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誰透露了消息
“祝你成功。”許潇然覺得翹翹勇氣可嘉,才這麽小的年紀,就懂得勇于追求真愛了,這樣的精神值得鼓勵啊。
“你不搶嗎?”翹翹納悶地抓着腦袋,圓鼓鼓的眼睛瞪得老大,腦子裏挂滿了問好,難道是她分析錯了形勢,這個人不是情敵?
“我為什麽要搶?”許潇然覺得自己徹底敗下陣了,嘤嘤嘤,小孩子的想法太可怕了,為什麽會忽然生出一種跟不上時代步伐的錯覺,莫非,她老了?
“你不搶的話,好看哥哥就是額腦公了。”翹翹自豪地宣誓了所有權,艱難地擡起頭,眼巴巴地看着顏殊歌,仿佛擺在她面前的是一盤有滋有味的紅燒肉。
顏殊歌覺得他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來到這一間醫院,這種強買強賣的勾當,難道不需要征求當事人的意見嗎,為什麽他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翹翹的媽媽懊惱地走過來,沖着顏殊歌歉意地笑笑,“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她離開。”
“嗚嗚……媽媽……你放開額,額要和腦公債一起……”翹翹的媽媽絲毫沒有顧忌女兒的垂死掙紮,硬生生地将她拽走。
顏殊歌望着小身影消失的方向,不自覺地伸手理了下整潔的領口。
“你老婆走了,你不用追嗎?”調戲人是會上瘾的,許潇然覺得自己已經快入魔了,最近調戲大魔王上瘾,搞的她現在見到個人就想調戲。
望着一本正經的許潇然,顏殊歌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卻終究不知道如何去反駁這個不過八歲的小家夥,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顏殊歌覺得他還是充分利用一下古人的智慧,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啊!
正要邁步離開,顏殊歌只覺得自己的腳步僵了一下,前方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慢慢向着他們的方向走來。
許潇然順着顏殊歌的目光,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錢金、林默笙、秦子寧,每個人的手裏似乎都提着水果與零食,這裏環境不錯,難道劇組打算在這裏開聚餐嗎?
“嗨,來鬥地主嗎?”許潇然揮着肉肉嘟嘟的小爪子,沖着三人打招呼,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生何處不相逢,接二連三地在醫院碰見熟人,感覺還不錯,起碼不用覺得呆在這裏太無聊了。
正要将水果遞過去的錢金眉頭皺了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一處,隔了半響,方才從剛剛的驚愕中反應過來,經過顏殊歌身旁的時候,眼角不自覺地迸射出幾許厭惡。
“菡菡,聽說你住院了,我們抽空來看看你。”錢金望着許潇然的目光,夾雜着幾許複雜的神色,流轉間傾瀉出心痛與無奈,搞的許潇然有些莫不清楚狀況。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醫院?”奇怪,難道葉瑞航将她住院的消息群發出去了嗎,為什麽整個劇組都知道了,這不科學啊!
“報紙寫的啊,你不是被綁架了嗎?”林默笙一時口快,話說到一半,恰巧瞥見錢金略帶幾分警告的目光,這才收口,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着許潇然。
“我又上頭條了嗎?”許潇然覺得相當無奈,為什麽變成葉菡之後,她竟然變成了媒體的重點照看對象,想當年汪峰老師那麽勵志上頭條,最後都沒能如願以償,為什麽她卻可以什麽都不用做,輕而易舉地拔得頭籌呢?
是她人品太好了嗎?為什麽感覺不到老天爺對她的特殊眷顧呢?
林默笙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份今天的娛樂版報紙遞給她,上頭條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還是需要好好紀念一下的,看她這個知心姐姐做得多好啊,表揚我吧!
許潇然無語地接過報紙,一眼就掃到上面驚悚的新文标題:豪門千金遭遇綁架,醫院急救生死未蔔!
卧槽,誰生詞未蔔啊,她明明活得陽光燦爛好不好!
三人成虎,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看到許潇然驚恐的小眼神,林默笙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于是道:“看了新聞之後,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确定了你的生死。”開玩笑,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險給葉瑞鑫打電話的,當時所有人都是一臉崇拜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看着即将奔赴斷頭臺的壯士,她容易嗎?
“現在你們确定了嗎?”該不會他們覺得打電話不靠譜,于是打算親自來醫院确定她的生死吧?
許潇然腦子裏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不靠譜的想法,畢竟,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導演加不靠譜的編劇,整個劇組的智商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許潇然早前聽說過被死亡事件,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有機會身體力行地感受一次。
錢金與林默笙齊刷刷地點頭,動作相當統一。
一旁的秦子寧卻始終低眉順首地愣在那裏,低頭看着腳下碧幽幽的草坪,給人一副無所事事的表象。
這個時候,許潇然就忍不住默默地為葉菡的身高點贊了,因為透過許潇然的視線,可以清晰地瞥見秦子寧的一舉一動,明明刻意裝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但緊緊扣住果籃的手指卻無形中出賣了主人的緊張與不安,眼角的餘光狀若無意地擡起,似是打量似是探究地凝視着許潇然身旁的……顏殊歌?
許潇然被自己無意中的發現吓了一跳,于是忍不住認真地端詳起兩人的表情,自從錢金他們出現之後,顏殊歌就一直漫不經心地擡頭望天,根本就沒有與他們三個打招呼的意思,仿佛他與他們從未相識,他只是一個碰巧經過此處,一個看風景的人。
顏殊歌的目光要多不在乎有多不在乎,秦子寧的眼神要多閃躲有多閃躲,一向神經敏感的許潇然很快得出結論,這兩個人之間莫非隐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圍觀jq神馬的果然是美好的,莫非讓她撞到了現場版的基情四射,想想都覺得美好,許潇然的嗅覺神經一向敏銳,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果然,顏殊歌的反應證明了她的猜想,只見他裝作不經意地收回目光,刻意不去看一旁的秦子寧,而是轉身沖着許潇然露出淡然一笑,輕柔的聲音中夾雜着幾分淡淡的沙啞,“好好休息,改天再來看你。”
許潇然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什麽叫改天再來看她,說的跟你來看過我似的,我絕對不會拆穿你是路過打醬油的!
沒有等到許潇然開口,似乎許潇然的回答于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顏殊歌毅然決然地回過身,向着不遠處的樓道走去。
秦子寧略顯尴尬地看了幾人一眼,強自擠出鎮定的笑容,“抱歉,我去下洗手間。”将手中的果籃丢到林默笙手中,秦子寧轉身向着顏殊歌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你确定你是去洗手間?
所有人臉上都挂滿了問號。
“我也要去洗手間!”許潇然豪邁地撒腿就跑,追尋着秦子寧離去的方向,她要圍觀jq,jq等等我,我要跟上你們的步伐!
當葉瑞航提着皮蛋瘦肉粥與章魚小丸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長椅旁的錢金與林默笙,對着一堆水果和零食大眼瞪小眼,誰能告訴他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他們是來醫院慰問病號的,可是病號跑了,他們慰問誰啊?
“菡菡呢?”葉瑞航面露幾分不悅之色,側身問錢金,心中不免湧起幾分擔憂來,小不點這樣亂跑,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追着兩個帥哥跑了!”錢金無奈地聳聳肩,順便看了一眼一旁的林默笙,終于明白許潇然為何會忽視他們的存在了,中年男人與美女,似乎不太受小蘿莉歡迎呢,嗚嗚,該死的看臉的世界!
許潇然蹦跶蹦跶地跟着秦子寧,直到在一處偏僻的走廊裏看到顏殊歌熟悉而落寞的背影。
顏殊歌早就轉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子寧,傾斜的嘴角挂着幾分不屑一顧的嘲弄。
許潇然機靈地藏在牆後面,只冒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狀況。
人走了,我追啊!
追上了,我圍觀啊!
萬一遇到十八禁的畫面,只能萬能地回複一句,我路過啊!
哈哈,想想都覺得人生充滿了動力!
氣氛一下子沉靜了下來,秦子寧目光閃躲地左顧右盼,始終保持着一副游離的狀态,卻始終不敢與顏殊歌對視。
許潇然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争吵呢,內/幕呢,血腥暴力呢,為什麽畫面如此平和?
“你……過的……可好……”半響,秦子寧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帶着幾分沙啞與隐忍的聲音,因了那長久的停頓,明明是一句問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竟然變得支離破碎。
就像他左右徘徊的目光,明明置身其中,卻茫茫然找不到焦距的凝固。
“我很好。”顏殊歌保持着一貫清淡柔和的笑容,刻意揚了揚下巴,擡頭望着天空,許潇然看不見他的目光,只是隐約從他刻意裝作平靜的聲音中感受到了絲絲情緒的波動。
“即使不好,也與你無關。”顏殊歌過了半響,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許潇然聽得雲裏霧裏。
面對顏殊歌的冷漠與淡然,秦子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卻終究被他用一記又一記白眼打退,識趣地選擇了離開。
秦子寧倉皇離去,望着秦子寧遠去的背影,顏殊歌的面色呈現出一種慘兮兮的白,他斂起臉上的笑容,目光變得越發深邃凝重。
“看夠了嗎?”
“沒看夠也沒用啊,主角罷演了。”許潇然絲毫沒有感到一絲偷窺的可恥,反而表現出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遺憾的表情清晰地寫在臉上。
顏殊歌無言以對地看着她,不知如何作答,現在的小孩子究竟都接受了什麽教育,為什麽腦子裏的思想那麽不純潔呢?
“會有下半場嗎?”許潇然怯生生地問,眼裏卻寫滿了大大的好奇,好想知道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狗血的故事啊,哈哈,這麽有價值的新聞,要是記者沒來得及挖掘,她不介意代勞的。
“你什麽時候兼職狗仔隊了?”顏殊歌覺得這個小奶娃未免太八卦了一點。
“剛剛。”
顏殊歌再次潰敗,他怎麽會在一個小女孩面前潰敗成軍了,這不科學啊。
“小孩子要樹立遠大的理想和目标,不能自甘堕落。”顏殊歌覺得小樹苗要适當地修理一下,不然很容易長歪的,特別是眼前這個,怎麽看怎麽覺得已經歪了?
“你居然歧視狗仔隊!”許潇然臉上寫着大大的不滿,狗仔隊怎麽了,狗仔隊敬業啊,狗仔隊抓拍技術一流啊,狗仔隊聯想能力豐富啊,狗仔隊吃苦耐勞天天加班啊……
許潇然心裏瞬間狂汗,為什麽被她這麽一瞎想,狗仔隊瞬間成了高大上的職業呢?
“我沒有歧視他們,因為我懶得歧視。”顏殊歌覺得這樣一個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已經全面扭曲的小樹苗,任由她自生自滅好了,萬一将來他想上吊,還能就地取材,找到一顆合适的歪脖樹。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直覺告訴顏殊歌,這絕對不是什麽好問題。
“問吧。”該死,他明明想拒絕的,他發誓他絕對不是蘿莉控。
“你和秦子寧是不是有jq啊?”許潇然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只恨自己手頭沒有筆記本和中性筆,不然一定要将這難能可貴的一頁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