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怎麽了啊?”同桌跟在梁寧和葉同洲身後,一臉納悶,完全沒搞明白這兩人怎麽看完監控就走出來了,明明什麽小抄都沒看到啊!
難道是因為發現喬晴沒作弊,所以生氣了?
“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在學校做調包這種事。”
“嗯,而且試卷上的字跡的确是她自己的,她必須在批改之前提供一份全新的答卷過去。”葉同洲很贊同梁寧的說法。
“能幫她調包的只有負責高三年級所有人考卷的鄧何生。”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只有鄧何生有辦法也有權力幫助喬晴做試卷的調換。
同桌跟在二人後面,什麽都沒聽得懂,忍不住拔高音量:“你們兩到底在說什麽?!”
梁寧這才停下腳步,看了看葉同洲,又看了看同桌,理所當然道:“在說喬晴作弊的事情。”
梁寧用的是“作弊”這個字眼,非常直白。
同桌直接愣住,梁寧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好脾氣,從來沒因為什麽事情說過重話,也很會考慮周圍人的感覺。但現在,他在喬晴這個人身上用了非常直白的詞彙。
“你們怎麽看出來的?她不是什麽也沒抄麽?”驚訝歸驚訝,同桌還是沒想明白這兩人到底是怎麽看出來喬晴作弊的。
“作弊不一定要靠在考場裏面看小抄,在考場外也是一樣的。”
梁寧的一句話讓同桌陷入沉思,良久,他問:“所以……?”
“……喬晴語文答卷第一道選擇題就選錯了,直到交卷時也沒改過,數學也是,攝像頭拍到的有兩道題都是錯的,交卷時沒做修改。”梁寧随口提了兩點。
“卧槽!監考老師故意給她改了滿分?”同桌驚訝道。
“不是。”梁寧哭笑不得,“那樣的話只要是看過她試卷的人都能發現成績是假的啊。”
“……也對。” 同桌沉默了一陣,恍然大悟,“你們的意思是,她在考完試後,又重新抄了一份滿分試卷替換了原本的答卷?”
“我們是這麽想的,但事實還需要進一步确認。”葉同洲說得很中肯。
為喬晴提供了準确答案的人已經有了人選,但葉同洲和梁寧想不通為什麽,因為這件事如果真的是鄧何生從中幫忙了,他到底想獲得什麽?
揣着這樣的疑惑,因為同桌還處于留校察看的情況下,他晚上直接回去了,而梁寧和葉同洲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回到教室正常上晚自習。
二人本來還想繼續做深入調查,不過隔天就是周一,同桌要聽從教導主任的話,在升旗儀式上朗讀自己的檢讨書。
同桌檢讨書很認真地寫了,但寫的都是些與這次事件無關的發言,也不可能承認自己莫須有的罪名。所以當他讀完慷慨激昂的稿子後,饒是脾氣再好的教導主任都氣的頭頂冒煙,又要給同桌的家長打電話。
這一次,同桌抗争到底,說什麽都不妥協,同桌的媽媽也堅信自己的兒子不會做出“猥亵”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拒絕接受教導主任的教育,反而帶着同桌回家吃大餐去了,潇灑的不行。
或許在老師們眼中,同桌和他媽媽就是所謂的“熊孩子”和“熊孩子的熊母親”,但在知道真相的梁寧和葉同洲看來,兩個人卻真的很爽快。
做人怎麽能委屈自己相信莫須有的事情呢?
經過了早上升旗儀式的風波,市一高各班班主任被緊急召集開了個會,要求他們迅速将正确的思想傳輸給學生。
創新班的班主任也不例外,回到教室後課也沒上,直接給大家開了一堂“深刻而又生動”的班會。
班會開到尾聲,梁寧和葉同洲突然被班主任的一句話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壞事情說完了,咱們也要宣布一條好消息。”班主任神秘一笑,“之前這件事一直沒有定數,所以沒有跟大家說,但現在校方這邊已經接到确切的答複了。”
學生們見班主任這麽神秘,全都擡起頭來看着他,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麽好消息,梁寧和葉同洲也不例外。
但梁寧右眼皮直跳,總覺得班主任口中的好事并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咱們市一高作為花島市最好的高中,已經為各位高三學子争得了國外常春藤大學的保送名額,雖然只有一個,但也足夠激動人心了!”班主任擡起手來帶頭鼓掌。
底下的學生一下子歡呼起來,有常春藤大學的保送名額,意味着只要他們足夠努力,都是可以争一争的,雖說成績不一定是最好的,但說不定就走了狗屎運被選中了呢?
梁寧和葉同洲想的卻完全不是保送這件事,而是似乎想明白了為什麽喬晴一定要考那麽高的分數。
尤其是班主任接下來的話更是印證了他們心裏的想法。
“這一次,這唯一一個名額将采取三個标準來選拔。”班主任非常認真地說,“第一,學校将綜合考慮該生在高三學年的學習成績總體得分排名,成績越高自然優勢越大;第二,還将考慮該生在高中三年有無犯過原則性錯誤,德智體美是否全面發展;第三,也是最能影響評判結果的一點是候選名單推出後,大家作為學生,每個人都有一次投票權,選擇你心目中最适合拿到這個保送名額的學生,當然,我們老師也有這個機會。”
“啊?那老師豈不是都會選成績好的?”
“對啊,一想就是成績越好越有利嘛!”
“那不就是喬晴咯?”
“哈哈哈哈,葉同洲說不定也可以争一争。”
“我也想被保送呢,我英語也考的很好啊。”
學生們為此争論不休,被提到名字的喬晴只笑了下,但梁寧能明顯感覺到側過臉去和她旁邊的人說話的喬晴滿臉的志在必得。
對于保送,葉同洲是無所謂的,有那就有,是一件好事,沒有也不能妄自菲薄。
但現在重點并非保送。
開完班會後,剛好是體育課,在整隊結束,做完集體運動後,梁寧和葉同洲一前一後去了教學樓樓道中。
“她現在考這麽高,就是為了拿保送名額。”葉同洲直接下了論斷。
“我也是這麽想的,只要換試卷的事情不暴露,知道她住在教職工宿舍、猜測她和老師有瓜葛的同桌名聲臭掉,她每次都拿第一的話,毫無疑問可以保送。”
“沒錯。”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梁寧擰着眉,“只要同桌這件事一天沒洗白,她就能把這件事當作借口一直用下去,校方出于對她的愧疚心理,也會優先考慮将保送名額給她。如果鄧何生也是站在她那裏的,那保送推選什麽的都是空話,就是一個形式而已。”
想到這裏,梁寧有些急:“明明是你的成績更好,你也更應該得到這個保送資格,憑什麽被她搶走?”
葉同洲見他生氣了,把人攬進懷中親了親:“別擔心,我有辦法,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讓同桌回來上課。”
本來只要事情真相大白了,就可以要求學校撤掉同桌“留校察看”這個處分,因為完全是校方的誤會和當事人的誣告,但現在同桌潇灑,他媽媽也跟着潇灑,可把學校的領導們氣的不輕,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接受他繼續回來上課,甚至巴不得這樣的“小魔王”趕緊離開學校。
梁寧和葉同洲也完全沒有把事情的真相挖掘清楚,比如喬晴和鄧何生到底是什麽關系,鄧何生到底幫沒幫喬晴,還有當初指認同桌猥亵的那個男同學到底為什麽幫喬晴。
“同桌現在別提回來上課了,讓校方給他道歉都不一定能行。”梁寧頗有些無奈,同桌義氣歸義氣,但也是個固執的主,都受了這麽大委屈了,還管校方怎麽想麽?
“但是能洗白他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喬晴當着他的面承認自己的錯誤。”葉同洲道,“沒什麽比本人承認自己誣告和考試作弊最有說服力了,而且我們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都必須要她自己承認。”
“嗯。”梁寧很贊同。
葉同洲把自己的打算和梁寧詳細說了一遍後,梁寧稍微分析了一下就知道可行。
“同桌那裏我來勸,我們這麽幫他,他肯定會看在我們的面子上回來的。”梁寧打算拼一拼。
葉同洲建議道:“如果你一個人搞不定,就叫上安瑤,他很聽安瑤的話。”
“好。”梁寧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只是要把安瑤牽扯其中,似乎對她也不是很友好,還是打算先自己去嘗試一下。
兩個人商量好了計劃,在當晚直接行動。
梁寧只身一人去了同桌家,和同桌聊了快兩個小時,嘴皮子都磨破了,總算在沒有借助安瑤幫助的情況下勸通了同桌明天回學校。
而葉同洲在晚自習時用完全不同的字跡寫了一封舉報信,舉報信的大致內容便是“懇請校方重新調查‘同桌猥亵喬晴’一事,并希望校方能公平公開公正地調取第二次月考時的考試監控,仔細注意喬晴答卷”。
葉同洲寫完後,拿去學校裏的文印店複印了一份,一份送到了教導主任的辦公桌上,還有一份投進了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意見箱中。
作者有話要說:梁寧&葉同洲:我們可真是機靈鬼~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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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訂閱-3-
晚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