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六個吻〖已修〗
第十六章
宴會現場,人人把酒言歡,面皮下藏匿着的卻是曲迎奉承。
林吻星懶得理會那些湊到她跟前的大佬,獨自一人找了個僻靜角落,眼神搜覓着什麽。
“我靠!我找了你半天,合着你躲到這裏偷吃?小公主,不是說好當我擋箭牌的嗎?”李逸飛眼睛觑視着遠處的呂江妍,謹防她發現自己的身影。
“誰讓你自己不跟好我的?這還賴我了?”
這張嘴,他真是恨不得撕爛。
“行,你說什麽都是對的,那我今晚上就陪你在這裏吃個夠,小公主,你可千萬別……”
李逸飛話都沒有說完,就瞅見林吻星從座位上離開,他急得一把拉住,“你要去哪?”
林吻星沒回頭,眼睛緊緊盯着別處,“你先在這裏待着,放心,我等一下就回來。”
這話聽着,他心裏可是一點兒譜都沒有,小公主說話的準頭那得看她的心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眼睛不斷瞄向遠處的呂江妍,眼見就要四目相對了,趕緊鑽到了桌子底下。
靠!
他也算是李家的一根獨苗苗,竟然淪落到鑽桌子底。
呂江妍,這輩子我和你沒完。
林吻星一路促步,急欲追上某道身影。
“呂筝姐。”
她在二樓拐角處一把拉住面前的人,那人怔愣了一下,随後回過身來,眼神虛浮在空中,辨識了幾分後,才問道:“是林吻星嗎?”
呂筝的眼睛是在小學時候失明的,無法根治,直到現在。
“是我,呂筝姐,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呂筝沒等她問,就開口回答,“是要問我和你哥的事情吧。”
“對,為什麽你們分手了?”
呂筝:“原因很簡單,他給不了我想要的,你覺得他學那個文學能夠養活自己嗎?沒有林家的頭銜他什麽都不是,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對方是搞房地産的,給我的聘禮就是三套房子,你覺得你哥哥能夠給我這些嗎?”
林吻星覺得自己眼睛有些疼,她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呂筝的口裏說出來的,雖然呂家有錢有勢,但是按照她對呂筝的理解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呂筝姐,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要是因為你的眼睛……”
呂筝輕笑了一聲,似乎在笑林吻星的單純,“林吻星,你還是個孩子,不明白大人的世界,等你以後長大了,要嫁人的時候就會明白,戀愛和婚姻完全不同,要是我因為我的眼睛就和你哥提分手的話,那早在很久之前我不會答應他的告白,你覺得我勢力也好,怎麽樣也好,這是我的選擇,也征求了你哥的同意,另外下個月我的婚禮,希望你能到場,還有最後作為姐姐的我告訴你一句話,那些莫須有的幻想與浪漫滿足不了現實的需要,等你長大就會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了,下去,好好玩一下吧,趁着現在你們還年輕。”
說完,呂筝就在傭人的攙扶下走進了房間。
林吻星的心裏咯噔一下子,像是墜入了什麽深淵一般,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現實?浪漫?
這些她通通都不想懂,她只知道林澈生因為這件事很有可能會失去自我。
可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又不得不承認呂筝說的沒有錯,愛情不能一味拿來當飯吃,風花雪月無法成就一個人甚至是一個家庭,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裏稍微一攪拌,所有的都會亂成一鍋粥,無法收拾。
“想什麽呢?”
呂江妍忽然從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林吻星立刻回神,“沒什麽。”
“李逸飛呢?”
林吻星看向某處,旋即移開視線,“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會不會是上廁所了?你找他做什麽?”
“廢話,我找他能做什麽?”呂江妍嘿嘿一笑,拐着林吻星的胳膊,那副谄媚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太監見了皇上。
林吻星一臉警惕,“你別找我做壞事啊,我可沒那個心情。”
“哪有什麽壞事啊,就是你現在不是班長嗎?以後你機靈點,幫我和李逸飛撺掇撺掇呗。”
“抱歉,學校規定不能談戀愛。”
“林吻星!”
她笑着下樓,逗逗呂江妍還真是挺好玩的,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李逸飛能夠參透這個姑娘的心思估計還要花上好幾年呢。
時間不等人,等他熬明白了,就不知道呂江妍還在不在了。
林吻星從侍應手上拿了一杯香槟,喝了幾口頭竟然有點兒暈,左右找不到李逸飛,就提了包準備回家。
她摸着發燙的腦袋,從包裏拿出手機,眼皮耷拉着,撥了司機的號碼,“喂?阿傑,是我來接我回家。”
電話那頭沒應聲,林吻星也沒管,說完就把電話挂斷,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石椅上,結果剛坐上去她就覺得不太對勁。
怎麽濕漉漉的啊。
剛下了幾天的雨,這上面全是水,林吻星有點醉,竟然坐着這個水凳,一直等到她家“司機”來。
她擡頭看看面前的人,像是不認識一樣,左右搓搓眼,“诶?阿傑,你怎麽長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周燼越将她拉了起來,看着她裙子上滴瀝着水,頓時頭有些疼,二話沒說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林吻星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裏也一陣翻滾,“阿傑,我們是在坐飛機嗎?要飛去哪裏呢?”
真是又氣又好笑,撥錯電話就算了,竟然還喝得這麽醉,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萬一遇到壞人可怎麽辦?
“對,我們在坐飛機,把你送去非洲。”周燼越睜着眼睛說瞎話,把林吻星抱進副駕駛,俯身幫她扣好安全帶。
林吻星反應慢了可不止一個半拍,車子開出去十分鐘,才幽幽說道:“阿傑,我不要去非洲,我要去澳門,我想去看澳門塔,你知道澳門塔那裏有個速降嗎?我……嗝……我一直都想去……”
“好,以後我會帶你去的。”周燼越從後視鏡中看小姑娘,紅撲撲的臉蛋像是一顆小蘋果,咬一口一定很甜。
林吻星忽然笑得龇牙咧嘴,片刻又莫名其妙給周燼越腿上來了一掌,那力道不得不承認,周燼越有些受不住了。
人不大,力氣倒是不小。
“誰要你帶我去了?我要……我要和我喜歡的人一起去的。”
周燼越斟酌了幾秒,出聲問,“那你喜歡誰?”
“……”
對方沒有回答,沒出幾分鐘旁邊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周燼越看看前方的路,忽然一拍腦袋。
真是一時順手了,怎麽能把小姑娘帶回家呢?
他剛想調轉車頭,就聽見林吻星小聲嘀咕,“阿傑,你有沒有被女孩子追過,你們男生都喜歡被什麽樣的女孩子追啊。”
這丫頭,可真是不得了了。
他把車停靠在路邊,小公主把嘴巴撅得高高的,好像夢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周燼越唇角溫着一頰笑意,伸出手去把她嘴角的口水蹭掉,“傻瓜,我只喜歡被你追。”
啊!頭好疼!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吻星從床上掙紮着起來,四周環境依舊,是她的房間沒錯,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夢似的。
她搖搖頭,家裏的保姆來敲門,“小姐,剛剛李少爺來找過你,說是他先回學校了。”
“回學校?”
林吻星撓着腦袋,窗簾被風吹起來,刺眼的陽光落了進來,她急忙擋住眼睛,說道:“我知道了。”
看來這雨停了。
林吻星洗漱完以後就下樓吃飯,陳倩月一大清早就帶着林澈生去公司了,也不知道幾時能回來,家裏就保姆和林吻星兩個人。
她坐到飯桌前,看着還熱氣騰騰的早餐,急忙沖着在廚房忙碌的周姨道謝,“周姨,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周姨笑着在圍裙上蹭蹭手,端過了一杯熱牛奶,“小姐快趁熱喝了,昨晚上喝了酒一定很難受吧,牛奶解酒。”
林吻星腦子裏像是有根弦搭了上去,嗡地一下,什麽聲音響了。
她皺眉問,“我昨晚怎麽回來的?”
“阿傑送你回來的啊。”
确實是他?
可是她明明記得昏迷之前的最後阿傑說了一句話——
“傻瓜,我只喜歡被你追。”
卧槽!
這貨不會是喜歡她吧?
林吻星帶着諸多疑問和尴尬坐上了阿傑的車,阿傑一如往常和林吻星開着玩笑,“小姐真是能睡,越來越懶了。”
林吻星只覺得他說話奇怪,立馬冷淡回了一個嗯,“我昨晚喝多了,那個……昨天……”
“說起昨天來,小姐我有個事情想和你說,我……”
阿傑還沒有說完,林吻星就覺得事情不太對,立馬堵住他的話,說道:“啊!阿傑,我想起來我和呂江妍約好了要一起去學校的,那個……那個……我就先走了,你不用來送我了,還有以後也不用接送我了,我……我自己會坐車回來的。”
阿傑看着像是吃了什麽藥的林吻星從車上跑下去,一股腦地往回跑,他撓撓頭,難不成是他說錯什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