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林淵張開眼睛,頭立刻傳來一陣鈍痛,上半身光裸着。他環視四周,只有那個情深冷漠的女仆站在床邊。
“客人,您醒了,我會立刻通知希伯來先生。”女仆說,嗓音仿佛是無機質般的冷漠。
林淵扶着頭,點了點頭,一開口卻發覺嗓音啞得驚人:“請問,我是怎麽昏過去的……”
女仆的眼神帶了點傲慢的審視,她幽幽地說:“您自己不知道嗎?”
林淵這才想起,自己對希伯來做的那些荒唐事,臉色頓時一白,他不知自己怎麽了,竟會對一個陌生人生出這種心思。
女仆不再說話,門卻自己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希伯來。
他還是黑衫子,黑褲子,身材颀長,神情矜貴。
“希伯來先生,我很抱歉我昨晚……”林淵想要道歉,卻突然被希伯來掐斷了話。
“林淵,你知道你是誰嗎?”希伯來問,是一句纏綿的法語。
林淵愣了一愣,卻自動回答了他:“我是林淵。”然而回答完後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分明是不會法文的,可他能聽懂希伯來說的每一個詞,并且用法語回應他。
“事實果真如此嗎,林淵?”希伯來問。
“我……我不确定了,先生,或許我……不止是林淵?先生,請将您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林淵激動地說。
連日來的好奇、疑惑和詭異感一同湧上心頭,他悄悄抓緊了被子。
“林淵,你果真什麽都不記得了?”希伯來說,一步步地靠近林淵。最終一只手伸向林淵,一瞬間那種目眩神迷的感覺又來了,還有那種神秘的香氣盈滿鼻尖。林淵伸出手抓住希伯來的手,意識到發生什麽後,又立刻放開。
希伯來不為所動,那只手最終貼在了林淵的背上。林淵的脊背頓時傳來刺破的痛楚,血的味道在鼻端蔓延,讓他眼前一片血紅,虎牙蠢蠢欲動,甚至呼吸都沉重起來。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林淵……”希伯來說,林淵聽來猶如夢呓。
“我知道了……大教堂外,我七歲的時候……教堂外面的人,是你……是你!”林淵的嗓音也顫了。
“林淵,除了這個,你還記得多少?”希伯來輕聲說。
“我……我想不起來了,希伯來,我想不起來了……”林淵抓着頭發說,漆黑的眼睛看着希伯來,卻沒有焦距。
希伯來沒有說話,女仆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猶如幽靈。
希伯來托着林淵的背,然後咬傷林淵的鎖骨,唇齒向上,最終尖利的獠牙咬入林淵的肌膚。林淵一聲悶哼,攥緊拳頭揮了出去,被希伯來的另一只手緊緊握住。
林淵感受到了,如此清晰,希伯來在吸他的血。
希伯來的手很冰,雙眸也化作血紅,然而林淵只能咬着牙,渾身都是冷汗,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行動。不知為何,希伯來占領着絕對的優勢權。
林淵的臉越來越蒼白,他的腦海裏一些記憶也開始浮浮沉沉,從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漫溯回去,記憶裏出現了一對男女極為漂亮的臉,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天使,只要想起她,林淵就有一種深深的寧靜感。
“爸爸,媽媽……”林淵用法語無意識地說出聲,嘴唇因體內鮮血的流失而越發蒼白。
希伯來擡起頭,唇邊是鮮紅的血。希伯來微微地笑:“終于想起來了嗎?”
林淵被握住的拳頭生生突破桎梏揮了過去,但仍被希伯來鉗制住。
“你這個畜生,你殺了他們,是你殺了他們……!”林淵的嗓音裏狂怒中蒙上了悲傷。
希伯來幹脆利落地将他手骨腿骨折斷,他知道對他們來說,這很容易修複。哪怕林淵不能自己修複,希伯來也有辦法,但現在,他需要眼前這個人安分點。
林淵咬着牙,全身都是冷汗,劇痛讓他如堕深淵,然而那比起精神上的沖擊和痛苦,都算不了什麽。
林淵漆黑的眸看着希伯來,似乎要将男人的模樣刻進心裏。
希伯來離開大床,自上而下俯視着林淵說:“林淵,我是該隐,你的始祖,我們這一族的始祖。我殺了你的父母,你本該明了原因為何。”
林淵咬着唇不說話。
“林淵,你的母親是人類,德裏克最不該做的一件事就是個一個人類女人生了孩子,并且,還可笑地結了婚。”希伯來的字句裏透着嘲諷和悲涼,還有一種曲折的憤怒。
“我的父親有權利選擇他的一生。”林淵揚起下巴。
“是,他的确這麽做了。也正因此他被送上了德摩爾的絞刑架,孩子,得到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該付出代價。”希伯來一反常态,話多了起來。
“可他誰也沒傷害!”林淵争議。
“是嗎,林淵,你的父親,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存在了。他的直系後代,通過鮮血而非人類女人形成的後代,最小的也有幾百歲了。你認為你的父親,在這漫長的歲月裏,誰也沒傷害?”希伯來靜靜地問。
林淵低下頭:“你想要什麽?”
希伯來的聲音很冷:“我要你的身體,林淵,我要你徹徹底底成為我們一族的成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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