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5
林淵給自己上了個OK繃,鼻子上橫着一個創可貼多少有些可笑,但也沒更好的做法了。将店裏所有的白玫瑰紮成一捧,包裝好後拿出手機,果然希伯來已經将地址發了過來。
林恩按着發來的地址騎車前進,卻發覺導航将他與城市的距離越導越遠,天生的警惕讓他心生疑惑。但是,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希伯來是個危險人物。
嗯,或許吧。但是他已經許諾過對方了。
導航帶他漸行漸遠,漸漸地林恩發覺自己在前往林間深處的路上。
他皺起眉看着日漸黃昏的天空,雲層被渲染成溫暖的橘色。然而這樹林已經不适合騎行了。只能跟着導航隐約踏出一條小路,林間有什麽生物悉悉索索地行動着,聲音細小聽不分明。
林淵将自行車在一棵大樹前停下,看了看周圍,在比較明顯的大樹上都做了記號。
在他用随身攜帶的小刀在樹上畫下一個“X”的時候,驚飛了一只生物,林淵擡頭去看,是一只蝙蝠。
他微微皺眉,收起了小刀,再度抱起白玫瑰,走了許久,終于到了目的地——
一棟看起來英式風格十足的巴洛克式建築,仿巴洛克建築在武漢光谷不少見,但是這棟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正的巴洛克式風格。除了歐洲地區很少有這種風格的建築,在這個地點偏僻的地方,有這麽一所別墅,相當詭異。
別墅相當大,林淵面前是一扇挂着爬山虎和長着尖銳棘刺的鐵門,一個鐵索橫亘在門上。透過大門可以看見比較寬敞的大路,兩旁種着豔麗的花,還有一種鮮紅的說不出名字的花朵。順着小路越往裏越幽深,這時黃昏隐去,天邊已經漸漸泛黑了,看不清那邊到底是什麽。
林淵輕輕抓住了手裏的一大捧白玫瑰,恍然間有種自己是來參加葬禮的錯覺。
林淵掏出手機,還未撥打電話,希伯來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先生,我已經到了。”
“請稍等。”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無機質般冷冽的女聲,不是希伯來的聲音。
林淵稍稍皺起眉,是妻子麽,還是情人?這種關于對方親密關系的猜想讓他心中一片刺癢,當他擡起頭時,眼前出現了一位穿着十五世紀英國女仆裝的高挑女人,眉眼十分冷漠,林淵有些驚訝,但女人打開了門。
林淵将手機放回大衣,終于踏入了這棟類似于古堡的別墅的門,女人在前方帶路,蓬松的裙擺随着走動而搖晃,林淵有點癡迷地看着她的裙擺。
夜漸漸黑了,某種生物拍着翅膀的聲音此起彼伏,月光灑落下來,道路兩旁紅色的花平添一股詭豔。
道路在眼前延伸,蜿蜒曲折,女人的蜷曲的金發在月光裏微微發光,有時露出的白皙的脖頸會讓林淵忍不住舔牙。
自己的兩顆虎牙,比平常人更加尖銳的,也從小因此遭到不少嘲笑的虎牙。
身體深處湧出一股沖動,含糊不清的感受,雙眼緊緊盯着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就是這裏,請進。”女人說,嗓音清冷。
出現在林淵眼前的是一座高聳的建築,遍布爬山虎和墨綠藤蔓,在棘刺的尖頂上是墨黑深淵。
別墅有着繁複花紋的大門在女仆的操作下漸漸打開,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女仆一只手指示着大門,雙眸閉着,示意林淵進去。
林淵看着她冷漠的臉,又看了一眼手中大捧玫瑰,走進了大門。當他踏入,大門便悄無聲息地關上了,就好像從未開過,而林淵一直在其中一樣。那女仆也不見蹤影。
林淵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大衣口袋,那裏面有小刀。
別墅很大,面前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一樓牆上有許多供照明的蠟燭,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一些看起來很古老的雕像擺放在一樓,第一次看見在家裏擺雕像,林淵覺得有幾分新奇。
他上了二樓,捧着玫瑰向右走,卻發覺這個地方的道路錯綜複雜,走廊裏的照明設施也只有蠟燭了。往往是走了前面記不住後面的路,林淵心中的警惕越來越深,甚至覺得,這別墅鬧鬼。
想起那個像煙霧一樣的男人,林恩·希伯來,每次他來花店買花也是淩晨左右,大街上幾乎沒人了,就只有這麽一個男人出現在花店,然後要走所有白玫瑰……
真的很可疑。
林淵走着走着,路過了一間間房子,已經迷路了,但最終卻在一扇唯一開着的屋子前停了下來。他朝屋內看去,一個男人正背對着他,桌子上是幾瓶墨水和大量書籍,他正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着什麽。
屋子的右側是燃起的壁爐,火星不斷燒出來又滅掉,火焰閃閃。
書架、歐式風格的大沙發、茶幾和座椅,還有各式各樣的筆調比較暗沉的風景畫挂在牆壁,按威廉·莫裏斯風格糊的牆紙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年頭了。同樣的,還有一些動物的,比如麋鹿的小雕像擺放着作為裝飾。
從屋子的擺設來看,這是個品位很高的男人。
或許是燃起了壁爐,屋裏有些熱,所以男人沒有穿那件看起來相當低調,實則十分昂貴的大衣,只是穿了件黑色襯衫,襯衫勾勒出男人流暢的身體曲線。從頸項,到脊背,再到誘人的腰身。
“希伯來先生?”林恩輕聲問。
希伯來緩緩轉過身,他的姿态因緩慢而帶出一種經年的優雅,這種優雅并非刻意訓練,而是上千萬年歲月的洗禮造就的。他的黑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沒系,露出小片蒼白得有些病态的肌膚,卻讓林淵的虎牙再度蠢蠢欲動了——
比看見女人時更加強烈的,更加強烈的想要讓牙齒陷入這片皮膚的沖動。
就像是一股催、情的毒劑,讓人在那瞬間和片刻神志恍惚。
希伯來的蜷曲的黑發在燭光的映照下看來相當柔軟,讓林淵有種撫摸上去的沖動。
“林淵先生,讓你費心了。”男人說,聲音一如既往的磁雅。
林淵聽見這聲音神智就有些恍惚,就像動物對待某種特殊的天敵,瞬間喪失警戒,無法抵抗。
希伯來起身,靠近林淵,近得林淵能聞到他身上一股特殊的香氣。不是香水的味道,林淵定論,這種味道很特殊,林園只知道他不能多聞。
希伯來接過他手中的白玫瑰,放在書桌上,玫瑰和一大堆書籍相映成趣。
林淵還釘在原地,希伯來再次靠近他——
然後輕輕脫下了他的風衣,手指隔着重重衣物傳遞給身體一種特殊的感受,就好像對方徑直觸摸到自己的身體,讓人身體顫抖。同時,背部傳來一陣劇痛。林淵的臉色一陣慘白。
希伯來将他的大衣放在了立地衣架上。
“林淵先生,坐吧。”希伯來低聲說。
林淵有些恍惚地坐在沙發上,希伯來坐在了他對面。
“想要來點什麽嗎?紅酒,白蘭地,還是紅茶?”希伯來說,燭光下他的黑眸浮浮沉沉的,幽深如水。
“不,我不喝那些,牛奶就好。”林淵說,有些局促地看着希伯來。
強烈的熟悉感,背部一閃而過的疼痛感,還有這堪稱詭異的一切,都讓他想要更深一步地去探尋眼前這個男人。
他有着什麽目的,有着什麽樣的秘密,他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已經漸漸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原本是為了送花,而是沉溺在這個男人的神秘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開始了。。案子也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