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秦博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拉秦閱, 想讓秦閱別和氣頭上的秦母計較。
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一會,父母又和弟弟有了什麽新争執,他只知道不能再讓秦母由着脾氣說下去了。
然而在看見秦閱認真的詢問秦母後, 秦博還是放下了手, 同樣用一種專注又期望的目光看着秦母。
秦母根本就顧不上其他人的糾結。
她現在只覺得一股氣哽在喉嚨口, 怎麽都咽不下去, 她自己也不願意咽。
什麽病?她得了病要手術...
“宮頸癌, 要摘除子宮。”她聽見自己這麽說。
秦閱的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絲毫沒有因為秦母的答案有所波動,只是心裏突然覺得荒誕至極。
“可是, 這裏是消化內科的病房。”秦閱垂下眼簾, 還是有些難過。
這種痛不尖銳卻連綿不絕,但秦閱選擇幾乎自虐的繼續,說:“我剛才去找過醫生, 說你只是飲食不當和長期飲食不規律引起的胃炎, 打完七天針就可以出院了。”
甚至可以選擇直接回家吃藥靜養,打針都不是必須。
病房陡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閱身上,卻默契的不肯先開口。
秦先生轉身走到窗戶前往樓下看,假裝窗外不是光禿禿的枯枝殘雪, 而是六月花開姹紫嫣紅,正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既不想給出昏招的妻子找補, 也想不到小兒子這算不算受了委屈,是否需要他這個做父親的安慰。
秦母臉色青青白白,雙眼死死的盯着秦閱。
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喪門星, 從小打大就沒有做過一件讓她覺得高興的事。
長大了翅膀硬了就開始處處和她作對。
“基地還有事,我先回去了。”最後還是秦閱先覺得沒意思,率先叫停了和秦母之間無聲的對峙。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逃兵,明明有過無數次機會可以一次走到最後一步,卻總是在九十幾步走過之後退縮。
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灘裏,以為看不見的就不存在,不肯接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小閱。”秦博追了上來,擔心的看着秦閱,說:“你是不是有點發燒?我和你一起去急診看看吧。”
秦閱搖頭,他感冒就沒有不發燒的時候,去不去門診都一樣。
他現在感覺有點頭暈,只想快點回基地睡一覺。
嘴裏拒絕的話在看見秦博手上的傷口之後咽了下去,秦閱嘆了口氣,說:“走吧。”
秦博稀裏糊塗的跟着秦閱在門診轉了一圈,手被門診新來的小護士包成了粽子,回頭發現秦閱早就不見了蹤影。
連忙給秦閱打電話,問:“小閱你在哪呢?醫生怎麽說?”
“基地有急事,我先回基地了,媽那裏如果嚴重了給我打電話。”沙啞的聲音緩慢的劃過秦博的耳膜,讓他突然升起一股茫然的感覺。
秦閱忽悠着秦博坐下包紮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絲毫沒有自己的手也受傷了的自覺。
原本想在門口打個車回基地,沒想到今天時間不巧,門口停了好幾輛救護車,停下聽了一會才知道,原來是出車禍了。
秦閱轉身拐入一條小路,打算走一段在打車,否則就算在醫院門口打車也肯定會堵。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一場大戲等着他。
不同的地點,相似的場景。
劉光宇無語的看着面前的一群明顯社會青年穿着的人,不明白自己是撞了什麽邪。明明骨子裏就是一個良民,卻走到哪都能看見是非。
這讓他情不自禁的45度望天,為什麽老天爺總是讓弱小、無助、又可憐的他承受這麽多?
下一刻,老天爺就讓劉光宇知道,是非就是沖着他來的。
社會青年們在為首的黃毛擺手示意後,快速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徹徹底底的堵住了顧煦和劉光宇的前路。
為首比劉光宇還要壯一圈的黃毛指着劉光宇,一臉兇狠的問:“你就是顧煦?”
始終專注刷手機等某人回話的顧煦,聽見自己的名字終于舍得擡頭看一眼。
眯眼打量一下對面的六個人,人均一米八以上,頭發五顏六色,身上能穿洞的地方除了鼻子沒有一個地方放過。
羽絨服都特意劃成了破洞款,動作間不停的往外飄羽毛。
加上兇悍的外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社會青年,來找麻煩一樣。
劉光宇連忙後退兩步,熟練的把快兩米的身軀完全縮在一米八六的顧煦身後,生無可戀的回答:“我不是,他是。”
點名就找顧煦,不用猜就知道是因為昨天那個事。
畢竟他哥忙着直播數錢都忙不過來,根本就沒空在外面打架。
完了,這幾天惹了這麽多禍,回頭不知道要被小心眼的大魔王怎麽報複。
黃毛臉上有些猶豫,上下打量和劉光宇相比顯得有些單薄的顧煦。
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只能看見一個腦瓜頂的劉光宇,然後扯扯嘴角,對着顧煦露出個扭曲的‘和善’微笑,“你別怕,咱們冤有頭債有主,肯定不會打錯人。”
顧煦:......這屆社會哥好像不怎麽聰明的亞子。
劉光宇:......我有一句mmp送給你。
“我就是顧煦,你找我什麽事?”最後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複,這讓顧煦的心情有些焦躁。
打算快點把身後的蠢貨弟弟送回家,然後去DK基地看看秦閱。
一向不怎麽生病的人,生氣病來總是會各種意義上很脆弱,不親眼看看,他不放心。
顧煦說的很誠懇,也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可惜,黃毛不信。
他擺擺手,一副你騙不過哥的表情,“你是那個搶我兄弟老婆的劉光宇吧,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怪不得能挖動牆角。”
“你洗幹淨脖子等着我兄弟從醫院出來親自收拾,他說了以後和你沒完。我今天是為了打斷我兄弟腿的事來,別的不管。”
黃毛一邊說一邊走近,伸手就想把顧煦推開,去抓劉光宇,“你斷我兄弟一條腿,今天不把你兩條腿敲斷,我就跟你姓顧。”
秦閱看見前面起争執的時候,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就想轉身,反正醫院門口也不是只有這一條小路。
沒想到居然能聽見顧煦的名字。
秦閱詫異的回頭,這個時間,顧煦不是應該還在直播嗎?
怎麽會出現在醫院門口?
走近幾步,果然是顧煦和一個很高很壯的人被一群人圍住。
秦閱放慢腳步開始左右觀察牆邊。
要是他沒有頭昏腦漲、四肢發軟,對面六個人他都能打。
但現在,他需要一個趁手的家夥。
大概是這條路實在是離醫院太近,平時環衛工人也會注意打掃,免得用得上的時候抓瞎,秦閱折回去找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能充當武器的東西。
再回頭看顧煦的時候,兩邊已經開始動手。
想起以前顧煦被堵在校園各個角落,苦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畫面,秦閱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往戰局中間跑去。
顧煦對着黃毛伸過來的手狠狠的一掰,黃毛毫無防備感覺手腕巨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背狠狠的砸在了牆面上。
傻兮兮的看着那個小白臉由模糊到清晰,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腹部的疼痛,黃毛不可置信的看看雪白羽絨服上的腳印,又擡頭看垂眼看他的顧煦。
猛的回頭,沖着已經傻了的小弟喊,“你們是不是傻逼?還看熱鬧?”
劉光宇退了兩步,力求不被激動的社會哥們注意到,甚至有閑心拿出手機拍個視頻。
專業素養讓他不管在拍什麽的時候,都習慣性的先找好角度額光線,剛擺好POSS就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強勢入境。
???
特麽的,居然還想耍陰招?
劉光宇扔了手機就往前沖,死死的抱着想耍陰招的人的腰,還不忘提醒顧煦,“哥,他們還藏着一個人,想要刷陰招!”
顧煦眼神發暗,聽了劉光宇的話後下手愈發不留情,生怕晚了一步劉光宇就躺屍了,回頭不好和舅舅、舅媽交代。
秦閱被劉光宇從後面抱住擡手就想往後來一拐,聽見劉光宇的話後連忙卸力。
“你放手,我不是那些人的同夥,我認識你哥。”秦閱現在精力有限,不想在劉光宇身上浪費。
劉光宇一個字都不信,“我哥不用你幫忙,一個能打十個!”等那些人解決掉了,就輪到你了,哼。
你哥能打十個氣球!秦閱覺得自己要瘋了,顧煦為了在這個沒聽說的弟弟面前樹立威信,平時到底怎麽吹牛?
小學的時候皮實點的女同學都能追着他滿校園跑,還能打十個?能抗十個人的揍還差不多。
可惜秦閱現在實在狀态不佳,劉光宇雖然膽小卻有一身怪力,無論秦閱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劉光宇的控制。
掙紮間秦閱已近背對戰場,只能聽見悶哼聲和慘叫聲。
不由更加着急,“快松手,晚了你哥就要被打哭了!”
這回劉光宇已經能徹底确認這個黑衣服的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不服氣的出聲,“要不你先哭一哭?可能我哥一會打你會輕點。”
顧煦解決完一群人,留下滿地的屍體,焦急的回頭,就看見兩個抱成一團、不停嘀咕什麽的劉光宇和...秦閱?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煦:emmmm打了一架之後覺得自己有點綠。
秦閱:???
劉光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蠢作者:家人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就當是領盒飯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