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夜 失控
熔夜将魔尊扶進一間廢棄的茅屋,雖然起初男人總是不安分的想法設法的與自己親近,但習慣了這一路上倒也還算老實,并沒有什麽過于冒犯的舉動。兩人幾乎走了一天片刻不感停歇才在天黑之前見到了一絲人煙。
這是一個人類的村落,位置十分偏僻人丁也比較稀少,如今天黑了大家各自回家整條街上竟死氣沉沉的像一座空城。
神魔大陸上的人類只有很少的數量,雖然外形與熔夜相差不大但卻并非完全手無縛雞之力,他們有着漫長的生命,其中一些佼佼者也是具有和其他族群相抗衡的力量,只不過還是太過少數,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也不一定會出這麽一個。
總的來說相較于大路上幾大種族來說還是弱了太多,所以這個力量決定地位的大路上人族的地位十分不堪,若被好事的人捉了去便是為奴為婢任人踐踏的份兒。
這樣的特殊壞境和身份讓他們在大陸上只得低調的過活,心驚膽戰茍延殘喘,人類數量不多,居住地也是較為偏僻且并不固定,零星的散布在普通天使、低級惡魔和一般精靈交界的邊緣地帶,龍蛇混雜卻也不太引人注目。
熔夜本就是人類,雖然并不屬于這片大陸,可人類的外形和特征使得兩張陌生的面孔并沒有引來什麽騷動,趁着夜色進了屋,看了看四下的環境算着兩人一天的腳程,此刻這個人類村落應該是在精靈族和魔族的交界處附近。
将男人扶了進來四下打量着屋子,茅屋雖然顯得有些破敗但也勉強能起到遮風避雨的作用,桌椅和地板上都附着一層厚厚的灰塵,再細微小心的動作也會揚起已是塵埃,連空氣中也有一種渾濁混沌的感覺似的呼吸都變得滞澀起來,看來屋子應該是廢棄了很長時間了。
挪了挪步子探身四下張望一番,好在麻雀雖小但也五髒俱全,浴室雖然破舊但勉強還是可以用的。
伸手拂去椅子上的灰塵讓男人先坐着,挽起了袖口熔夜便向浴室走去。簡單的檢查水管和浴缸後順道将浴室也打掃一番,直起身輕嘆一口氣,擡手撫額試去額上細密的汗珠,轉身回頭沖門外喊道:“水我已經放好了,你趕快進來把傷口清理一下……”
聲音戛然而止,本以為應該老老實實坐在外面等着的男人此刻正渾-身-赤-裸-一-絲-不-挂的站在自己身後,過于震撼的視覺沖擊讓熔夜一個踉跄差點跌入身後的浴盆。
===小河蟹一只爬過===
倏地熱氣升騰,血液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集體逆流而上彙聚在雙頰久久不散,殷紅的雙頰浸染了清明水潤的黑眸,眼角泛出些許紅潤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
避開男人難掩笑意的凝眸,不用擡手熔夜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頰必定是紅的驚天動地!出生至今自己還從未如此窘困過,尤其是回想到剛才男人的那個眼神,滿是自信和理所當然。
越是想到這個熔夜就越是來氣,從來沒有這麽糗過!!
“還矗在哪兒做什麽?選秀啊?”瞥過臉去完全無視男人,氣他更氣自己,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浴缸,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的自己頗有一副潑婦罵街的氣勢。
此時男人卻十分從容鎮定,對于熔夜“莫名”的怒氣完全沒有絲毫懼意,從容的邁着優雅的步子,輕巧如貓一般,當雙腳都踏入水中優雅的坐定,仰着頭看着熔夜。
目光慵懶深邃仿佛一彎深不見底的泥潭,眸光中毫不遮掩的滿是魅惑,只一眼便泥足深陷不可自拔,随意搭在池邊的手攀上了熔夜的衣袖,眨着一雙湛藍的眸子看似天真無邪一臉渴望的望着熔夜。
一起。
只是眸中的意思讓熔夜不禁額角青筋直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讀懂男人眼中的意思,尤其是男人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天真神态!
一起?!
開玩笑,且不說就這麽個小破浴缸怎麽可能裝得下兩個絕對與嬌小無緣的大男人,況且即便裝得下也不代表自己有什麽義務或者責任要和這個見面不到三天的男人一起洗澡,而且對方還覺得如此理所當然笑道人畜無害!
即便是在以前他也盡量避免和他人有過多的身體接觸,更何況在燎風之後熔夜更是對此避之不及。
熔夜被氣的差點直跳腳,但顧慮到男人背後不知輕重的猙獰傷口只得強行忍下,起身掉頭就準備離開,可還未站起身身後猛地一股力量讓身體失了重心後仰的身子跌落在一個溫熱寬闊依稀帶着微微水汽的懷抱中。
剎那震楞後熔夜正要發火,卻見反而男人松開了禁锢自己的手臂,轉過了身背對着自己,泛着蜜色光澤本該如皮鞭般的後背上卻生生多出兩道猙獰的傷口,直從肩胛骨蜿蜒至腰側,四周暗紅一片的痕跡已經結上了一層不平整的血痂。
熔夜無奈,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過敏感了才下意識的因為自己那段經歷把人都想的太過不堪?
想着熔夜不由為自己的想法尴尬,雖然還是不想和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可是男人身上一身的傷也有自己的一些責任,至少那個時候他的确救了自己。
想到這兒熔夜不由一聲嘆息,放松了僵直的身體蹲下了身,半跪在浴缸旁,四下環視了一番卻并沒有發現類似布頭之類能夠當浴巾來使用的東西,低下頭,現在自己唯一能用的道具只有這雙手而已。
如果熔夜能看到背對着自己的男人在聽到自己那聲無奈的嘆息後一臉得逞的笑容、當感受到身後那思念了千百年的質感接觸到自己時那一臉的興奮和滿足,如同偷了xing的貓的神情的話,毫無疑問,熔夜定會毫不猶豫一把按下男人的頭溺死他一了百了。
當然前提是且不說如果真到了這一步發生這種事兒的可能行有多少……
小心翼翼的将已經結成血痂的血塊用溫水一一洗去,兩道鮮紅的傷口清晰可見,傷口寬約三寸,皮肉外翻層次不齊顯得十分猙獰,傷口極深,隐隐可以看到中間鮮紅中的一抹白色,很明顯,這對翅膀是被主人硬生生的撕扯下來的,幹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為什麽撕掉自己的翅膀?”手停在傷口邊緣問道。
男人轉過身,直視着熔夜滿是複雜的黑眸。
我曾說過,只要是你不喜歡的東西,我都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的。
無法言語卻也不需要言語,只是一個眼神卻反倒能讓人意會很多,滿滿的,無法抑制的,澎湃而出的……
溫熱濕潤的手掌撫上那魂牽夢萦的臉頰,幽藍的凝眸中滿載着癡迷和情切。
震楞與那雙幽藍深邃的瞳仁,那蘊含的深意讓熔夜愣了神,一時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直到唇上被那一片溫熱覆蓋時才猛然驚覺,渾身一震可是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抵抗。
陌生而熟悉的觸感,甚至連纏繞在鼻息間的溫度都熟悉的讓人心顫,小心翼翼的試探,溫柔的輕觸,仿佛是心間至寶似的極盡呵護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