子,食不言寝不語!你該用早膳了!”
晏歸瀾見她快要被惹急了,這才慢慢地松開她。沈嘉魚坐回胡床上,恍恍惚惚都覺着屁屁還在被一個灼熱駭人的東西頂着,早飯都吃的心不在焉。
用完早膳,晏歸瀾給她臉上細細上好了藥,他正準備問她件要事,外面的管事報道:“世子,外面有個自稱沈三的人求見您,您看您要不要見他?”
沈嘉魚一聽就懂,小聲道:“是三叔。”
晏歸瀾沖着外面略一颔首,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管事就領了個高大英挺的男子進來,沈嘉魚忙迎上去:“三叔,你怎麽過來了?你現在的身份不能随意走動啊。”
沈至齊摸了摸她的頭發,瞧見她和晏歸瀾待在一處,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先向晏歸瀾行了一禮,認真道過謝,又低頭打量着她的臉:“怎麽傷成這個樣子?”
沈嘉魚想到昨天那事兒還給惡心的不清,心頭都蒙上一層陰翳,憤憤呸了聲:“還不是有奸人陷害!”
沈至齊嘆了口氣:“京城多事,你和燕樂都在外呆慣了,哪裏有應付這些的手段心機?”他也不賣關子,直言道:“你祖父近來又開始咳嗽,正好我手頭的事兒辦完了,打算折返回西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他看了眼面色微沉的晏歸瀾,繼續道:“燕樂已經答應去西北照看祖父了,嘉魚你呢?”其實沈家祖父的身體倒還硬朗,只是他憐惜兩個小的親爹不疼後娘狠毒,所以想接回西北就近照料。
要是往常,沈嘉魚肯定一口就答應了,她本來就不喜歡京城人多口雜,每個人都長了副算計心腸,可是如今…她神情迷茫地看了眼晏歸瀾,一時也答不上來。
晏歸瀾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自然不行。”他指尖點了點桌案:“我打算帶嘉魚去兖州。”
他并不是臨時起意,昨天那事兒一出,他就有意把人帶在身邊了。
沈嘉魚滿面錯愕,他又沖沈至齊笑了笑:“若上護國身子真的有礙,嘉魚又不通醫術,硬把她叫去了也于事無補,我倒是認識幾個國手名醫,可以派去随沈三郎君一同回西北。”
沈至齊不卑不亢:“世子,嘉魚是未嫁之身,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跟你去兖州相處月餘,你想讓她淪為天下人笑柄嗎?再者你去兖州是和吐蕃何談,吐蕃人陰險狡詐,世子高謀,自是不怕,可嘉魚該如何是好?”
沈至齊語調不重,但兩個理由都無法反駁,晏歸瀾眯起眼,正要說話,管事又急匆匆跑來通報,這回聲音裏還帶了分緊張:“世子,聖人來了!”
皇上怎麽來了?沈嘉魚知道自家三叔的身份見不得光,還以為皇上查到他三叔貿然歸京,心頭別別亂跳,忙拉着三叔想躲,不料晏歸瀾和沈至齊一個喝茶一個靜坐,兩人一個賽一個的鎮定。
晏歸瀾略擡了擡眼:“勞煩沈三郎君去東臨院暫避一二。”
他見沈至齊帶着沈嘉魚躲了出去,這才起身出去迎接,皇上今日輕裝便行,身後只帶了侍從和護衛,不過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還跟了兩個錦衣繡帶,長眉連娟的少女,兩名女子容色更勝過盧湄幾籌,且舉止相貌都頗為相似,宛若花開并蒂,竟是一對難得的絕色姐妹。
晏歸瀾挑了挑眉,側身請皇上入座:“聖人有何吩咐?”
皇上慢慢嘆了聲,又擡眼瞧了瞧晏歸瀾:“昨日皇後的內侄女竟對沈三娘子做出那樣的歹毒之事,朕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令人好生安撫了沈太仆一番,不過幸好,沈三娘子得清斯你出手相助,這才沒有釀成大禍,不過你昨日不是一早就離宮了嗎?怎麽跑到花神廟那裏去了?”
晏歸瀾含笑聽着,徐徐道:“臣去拜祭花神了。”
皇上暗暗皺眉,但又不好質問什麽,畢竟也沒規定臣子不能拜祭花神。他瞟了他一眼,繼續道:“聽說那盧湄和清斯你有婚約?”
晏歸瀾從容搖頭:“一無婚書,二無定帖,臣實不知哪裏傳出來的謠言。”
皇上兩次試探不成,幹脆跳過這一茬,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名殊麗少女:“清斯覺着這兩小兒姿色尚能入眼否?若是清斯不嫌她們姿容粗陋,便将她們留在身邊,做灑掃侍奉之用吧。”
兩個少女頗有眼色,挺皇上說完便上前沖着晏歸瀾款款一禮,含羞帶怯地瞧着眼前的俊美郎君。
晏歸瀾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幸好沒讓小纨绔瞧見。他不知皇上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直接拒了:“聖人,臣諸事繁忙,只怕無暇顧及聖人送來的人。”
他對女色一向淡薄,皇上倒也習慣了,聞言只嘆了聲,沒有再勸說,他揮手遣退了屋中人,這才對晏歸瀾開口:“清斯打算何時前往兖州?”
晏歸瀾隐隐猜到他的意思,沉聲應道:“三日後動身。”
皇上便笑了:“此次和談若是能成,至少可保我業朝邊關五年太平,此事非同小可,朕會喬裝之後和清斯一同前往,你覺得如何?”皇上這般無非是覺着和談并無什麽險要之事,又怕晏歸瀾趁着此次機會繼續坐大,在邊關威望越盛,和吐蕃有所合謀,所以他才想一并前去和談,也好震懾吐蕃,更在百姓心中留下勇武的賢名。
難怪今日過來又說好話又送美人的,原來是想提前安撫好他。
晏歸瀾擰了擰眉:“萬萬不可,聖人乃是國祚之本,若是聖人此番前去兖州,朝中要事誰來主理?臣心搖動該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他去兖州打算帶上沈嘉魚,要是皇上也跟去了,他便會多一道極大的掣肘,他還怎麽帶她過去?
皇上顯然是心意已決,只笑道:“朝中事朕自會安排妥當,若是臣心因此動搖,朕剛好借此機會瞧清楚誰是誰非,莫非清斯不想讓朕一并去與吐蕃和談?”
皇上既然敢這樣說,可見是早有安排,晏歸瀾神色如常,按下心中的念頭,不讓皇上瞧出端倪來:“臣但憑聖人做主,只請聖人路上小心。”
皇上沒看到他的挫敗神色,心裏有些不悅,但到底還是欣喜居多,起身道:“有清斯在,朕自然是放心的。”
晏歸瀾送他出了別院,又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偏頭叫來門客:“把言豫他們叫來。”
言豫等人是他手下伸手最好的護衛,且打小跟他一起長大一起習武,對他從來忠心不二,如今皇上既然要跟他前去兖州,他自然不能再帶她了,否則稍不留神就會将她置于險境,有這幾個人護着她,他多少也能安心些。
他叫來言豫等人仔細吩咐了幾句,他們雖然納罕世子對于那位沈娘子的上心程度,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晏歸瀾安排好了她的這些日子的安全問題,直接去了東臨院。
沈嘉魚正和沈至齊商量着什麽,見到晏歸瀾過來,她起身道:“世子,我和三叔商量過了,我打算這段時間就留在京城,既方便知道我祖父的消息,也好…”等你回來。
她紅了紅耳朵,說不下去了。
晏歸瀾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也好什麽?”
沈至齊瞧他在自己跟前都和嘉魚這般毫不掩飾的親密,最重要的是嘉魚眼底并無厭惡之意,他忍不住緊皺了眉頭。
沈嘉魚被他追問的惱了,撇了撇嘴:“聽說京城的風月館裏新來了位郎君,我留在這兒,也好去瞧瞧他長什麽樣…啊!”
晏歸瀾擰了擰她的耳朵,這才收回手,看向沈至齊:“沈三郎君也是這個意思?”
沈至齊面色不善地點了點頭,既然晏歸瀾不放人,他只好先想了這麽個折中的法子,讓嘉魚暫時留在京城,等他前去兖州之後,他才方便把嘉魚帶走。
晏歸瀾挑了挑眉:“那好。”他低頭含笑瞧她:“在京裏等我回來?”
三叔還在身邊呢…沈嘉魚有點不好意思,但卻重重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沈至齊瞧見這一幕,臉色更黑了,偏偏他現在自身難保,不可能直接把沈嘉魚帶走,不過晏歸瀾答應的這麽快也在他的意料之外,難道說方才他和皇上的談話有什麽問題?
沈至齊心下稍松,晏歸瀾已經擡頭道:“沈三郎君的身份怕是不好多呆…”
沈至齊鐵青着臉穿好鬥篷:“我這就走。”他又看了眼沈嘉魚:“嘉魚到底是我們沈家女兒,煩請大都督盡快将她送回去!”
晏歸瀾笑而不答,比了個請的手勢,沈至齊無奈之下,只得先離去再做打算。
沈嘉魚把三叔送走,一轉頭就被他抱了個滿懷,他埋首在她的脖頸中,低嘆了聲:“真舍不得把你留在京裏。”
沈嘉魚脖子癢癢,忍不住‘咯咯’笑了幾聲,憋着笑道:“反正你一個多月就回來了。”
她看盤子裏放着新鮮的瓜果,捏了一顆櫻桃喂到他嘴邊,哄他:“世子別郁悶了,吃個櫻桃呗,可甜了。”
這小傻子,他想吃的豈是區區一顆櫻桃?
他還不放過她,光潔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脖頸:“我不想吃櫻桃。”他在她脖頸處咬了下:“想吃的是你。”
沈嘉魚臉熱到聽不下去了,忙把櫻桃塞在他嘴裏,指尖卻被他輕輕含住,用舌尖掃了一圈,她手指一麻,忙縮回手,嗔怒道:“世子!”
他這才笑吟吟轉了話頭:“你祖父和三叔的事兒,我會幫你留心,你只安心呆在京城等我,不管出什麽事兒都不準跑了,否則我立時派人把你逮回來,能做到嗎?”
沈嘉魚鼓了鼓嘴:“世子你年紀大了不記事還是怎地?我剛才已經答應你會留在京城,言出必行,我自然會做到。”
晏歸瀾往她脖頸處呵了口氣,語調還有些不滿:“你要留在京城,只是因為你答應了我?難道不是因為舍不得回西北了跟我分開?”
這臉皮可真夠厚的,沈嘉魚扭開臉不理他,他緊着追問:“可有舍不得我?”
沈嘉魚很想回一句‘沒有!’,但無奈耳尖被他含着,只得答道:“有…”
晏歸瀾挑起唇角:“沒想到表妹這般舍不得我,如此說來,我和表妹如今就是情投意合了。”
沈嘉魚嘴唇一動,可惜這個小動作被他瞧見,他托過她的下巴問道:“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難道你和我不是情投意合?”
她能但說無妨才有鬼,沈嘉魚撇了撇嘴,本想擠兌他幾句的,但想到昨天出事的時候,她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反駁的話便說不出來。
她神情有點迷惑,半晌才眨了眨眼,輕聲道:“是…”
盡管回答的不是很确定,但晏歸瀾的神色也好看不少,原本清潤的嗓音漸漸溫和起來,細細一品還能品出其中的柔情:“既然你我情投意合,那我上回同你說的事,你也該給我個答案了。”
他緩聲問道:“可願意做我的夫人?”等他回來之後,兩人就該準備親事了。
沈嘉魚這才記起他上回說的話,她本以為他是随口一說,沒想到…
她垂下眼:“可是我沒出孝期,我母親的死因還未曾查明,而且你我的出身…”
晏歸瀾截斷她的話:“我可以等到你出孝,你母親的事我也會幫你查明,至于出身如何,那是我要操心的事,你只回答願或者不願。”
她張了張嘴,有些不解地道:“你确定你問的是夫人,不是侍妾通房?”要是正妻,他什麽樣的女子娶不到?別是先拿這話哄了她,等她到他房裏再變卦吧。
他似乎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禁不住笑了笑:“我房裏不曾給妾侍留位置,只能委屈你做個正妻了。”
沈嘉魚被他調笑的不高意思,她前些日子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母親之死還未查明,她對男人始終存了幾分恐懼,所以從未想過婚嫁之事,可要是把其他男人換成晏歸瀾…她低頭抿了抿唇。
晏歸瀾見她不言語,心下自然空落,到底不忍逼她太狠,輕嘆一聲抱了她下來:“罷了,等我回來再說不遲。”
他說完就想出去繼續安排,不料卻被她從後輕輕抱住,她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脊背上,聲音也顯得悶悶的:“我願意的。”
他便笑了,羨煞了滿園的融融春光。
……
晏歸瀾啓程之後,沈嘉魚仍舊留住在晏府,只是總覺着少了點什麽,在府裏悶的待不住,隔三差五地就出門晃悠,最常幹的事就是去城門口巴望上一個多時辰,楚冠芳陪了她幾次,現在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沈嘉魚深感朋友不靠譜,一臉郁郁地進了晏府,卻見小鄭氏的院子正喧嘩着,她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兒,忙走過去看,就見小鄭氏一臉頭疼地坐在上首,晏瑤洲怒氣沖沖,似乎在質問什麽,晏星流倒是神色如常,站在一邊垂眸不語,而院裏趴着幾個下人正在被敲着板子,血已經流了一地。
沈嘉魚沒看明白,進去問道:“姨母,這是怎麽了?”
小鄭氏嘆了口氣:“沒什麽,幾個下人嘴碎,我教訓一二。”
晏瑤洲在一旁氣的眼眶通紅,恨聲道:“這幾個下人可是從繼母你的院子裏出來的!要不是背後有人教唆,他們敢這般亂嚼舌根,攀誣我和我哥的名譽嗎!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話說的可太難聽了,擺明了說小鄭氏唆使下人故意污蔑,小鄭氏面色一沉:“四娘子,管教不嚴是我的過失,可為首的那幾個下人我已經讓人打死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晏瑤洲脖子一梗:“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怕繼母有別的心思!”
小鄭氏勃然作色,晏星流對這個妹妹已經忍到極點了,硬是扯開她,向小鄭氏致歉:“夫人,瑤洲年小不懂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小鄭氏硬壓着火氣嗯了聲,她也不想再見晏瑤洲那張蠢臉:“此事我自會處置,你們就不用見血了,你先把瑤洲帶回去吧。”
晏星流直接把不甘不願的晏瑤洲拽走了,他經過沈嘉魚身邊的時候多瞧了她一眼,那一眼格外深邃悠長,然後他沖她輕輕颔首,這才扭身走了。
沈嘉魚不知道這鬧得是哪一出,看的神情迷茫,還是繼續寬慰小鄭氏:“姨母別氣,晏瑤洲就這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她生氣太不值當了。”
小鄭氏重重一拍案幾:“就算是我的不是,她那般架勢跟要吃了人一樣,還非是我在背後指使的,真是可笑!區區幾句閑話,難道要我拿命給她賠禮?!”
沈嘉魚不解:“什麽話啊?竟把兄妹倆都驚動了。”晏瑤洲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也不會這般狂暴無禮。
小鄭氏神色一動,也有些疑惑:“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幾個下人嘴碎,說二郎和瑤洲不是第二位盧夫人所出,還說…”她話說到一半,卻皺眉不語了。
沈嘉魚也不好追問,她夢的想到晏星流初見自己流露的奇怪表情,忍不住問小鄭氏:“姨母,晏府裏…有沒有跟我長得有些像的人啊?”
小鄭氏思忖片刻,緩緩搖頭:“據我所知,也就是瑤洲那丫頭有點像你了。”
可晏星流那詫異表情,分明不是因為她長的像晏瑤洲,難道因為她長的像盧氏——他死去的娘?
沈嘉魚百思不得其解,順手摸了摸懷裏:“哎呀,楚冠芳個傻蛋,她把新買的玉佩落在我這裏了!”
小鄭氏直接給她派了車:“正好府裏的事兒我還得料理一陣,你陪朋友說說話再回來吧。”
沈嘉魚見她忙亂,也不好再打擾她,坐上馬車去了楚府,楚府就在沈府隔壁,路過家門不回去看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她正猶豫要不要回去打個招呼,就見裴驚蟄從沈府裏走了出來,還由沈至修親自陪着。
他等沈至修轉身回去,一偏頭就瞧見沈嘉魚立在兩間府邸之間,他一下子開懷起來,桃花眼顯得明亮有神,邪氣地挑起唇角走過來:“小沈妹妹?”
沈嘉魚特煩他,板起臉道:“我和世子非親非故,再者我年紀也不小了,世子還是不要這麽叫我。”
裴驚蟄哦了聲,悠哉悠哉地晃了晃腿:“那沈親親怎麽樣?”
沈嘉魚:“…”親你奶奶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