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詭異夢境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洛漓突然拉住尹塵,迅速閃入一間茶莊,掌櫃正在小憩,點頭如搗蒜,聽到動靜後慌忙起身,洛漓出示令牌後示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将二人帶入後院。
兩匹健壯的黑馬正悠閑的吃着青草,掌櫃解開馬缰遞到洛漓手中,說完萬事小心後就知趣的離開,不做任何逗留。
洛漓翻身越上馬背,卻久久不見尹塵動彈,眉目間很是不解。
許久,卻聽見尹塵悠悠開口,“我不會騎馬。”
“這天下竟還有你不會的事?”爽朗一笑,由于身體後仰,竟惹得馬很是不安,原地轉了個圈後,穩住,伸出手臂,“上來!”
還沒站穩就被拉入一個堅實的懷抱,“駕!”長鞭一揮,向着朝南的方向駛去。
“我們去哪?”
“湘淋,去整一整這朝堂外的不良風氣。”
日夜兼程,到達湘淋之時已經是次日日暮,下馬的瞬間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一般,連續兩晚未合眼,尹塵的臉色有些蒼白的吓人。
“讓你受苦了,你先休息一晚,我明早叫你。”
沐浴完,徑直躺在床上,還未翻身就沉沉睡去。
微微睜開眼,熱氣烘烤着後背,四周一片寂靜,尹塵坐起身,四處尋望,罅隙之地?
“尹塵?”
猛地回頭,卻發現洛漓近在咫尺,一身铠甲被鮮血染紅,手掌上的血還在汩汩的流,沿着握在手中刺于五指間的長劍,仿佛一朵妖豔的血色蓮花,而劍柄這頭,卻握在尹塵的手中,猛然松開手,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為什麽會這樣?”驚異的後退,男子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四周瞬間彌漫的霧氣吞噬,須臾間,夜色降臨。
“咚,咚咚…”隔着面前的木門,一聲聲有規律的敲擊似乎敲打在耳膜上,仔細辨認,是執行任務時常用的摩斯密碼。尹塵集中注意,不斷重複的是“危險,快走!”想要回應,伸手觸碰到的,卻是一片虛無。
“嗖”的睜開眼睛,已經天亮,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頭痛欲裂,夢境中的詭異仿佛還在腦海中,那種真實的觸感讓尹塵後怕,未來得及平定情緒,一陣“咚咚”的敲門聲無疑是讓心髒瞬間揪了一把。
“誰?”下意識的回應,讓門外的敲門聲也是一頓。
“是我。”熟悉的聲音瞬間安撫了那一絲詭異,用涼水輕拍臉頰,洗去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輕輕打開門。
“睡得不好?”望着還未擦幹的臉頰,關切的詢問。
“做了噩夢。”輕描淡寫,隐去了所有情緒。
“我也是。”意味深長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一眼,“我在大廳等你,等會随我去個地方。”
轉身離開,夢中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那朵恍如盛開的血蓮讓尹塵久久不能平息。
經過一夜休整,尹塵已經退去一臉倦容,此刻身着男裝,站在洛漓身邊,竟也不遜色與他,一個邪魅冷傲,一個俊美脫俗,倒是引來無數側目。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洛漓目不斜視,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引得尹塵心裏一沉。
“我不懂你的意思。”同樣的目不斜視,想到夢境中的血紅,尹塵手心滲出了細密的汗。腳步稍微慢了半拍。
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犀利的眼神仿佛将身後的女子吞噬,“我希望你永遠不懂!”
擡起頭,卻只來得及看見洛漓淡漠的側臉。
繼續腳步,尹塵快速跟上,許久,“這幽冥果畢竟孕育在罅隙之地,你最害怕什麽,便會看到什麽,而你看到的,卻不僅僅是夢境。”
又是許久的沉默,“可是尹塵,我不信它,你也不要辜負我的不信。”
真的會有那一劍嗎?其實,洛漓,我也不信。
站在地勢較高的頂端俯瞰,景象讓人絕望,長鞭肆意抽打,倒下又再次爬起,稍微有一步怠慢就會再添新傷,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想不到因為哪一種堅持可以繼續,活着,如同行屍走肉。
而身邊的男子,一臉淡漠,仿佛人性在他眼中,是那麽一文不值。
“尹塵,這就是你的錦囊妙計,只不過,你還需要幫朕除去這絆腳之石。”拿出腰間的令牌,遞于尹塵,“你看那南部有何不同?”
接過那一塊金色,眯起眼睛使光線聚焦,“草皮淩亂,不似周圍生機盎然,仿佛不久前被人動過手腳。”
“那底下,埋着動搖朕江山的謠言。”微微壓低的語氣,但胸前的起伏卻超出了尋常,“朕要你以靈女的身份暫時穩住那塊地方。”
望着手中的金牌令箭,“我穩住他們一夜,剩下的交給你。”轉身,朝着那片絕望一步步走去。
越是接近,越是壓抑,長鞭抽到皮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周圍彌漫着血腥味,呻吟聲充斥着耳膜,讓人眩暈。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站到那片地面,擡起頭,那身朱色單衣在遠處的山坡上顯得格外孤零。
舉起金牌,聲音沉穩有力,“大家聽我說!”嘈雜聲逐漸消退,有官兵不滿的謾罵者,回首看到尹塵手中的金牌,大驚失色,趕忙跪下,很快,一片黑壓壓的背脊匍匐在她腳下,女子的一襲白衫在風中飛舞,神聖不可侵犯。
“我是庇佑南淩的靈女,我腳下的這片土地,今日動不得。”語氣堅定。
“靈女何出此言?”夏刺史緩緩而來,“微臣叩見君上,君上萬歲!”對着尹塵手中的金牌,禮儀極度周全。
收起令牌,走向草皮以南的到地方,舉起指南針,“大家看我手上的器皿。”緩緩轉動指南針,保持與地面平行,不管如何轉動,紅色一端始終指向那片草皮。
人群中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這是為何?”
“因為,這草皮下,有冤死的亡靈!”望着面色嚴肅的靈女,周圍人紛紛後退,“我今晚會設法為他超度,若是有人在我超度之前動了這土地,莫怪死于非命。”
愚昧的人總是相信鬼神之說,夏刺史再不情願,也将信将疑,望着眼前男子為難之色,尹塵的話無疑是為他吃了一劑定心丸,“夏刺史在收工後派部分将士把守,陌生人等不得接近,待今晚我為這亡靈超度之後,再行開工。”
“這…”想到有将士把守,也不會出什麽差錯,也就放下心來,“那就有勞靈女了!靈女需要什麽,只管跟下官說,下官必定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