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午睡時間,溫徵羽居然失眠了。
葉泠的胳膊橫過她的腰部,将她摟在懷裏。兩個人的體熱使得被窩裏暖融融的,很是舒适,可葉泠身上的溫軟和馨香氣息一直籠罩着她,被人擁抱細心呵護的感覺很惬意又讓她很忐忑,有種說不出的緊張,還有點害怕,怕自己習慣這樣,不敢放松。
葉泠也沒睡着,似乎半點睡意都沒有,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頭發在那繞着圈玩。
溫徵羽擔心葉泠看出她沒睡着又要湊過來親她或者做出別的事,她便閉着眼睛裝睡,在心裏默默背着《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入睡,可思緒總被葉泠的呼吸和繞着她頭發的手指打擾。
葉泠低緩輕柔的如同耳語般的昵喃聲響起:“睡不着嗎?”
溫徵羽詫異地想:“你怎麽知道?”面上不動如山地輕輕“嗯”了聲,“別玩我的頭發。”
葉泠低笑出聲,飽含笑意的聲音響起,“那玩點別的?”
直覺告訴她,葉泠這話別有意思。溫徵羽扭頭,便見葉泠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讓她的心跳漏了幾拍,下意識地避開了葉泠的視線,莫名地非常緊張。溫徵羽強自鎮定,問:“‘玩’是什麽意思?”
葉泠深知溫徵羽的性格,不敢和溫徵羽開有顏色的玩笑,于是說:“例如哄失眠的小寶寶入睡。”
溫徵羽的臉轟地一下子一片火熱,被麻出一身雞皮疙瘩,她咬牙說:“巨嬰啊。”
葉泠大笑出聲,說:“你還對號入座。”
溫徵羽便覺得不找葉泠算賬都對不起自己,她下不了手打人,于是悄悄的伸手在葉泠的胳膊上拈起一點皮掐下去。
葉泠一聲痛呼:“疼。”
溫徵羽趕緊收手,“我沒用力。”她說完便覺葉泠又是在逗她,覺得自己這句話漏了餡。
葉泠把胳膊從被窩裏抽出來,便見自己的胳膊上被掐出一個小小的指甲印。她曲指往溫徵羽的額頭上輕輕一彈,“你看看自己留了多長的指甲。”又把自己被掐出手指印的地方給溫徵羽看。
溫徵羽沒想到她輕輕一掐居然掐出了印,頓時很過意不去。
葉泠起身便在溫徵羽的唇上落下一吻,“賠償。”
無賴!溫徵羽氣得想再掐,她擡起手,又想到萬一葉泠還這麽要賠償怎麽辦?她沒敢再動手,說:“你下去,這是我的床。”
葉泠重重地“呵呵”兩聲,仰面朝天躺溫徵羽的身旁,還挑釁地朝溫徵羽眨了眨眼。
溫徵羽氣悶地閉上眼睛,懶得再理這擾她午覺的人。
葉泠又湊過來,在溫徵羽的唇上落下一吻,還壓在溫徵羽的身上。
溫徵羽瞪大眼睛看着離她近在咫尺的葉泠,心說:“沒完了?還親!”她說:“你壓着我了。睡覺就好好睡,別像小朋友似的亂動。”
葉泠擡指在溫徵羽的鼻子上輕輕一刮,問:“你不覺得這個姿勢很好嗎?”
溫徵羽詫異地看着葉泠,心思一念,疑惑頓生:貼這麽近,別有用心?她問:“你想做什麽?”話音落下,便見葉泠緩緩湊近,将唇貼在她的唇上。
葉泠的唇一點一點地輕輕碰觸她的唇,很輕,如同蜻蜓點水般一下一下子的,很軟,如雲絮,很柔,如輕風,很小心,如碰易碎的古玩瓷器。
這感覺不讨厭,甚至讓人感覺很舒服,還讓她的思緒有點飄,像飄到雲層裏去,可唇間的觸感又如那拉着風筝的線,讓她的思緒又繞着葉泠在轉。
葉泠的呼吸變重,有些紊亂,還用她的牙齒輕輕地咬她的唇。她的唇有點發麻,被葉泠的牙齒輕輕一咬,剛好把麻癢的感覺驅散,竟然讓她覺得這種輕咬很舒服。
葉泠瞥見溫徵羽睜大眼睛似回味似品嘗的,沒有半點欲念的模樣,她擡掌合上溫徵羽的眼睛。
溫徵羽下意識地想到電視劇裏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就是這麽被人合上眼的,于是又睜開。
葉泠再給溫徵羽合上。
溫徵羽契而不舍地睜着,還在心裏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葉泠說:“接吻要閉眼睛。”
溫徵羽斜睨眼葉泠。騙她不懂?葉泠都沒閉上眼睛。
葉泠見溫徵羽不樂意,便沒在要不要閉上眼睛的問題上糾纏,她問:“接吻的感覺怎麽樣?會讨厭嗎?”
溫徵羽很認真地想了下,回道:“不讨厭。”她又補充句:“很舒服。”不過葉泠這壓在她身上的樣子很不合适宜。她說:“你別壓着我。”
葉泠俯身在溫徵羽的耳垂上輕輕落下一吻。
溫徵羽頓時打個激靈,渾身像觸電般縮了下。
葉泠在溫徵羽的耳畔低聲道:“別動。”
那聲音就在耳邊,讓溫徵羽的耳朵都掀起陣麻癢異樣感,她忍不住捏住自己的耳垂,說:“癢。”她對于葉泠這樣很不适應,很緊張。葉泠似乎想要做什麽事。
做愛?
似乎不是!
沒像電視劇和電影上演的那樣幹柴烈火吻得恨不得把對方給撕了,也沒有脫衣服。只是親吻?雖說她倆現在算是女朋友關系,可這親吻的頻率也太高了,親嘴,親額頭,都常見,就沒見親吻還親耳垂的。
葉泠的視線在溫徵羽的臉上掃了掃,起身,下床,去浴室。
不多會兒大會兒,溫徵羽便聽到浴室傳來淋浴的聲音。
她愕然地起身,抱着被子探頭看向浴室方向:大中午洗澡?什麽意思?
溫徵羽問:“葉泠,你沒事吧?”
葉泠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沒事,只是濕了。”
溫徵羽“哦”了聲,覺得葉泠這話回得莫名其妙,洗澡當然會被水淋濕。
沒過多久,她便見葉泠裹着浴巾出來,頓時警惕地問:“你不會想做那什麽吧?”
葉泠扭頭看着抱緊被子防色狼模樣的溫徵羽,有點好氣又無奈,拖長聲音回了句:“我想做那什麽就不會去洗澡了。”
溫徵羽心想:都是洗完澡再做那事的呀。
葉泠的心頭微動,眸光一轉,問:“徵羽想?”
溫徵羽頓時把頭搖得飛快,說:“沒有。”她只是覺得葉泠的行為有點怪。手機鬧鈴響起。溫徵羽詫異地看向鬧鈴,愕然地想:時間過這麽快?
她把手機鬧鈴關了,又滿眼懷疑地看向葉泠。她怎麽覺得葉泠剛才是想做些什麽?
男人和女人,生理構造在那裏,那種事情雖然惡心,但是,她是知道怎麽進行的。
可兩個女人怎麽做那事?反正不會是只是親吻,不然,葉泠不會去做婦科檢查。
溫徵羽又扭頭看看自己的床,再看看大中午洗澡的葉泠。她倆睡一張床,很危險吶。至少她跟葉泠還沒發展到那……什麽事的程度吧?她稍作猶豫,和葉泠商量:“葉泠,要不我再在屋裏加張床?”
葉泠正背着溫徵羽剛把內褲穿上,聞言愕然地回頭看向溫徵羽,不解地問:“加張床做什麽?”
溫徵羽說:“我倆一人一張床……比較……”她的話沒說完,就見到葉泠的眼神和表情都透着威脅,讓她莫名地有點心虛。她又想着葉泠答應過她,她不同意,不會做別的什麽。她說:“我沒同意你親我,你親了,還壓着我。”她說完,便見葉泠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葉泠說:“行啊,買張床回來劈了當柴燒,做柴火飯挺不錯。”
溫徵羽也知道葉泠不會樂意答應,便沒再說什麽,起床,鋪好被子,換上衣服,準備去老太太那。
她倆下午各自有事。
溫徵羽之前的車因為維修費用太貴已經作了報廢處理,章太婆給她的車又還了回去,暫時沒車用,葉泠派了輛車給溫徵羽。
老太太的身體已經大好,下午天氣好,老兩口正想出去散步走走。他們見到溫徵羽過來,便叫上溫徵羽一起。連先生的腿不好,平時走路要用拐杖,但也走不了太遠,若走得遠了,便只能用輪椅代步。
老宅這片區的環境都很好,出了家門不遠就是湖,湖邊就是公園,平時游人也多。
湖邊臨水的地方種的是垂柳,旁邊的人行道上則種着高大的梧桐樹。
深秋時節,樹上的葉子掉得已經稀稀疏疏,地上四處飄着落葉,迎着涼爽的秋風,曬着暖融融的太陽,別有一番滋味。
連老先生坐在輪椅上,溫徵羽推着車,陪他們散步。連老先生的興致很好,對老太太說:“這就是有個外孫女的好處。”
溫徵羽不解地問:“什麽好處?”
連老先生只是樂。
老太太說:“那群野小子成天不沾家,就沒見誰有空過來陪他散步。”漂漂亮亮的外孫女給推輪椅,老頭心頭正臭美着呢。老伴在身邊,兒孫都在,還有外孫女陪着散步曬太陽,老太太也覺得這才是人老了,晚年該有的日子。
溫徵羽倒是替表哥們說了幾句話,說:“他們忙工作忙應酬忙着照看孩子,恨不得把二十四個小時掰成四十八個小時用。”
老太太看看溫徵羽,一想,也是。溫徵羽這性格,有應酬是能推則推,對工作的要求就是掙碗飯,從來沒想過自己要有大出息掙多少家業,自然也就懶得在掙錢上花太多時間。這麽久時間,她也看出來了,溫徵羽就是個戀家的性格,有空就喜歡往家裏鑽,不是自己家就是他們老兩口這。
溫徵羽陪兩位老人家散着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然後,她狀似很不經意地說了句:“葉泠搬到我家住了。”
她很想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就把這話題扯過去,老太太卻似很上心,還特意問了句:“定了?”
溫徵羽擔心老太太反對,于是說:“定了。”
老太太看溫徵羽這滿臉別扭還不好意思的小樣,說:“你之前還說沒想好,這就定了?”
溫徵羽想到她和葉泠都已經接過吻還住一起了,那自然是定了。不過她想到她倆接吻的情形,臉上又是一陣火辣,又擔心讓老太太看出來,繃緊臉,說:“定了。”她的聲音很輕,但說得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