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夜 主角他總是把天聊死!
清晨的雞鳴聲将熟睡一夜的百姓們叫醒,熔夜從床上坐起身來,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抹掉一頭的虛汗。
時常做夢不可怕,但做的夢都是一個樣子就有點奇怪了,而同樣的夢境,最近卻格外頻繁的出現在熔夜的夢中。
夢境中的熔夜,穿了一身水色長袍,手持長劍,目沉如水,風-流-倜-傥,畫面到這兒還挺好,但是細看,就有點不是味道了,因為熔夜發現自己不但提着劍,還長着翅膀,而且不止一對翅膀,是五對、十只翅膀!
熔夜的對面站着一個人,準确的說是一個男人,長什麽樣不記得了,但是應該挺兇的,要不然自己這副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模樣,怎麽可能會被對方一劍穿心?對方一劍刺過來還不死心,好像生怕自己沒死透似的,緊接着提劍一劃,再來個一劍封喉。
對,在這個夢境中,熔夜是那個被全副武裝但是卻被殺的那一個,這樣的認知其實挺讓人郁悶,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周圍的場景也從未見過,但是夢見自己被殺,心裏還挺傷感的,但是如果這被殺的夢境數十年如一日,隔三差五就在大半夜蹦出來讓你重溫一下,即便是再玻璃心,也實在沒什麽感覺了。
熔夜整理了一下情緒,準确的說,也沒什麽情緒好整理,只是他有點低血壓,每次起床如果起來的過猛,容易暈倒,所以每天睡醒了,熔夜習慣在床-上坐一會兒再起來洗漱。
最近不怎麽太平,朝廷裏幾個皇子争皇位,鬧的是不可開交,幸好熔夜所在的懷城山高水遠皇帝更遠,對于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而言,影響其實并不大,只是比較好奇待新皇上位之後,賦稅幾何而已。
然而适逢亂世,總是容易群魔亂舞的,天象之事熔夜不懂,也不信,但是百姓大多還是相信的,因此,就有不少活不下去的百姓見機起意,有裝道士的,有裝和尚的,然後拿着一堆自吹自擂多麽有效、多麽百鬼不侵的符咒,賣出天價來,好讓自己再活一陣子。
懷城南邊有一片海,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傳出來的,說是戰神死不瞑目,在找那些已經忘記虔誠和信奉的人當替死鬼,然後夜裏就傳出了鬼敲門的聲音,第二天,人們口耳相傳,皇城裏的皇位之争他們不關心,但是妖魔鬼怪之事卻被傳的繪聲繪色。
“咚咚咚”,木門響起敲門聲,這個時間來找自己的,只有明了。
熔夜揩掉臉上的水,還來不及用帕子擦盡,就被再次想起來的敲門聲催促,只好放任臉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去開門。
熔夜打開門,門外站着的男人顯然沒想到熔夜會這麽快就來開門,被突然洞開的大門已經冷不丁冒出來的臉吓了一跳,身形略微一怔,随即調整心情,道:“又做噩夢了?”
适逢亂世,朝廷動蕩,百姓也不得安寧,皇族內部争權奪利,各地的百姓也有揭竿而起的,因此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孤兒,而熔夜和明,就是誕生在這樣一個亂世下的孤兒。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打哪兒來的,他們沒有姓,只知道他們算是孤兒中幸運的,被一個好心的女人收養,女人因為不能生育,所以被婆家休了,這也免了熔夜和明不少麻煩。
随着年紀的增長,常年勞作的養母在不久前過世,熔夜和明再次回到了孤兒的身份,不過他們已經長大成人,在生命中最需要人照顧的歲月,有養母的陪伴和照顧,在他們終于能自立更甚回報養母的時,養母卻過世了,不禁讓人唏噓。
熔夜摸了一把臉上的洗臉水,道:“這麽早,做什麽去?”
明指了指南面的方向,道:“今天祭祀,海邊挺熱鬧,不去湊湊熱鬧?”
其實熔夜對這種湊熱鬧的事情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只是反正閑來無事,不去湊熱鬧好像也沒什麽事兒能幹,于是熔夜應道:“等我一下,馬上就去。”
熔夜應聲關門,回房間快速地給自己收拾利索,而明則在門外等候。
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次打開,熔夜的收拾也就是束個發而已。推開門,熔夜一邊整理衣服下擺,一邊道:“走吧。”
祭祀在民間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大小祭祀在不同的地方會有固定的時間,其中最為被各地所接受的,便是中元節的祭祀了,至于其他時間,則是看各地的風俗習慣。
原本這個時節懷城是并沒有祭祀的,只是因為最近傳言紛紛,且不少人大半夜都有聽到大街上的敲門聲,或者自家的房門被人敲了,所以事情越鬧越大,一位路過的道士在城中裝模作樣的又是占蔔又是畫符又是布陣的,最後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說是根源在城門外南面的那片海上。
一是時間衆人又是驚愕又是唏噓,有些人說那道士是胡說八道怪力亂神,又有些人說果然如此前陣完全,你看老祖宗們留下的話不是都說了麽,諸如此類雲雲。
熔夜和明并不是本地人,所以并沒有所謂的老祖宗們給他們留下什麽話這種事情發生,他們是跟随養母一路逃難到這裏來的。
三年前,養母的老家鬧饑荒,老百姓們活不下去,就紛紛離開故土,四處流浪讨生活,熔夜和明跟随養母來到懷城,或許是上天終于想起來好心人應當有好報這句話吧,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婆婆收留了他們。
老婆婆因戰亂兒子孫子一家子都死絕了,只剩下她一個,原本他是城裏有名的手藝人,女紅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因為年紀大了,眼睛花看不清了,所以日子過的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沒有人支撐自己的鋪子,恐怕不等他壽終正寝就得先被餓死。
老婆婆看中了養母老實乖巧無依無靠,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三個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養母很感激,日日努力工作,支撐起了老婆婆這個搖搖欲墜的針線紡。
半年的時間,老婆婆把自己所有的手藝都傳授給了養母,養母學成出師,秉承着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感恩之心,想要照顧老婆婆終老,卻沒想到在養母學會老婆婆手藝後的三個月後,老婆婆在睡夢中無悲無痛的去了。
針線紡就只剩下熔夜一家三人繼續支撐,三年的時間,三人過了有生以來最平靜且富裕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長,三年後的某一天,養母終于也支撐不下去了,或許是上天可憐她一生心存善念,沒有讓她吃多少苦,走的十分安詳,同時也就剩下了再次孤身一人的熔夜和明。
不過還好,兩人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多年來相互扶持的感情在,雖然養母去世了,他們也會扶持着繼續走下去的。
這邊是熔夜這十八年來的生活,人生的開篇好像全是悲慘,不過卻不至于絕路,雖然一步步走的艱難,不過每次都是絕處逢生。
這一次,随着養母的去世,兩個大老爺們支撐起一間針線紡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短時間內靠這三年的積蓄好不至于立刻餓死街頭,不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餓死街頭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人生中即将迎來有一個“絕境”,不知這次是否還能“絕處逢生”。
熔夜和明一路步行出城,路上,明問熔夜:“聽說過這片海的傳說嗎?”
聞言,熔夜轉過臉來,不禁挑眉,臉上的神情頗為玩味。
這種表情下想讓熔夜說出能聽的話來,基本甭想,于是明趕緊在熔夜說出他不能接受的話之前搶先開口:“聽說過就說聽說過,沒聽說過就說沒有,你這是什麽表情。”
熔夜打完表情牌,幽幽地轉回過頭來,半晌,還是沒忍住:“我只是單純的感慨,沒想到你也挺有,嗯,少婦情懷。”
明:“……”
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的明默默捂胸口,他只是覺得一路上兩個人悶不吭聲實在太壓抑了,所以才随便找個話題聊一聊,而且別人家裏天天都家長裏短聊些有的美的,結果自己只是選了一個眼下最時髦的話題,怎麽就成了……少婦情懷……一定是我早上的起床方式不對……
而另一邊,等了半天除了一句“聽說過這片海的傳說嗎”之外半天也沒再憋出一個字來,熔夜納悶地轉過頭去,認真道:“挖坑不買坑,坑品有問題。”
明:“……”
所以這話一旦開口,接下來繼不繼續都是我的問題了呗……
不說話是坑品有問題,說話了是少婦情懷,明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得出結論:好難抉擇。
不過想了又想,反正說不說都是自己的錯,不說話這一路上實在太沉悶了,為了防止內傷加外傷的雙重傷害,明決定還是繼續剛才的那個話題:“我聽了幾個恐怖的版本,不過今天早上聽到了一個不一樣的。”
熔夜一臉黑線:“鋪墊不要,直接了當切入正題。”
明:“……”
娘,要不你把熔夜收了吧,要不把我收了也行,随便一句話都能把天聊死也是沒sei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的基本屬性:把天聊死
主角的基本屬性:喜歡男人并且自己還得是個男人主句的基本屬性:開心的時候大家陪着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大家陪着哭主句的基本屬性:總結不出來了,趕緊閉嘴去碼字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