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欠債
一旁小弟見狀,誤認為是淩清波殺人,紛紛一哄而散。
半晌,只有小部分小弟折了回來,将葉飛拖走。
淩清波一人呆愣在一片狼藉中許久,這才緩緩理清楚情緒,現在不是自己驚訝的時候,陳子陽還在醫院裏,他還需要自己的幫助。
約莫半小時過後,淩清波匆忙趕到凱莉口中的醫院,剛走進醫院,就聽到長廊處一聲嘶吼的哭聲傳出。
淩清波見狀,頓時愣在原地,只覺得腳底如同灌了水銀一般。
數十米的距離,淩清波花費了許久才走到手術室前面。
只見陳樂妃望着眼前一具死屍,撕心裂肺哭喊着,淚水在臉頰上留下印記,讓人心疼。
淩清波上前,小心翼翼看了凱莉一眼,在她眼神示意下,同她換了位置,然後将陳樂妃摟進懷裏,“沒事,想哭就哭出來吧。”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這時候的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好顧及的了。
前所未有的溫暖湧現,這曾是陳樂妃一直渴望得到的,但現在卻沒有太多的心情。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過後,陳樂妃逐漸疲憊,緩緩在淩清波的懷裏睡着。
淩清波将陳樂妃安頓好了之後,走出病房,望向遠處,“莉姐,子陽他……”
“還沒有送進手術室,在醫院門口就斷氣了。”說着,凱莉不自覺耷拉下腦袋,淚水在眶中打轉着。
雖然自己和他見過的次數不多,但卻也不忍心看着樂妃唯一的親人,就這樣死在她的面前。
聞聲,淩清波心裏更是內疚,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氣氛還未轉好,走廊處卻傳來呵斥聲,“陳子陽人呢?死哪裏去了?”
很快,三五個二十歲出頭模樣的男人出現在跟前。
兩手撸起袖子,穿着邋遢,嘴裏還叼着一只香煙,看起來是當地小混混。
“我是陳子陽的家人,你找他有什麽事?”淩清波挺身而出,望向幾人。
一聽到此話,幾人低頭掃視淩清波,咧嘴壞笑,“我怎麽沒聽說,這陳子陽還有你這麽大歲數的哥哥。”
頓了頓,“我倒是知道,他有個姐姐,姿色還不錯。”
望着跟前小混混摩挲下巴,色眯眯的架勢,淩清波便知道來者不善。
“你不知道是你沒見識,與我無關。”淩清波話語冰冷。
帶頭人身旁小弟這麽一聽,自然憤怒,上前就要替老大出頭,“你這小子是哪裏來的,居然敢這麽說我們老大?”
淩清波看了看幾人,笑而不語,只覺得滑稽,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孩子,卻硬生生成了這個模樣。
大手一伸,帶頭人攔下小弟,話語輕松,“沒事,咱們今天來是讨錢的,就不計較了。”
“讨錢,讨什麽錢?”凱莉面色一變。
帶頭人從兜裏探出一張字據,遞向淩清波,“既然你是陳子陽的家人,那這錢,就由你來還好了。”
接過字據,淩清波對上上面數額,面色凝重。
凱莉見淩清波表情不對,接過字據看了一眼,不過是一萬的金額,但卻硬生生因為利息,成成欠下數十萬的債務。
“你們這根本就是放高利貸。”凱莉一聲呵斥,直接将字據丢向他們。
帶頭人也不生氣,壞笑一聲,“你盡管扔,這不過就是其中一張複印件而已,原件我自然藏着。”
說着,帶頭人瞥了淩清波一眼,探着腦袋看向裏頭,“看你這樣子也是沒錢還,那就把這小子的姐姐交出來,等我回頭買進夜總會裏,多的是錢。”
此話一出,淩清波眉頭皺緊,伸手一把将帶頭人攔住。
“這錢,我替陳子陽還了。”
“你?”帶頭人眼底滑過一抹詫異,上下打量淩清波,随即一聲冷笑,“你這樣子一看就是窮光蛋,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挪動腳下步伐,帶頭人企圖略過淩清波進去,但卻被死死攔在跟前。
帶頭人頓時不爽,“小子,我今天是有事,不想惹是非,你要是再攔着,我要你好看。”
一旁小弟聽着,早已經是迫不及待,上前就是一手搭在淩清波肩上,“聽沒聽見我們老大說的話,我……”
話語未落,淩清波一咬牙,直接将帶頭人順着胳膊一把拉起,用力一甩,丢到身後。
帶頭人見狀,瞳孔頓時瞪大,大吃一驚。
淩清波卻是揮去手上塵土,一臉輕松,“你要是想遭罪,也可以。”
踉跄後退幾步,帶頭人頓時慌了神,支支吾吾開口,“你,你這小子別太得意,這陳子陽當初借錢是各種好說,怎麽這人才剛死不久,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倏地緊握拳頭,淩清波一聲冷哼,大步流星往前,就要教訓跟前人。
“他欠了多少錢,都由我來還。”
身後微弱的聲音響起,陳樂妃顫巍巍着身子走了出來,眼神卻是異樣的篤定。
淩清波見狀,忙轉身攙扶過陳樂妃,“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你回去休息就是。”
眸子一沉,陳樂妃伸手一把推開淩清波,強行撐上身子矗立在幾人跟前,“子陽欠了你們多少錢?”
帶頭人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小弟,小弟忙撿起欠條遞了過去,“你瞧瞧,二十萬呢!”
心裏一咯噔,陳樂妃眉頭略微一松,怔住。
二十萬,這是自己掙上小半輩子都未必能攢到的,怎麽輕而易舉就給欠下了?
呆愣兩三秒過後,陳樂妃咬了咬牙,“好,這錢都由我陳樂妃來還。”
話語落下,帶頭人視線在陳樂妃身上游走着,壞笑一聲,“你就是一個女人,能靠什麽還,倒不如?”
說着,帶頭人不自覺伸手湊向陳樂妃臉頰。
眸色一變,淩清波一個箭步上去,直接将他的肥豬手打掉,一把将陳樂妃摟進懷裏。
“這是我的女人,你說話注意一點。”淩清波瞪大眼眸,定定瞧着帶頭人。
帶頭人縮了縮身子,忙往後退了幾步。
這小子剛才一看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單打獨鬥自己已經是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