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個吻〖已修〗
第十一章
易蒹葭倒像是很享受似的,滿臉的笑意藏不住,她緊緊盯着餘禁的眼睛,“餘隊,你笑一下應該挺好看的。”
餘禁依舊冷着臉,擡手挽了一下袖口,随即擡眉,“你笑起來不好看,所以別笑了,都給我站直了,什麽時候知道隊伍紀律了,什麽時候給我回去。”
說完,餘禁就直接跑開,幾步追上了大部隊。
林吻星餘光瞥到易蒹葭,看她笑得比之前還燦爛,說道:“你怎麽這麽沒心沒肺啊,他都那麽說你了,你不生氣?”
易蒹葭一笑,露出了她的牙套,“他說的是事實啊,我笑起來的确不好看。”
林吻星壓下唇角,安慰道:“誰說的,你很好看。”
日頭越升越高,集訓服很厚,兩人的汗涔涔往下落。
餘禁把隊伍帶回去以後,好像就完全忘記了他們的存在似的。
易蒹葭的肚子咕嚕咕嚕叫,早上把吃的東西全吐了,現在餓得前胸都貼後背了。
“林吻星,你說餘隊是不是把咱忘記了?”
林吻星擡手把額頭上的汗抹掉,剛想說話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她愣住,“周燼越?”
周燼越把手中的兩瓶水遞給兩個人,說道:“趕緊喝了吧。”
林吻星接過水來,忽然意識到不對,周燼越應該不是新生啊,那他為什麽要來這邊集訓?
昨天問他的時候怎麽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難道在潛意識裏已經把他當成和自己相當的人了嗎?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新生?”
周燼越答非所問,“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是,你們班的隊長早就去食堂吃飯了,估計是把你們給忘記了,你們也趕緊去吃東西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邊吃飯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林吻星看他離開,迅速把水遞給一臉懵逼的易蒹葭,然後跑上去攔住他,她上氣不接下氣,臉紅彤彤的,像個小傻子似的張開手。
剛剛滿肚子的話,現在看到他那雙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周燼越從兜裏拿出一塊衛生紙,“把汗擦擦。”
“哦。”林吻星傻不拉幾接過去,然後擦幹淨汗水,看了一眼從後面走過來的易蒹葭,說道:“易蒹葭,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易蒹葭比了一個“OK”的姿勢,心裏想着怪不得這丫頭對餘禁的顏值沒興趣,原來是身邊有更帥的。
周燼越單手揣進兜裏,今天他身上穿的有些清涼,白色的棉T恤隐隐約約能看到裏面的肌肉紋路,林吻星別開眼,“那個……我一直以為你是學長之類的。”
周燼越沒說話,等她開口。
“那個……我……”
“先去吃飯吧。”周燼越從她的手裏把那塊衛生紙拿過來,随手扔進了垃圾桶,林吻星快不走過來,臉上帶着不可思議,“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為什麽不可以?”
林吻星在腦海中構想了無數種和周燼越面對面甚至肩挨肩一起吃飯的場景。
可是,她沒有想到此時此刻的他們,正迎着夏日的熱浪,站在樹底下啃面包。
“我也不清楚食堂那邊為什麽那麽快就關門了。”周燼越語氣中帶有歉意。
林吻星咬了一大口面包,連嘴角上都是碎屑,“沒關系,面包挺好吃。”
她看到周燼越緊皺的眉頭,立馬又誇張地笑了笑,補充了一句,“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包。”
“你還真是好養活。”
“沒辦法啊,從小在寺廟裏長大,我吃露珠長大的。”林吻星一本正經地開着玩笑。
周燼越将最後一塊面包撕成兩半,其中一半裏面大多都是奶油夾心,遞給林吻星,“以後我的面包可以分你一半。”
林吻星還沒有來得及把那塊面包接過來,就看到一雙黑不溜秋的爪子冒了出來,一下子把面包搶了過去。
緊接着就是惱人的聲音。
“哎呦喂,越哥,你這單獨開小竈呢?小公主,你自己想吃獨食啊?”
李逸飛一如往常的不正經,因為那句小公主,林吻星愣是被最後一口面包生生噎到,周燼越急忙擰開瓶蓋,将水遞過去,“喝點水。”
“謝謝。”
李逸飛啧啧兩聲,一把跳上旁邊的水泥石階,傾身抱住周燼越的脖子,像是下一秒就能挂到他身上似的,“越哥,啥時候咱再打把游戲啊,在學校真是把老子給悶死了,連個游戲都不能玩。”
間隙,周燼越和林吻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把李逸飛從自己身上拿下來,“等集訓結束,學校要進行摸底考試,到時候你要是能考前三,我就陪你玩。”
“前三算什麽?小爺我分分鐘考個第一給你看。”
“切。”林吻星白他一眼,“吹牛。”
“我咋吹牛了,越哥,我和你說你可別被小公主這乖巧的外表給騙了,她就是個母老虎。”
李逸飛話還沒有說完,膝蓋上就承受了來自林吻星的一腳,他哀嚎着,在周燼越旁邊不停地轉圈圈,“卧槽,林吻星,你他媽下手就不能輕一點?”
林吻星的眼睛裏飛上一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沒有在周燼越面前的拘謹,“對不起,我下的是腳不是手。”
“行行行,你有理我好男不跟女鬥,越哥,我們走,不理她了。”
說完,李逸飛就真的把周燼越給拐走了,林吻星跟着後面氣得牙癢癢。
周燼越看了一眼身後慢慢跟着的林吻星,回頭問道:“你和林吻星認識多久了?”
“我倆啊?”李逸飛摘下眼鏡來,哈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戴上去之後才回答,“打小就認識了,總之我記事以來就知道她,我爸和她爸是戰友,兩個人退伍以後一起下海,後來就一起成立了公司,我爸過世之後公司就是她爸爸一直在照應了。”
周燼越一直盯着李逸飛看,這小子語氣輕快得好像這些事情根本就和他無關一樣。
“你爸爸已經過世了?”
李逸飛臉上也沒有多大傷痛,一手拍向周燼越的肩膀,笑着說,“這有啥,我出生沒多久我爸就不在了,我對他沒什麽感情的,我現在和我媽兩個人過得挺好的啊,她在林伯伯的公司上班,拿着比董事還要高的工資,這麽一說我還得多謝謝我那位過世的老爸呢……啊!”
他笑得沒心沒肺,忽然後腦勺飛來一掌,再看過去的時候只見林吻星冷着臉站在他的面前,咬牙切齒說道:“你爸要是知道你這麽說他,估計早就氣活了。”
“诶?我說……”李逸飛要上前拉住疾步走開的林吻星,胳膊卻反被另一個人扯住,周燼越轉移話題,“你的Q/Q號是不是被她拿去用了?”
李逸飛透過薄薄的鏡片,想要看清周燼越的想法,後來出于“報複心理”說道:“憑啥子給她?就她那脾氣。”
周燼越:“你們到底還是年紀小,心思根本藏不住,撒謊技術一點兒都不高。”
“年紀小?越哥,我和你說雖然我叫你一聲哥,但咱倆指不定誰比誰大呢。”
“哦?你要和我比大?”周燼越忽然停住腳步,身子挨過來,眼睛聚神,光一下子閃到了李逸飛的視線裏,他立馬擺擺手,“不不不,越哥,您大您大,您最大了。”
李逸飛看着周燼越的背影,忽然替林吻星感到惋惜,這撩人的一幕真應該讓小公主看看,作為一個女孩子,竟然連他一個男人都比不過,該有多失敗。
集訓基地專門騰出來幾個宿舍,供幾個新生休息,但是由于基地沒有女生,所以宿舍都混在了一起,為了避免不得體的事情發生,學校在組織人員進入之前就已經打好了招呼,基地管理層也是費盡心機,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幾張桌子,硬生生壘成了小高樓,這下子泾渭分明,誰也犯不着誰。
林吻星走進宿舍樓,肚子裏仍然是餓得不得了,她回身想要去小超市再買點吃的,誰知道宿舍大媽直接把門給關得死死的,然後自個兒出門溜達去了。
這基地簡直就是軍事化管理嘛!
她忍着饑餓,回到安排好的宿舍,易蒹葭七仰八叉地橫在床上,口水都要滴到地板上去了,另外幾個也都安安穩穩進入了睡鄉。
她坐到床邊,輕手輕腳拉開書包拉鏈,幸好她有在書包裏存零食的習慣,為了避免吵醒那幾個睡神,她挑了幾塊糖擱在口裏化。
躺下來,翻過身,腦袋裏又開始重複着今天和周燼越之間的接觸。
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變得這麽簡單,他的一句話都能夠在腦海中重複上千遍,每一遍都有每一遍的新鮮感,每一遍都有每一遍的甜。
面包分她一半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就這樣想着想着,林吻星慢慢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易蒹葭的大嗓門給活生生吵醒的,她皺着眉頭從床上眯眼坐起來,“你怎麽了?”
易蒹葭一臉驚恐,捂着自己的鼻子,一下子哭出聲來,“啊!我不活了!我要流血而亡了。”
林吻星終于睜開眼睛,默默扶額,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幾塊衛生紙,上前把易蒹葭的鼻子堵住,拍拍她的額頭,“擡頭,不準哭,舉起右手來,跟我走。”
“好……”
一個流鼻血都能把易蒹葭吓成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溫室裏長大的花朵。
她帶着易蒹葭去洗手間把血清理幹淨,又下樓去宿舍大媽那邊借了根粉筆,回來給她堵上才算完事。
“蒹葭,你以前沒流過鼻血嗎?”上鋪的妹子蘇琪問道。
易蒹葭死要面子活受罪,“才不是,我什麽場面沒見過啊,就是今天流的太多了。”
“行了,趕緊閉嘴吧,也不怕話說多了嘴巴生瘡。”林吻星在旁說,往嘴裏填了一塊口香糖,嚼了兩下,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從書包裏摸出兩根棒棒糖,分別給了蘇琪還有她上鋪的崔雪,“我就一張嘴,吃不過來,你們幫我分了。”
“哇,這還是進口的呢?班長你真好。”
易蒹葭上鋪的姑娘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拿着棒棒糖立馬就撕開包裝,填進嘴巴裏迫不及待咬碎,嘗到裏面的夾心後,兩只眼睛開始放光,“這糖也太好吃了吧?”
“我看這糖該找你做廣告了。”崔雪跟着吐槽,慢悠悠地吃着糖,随後也跟着附和,“嗯,真的好吃诶,林吻星,你這是從哪裏買的啊?”
“你們想吃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帶。”
“好啊好啊。”
在不谙世事的年紀裏,幾塊糖都能輕易讓幾個姑娘心交心,可是入了社會之後就算是投擲千金都很難再買到人心。
口哨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易蒹葭率先起頭,“我的媽呀,趕緊趕緊的,我還沒換衣服呢?!”
手忙腳亂之間,幾個人終于随着大部隊來到了樓下集合的地方,餘禁早就等待在原地,林吻星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拐到了腳,本來鞋子就不合适,現在整個腳都是疼的。
她皺着眉頭,根本就聽不到任何人講話,直到餘禁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點名了。
易蒹葭拉扯着她的衣袖,“林吻星。”
餘禁早就站到了她的面前,闊肩在此時顯得更加魁梧,聲音沉得可怕,“我講話你聽不到是不是?”
“不是。”林吻星解釋,“我的……”
這解釋還沒有落地,餘禁就直接伸出手去指着操場說,“跑三圈再回來。”
林吻星的脾氣李逸飛是知道的,從旁邊看到她咬牙的小表情就知道要壞事。
“我不去。”
“你不去?”
“對!”林吻星眼裏泛起狠,“我就不去!”
“好,你不去,那你就在這裏給我站着,站到天黑為止,所有人跟我走。”
李逸飛揪着眉頭,這小公主今天是怎麽了,火氣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