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申訴
“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不光是寧璎珞,連墨奉珩都十分的震驚。
“小弟,你确定你聽到的沒錯?他們已經做了決定要這樣做?”寧璎珞抓着寧羽牧的肩膀,眼睛裏帶着驚恐。
“是真的是真的,我趴在門邊上親耳聽到的!”寧羽牧忙不疊的點頭,把事情的經過大致的給寧璎珞說了一遍。
“就在剛剛,那個柳什麽的公子來了,說是寧莺兒可以嫁到他們家去,條件就是要拿出來五萬的嫁妝。但是大伯他們家拿不出來,就找二伯來借。二伯娘他們商量,說是把姐姐給賣去別人家當小妾換彩禮錢充當嫁妝!”
寧璎珞還沉浸在震驚當中,聽寧羽牧把經過這麽一說就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要說有人來說媒看上了寧明月,想要拿她填房還說得過去,可這分明是蓄謀的人口買賣,這麽做,難道他們的良心都過得去的嗎!
墨奉珩看了寧璎珞一眼,當先冷靜下來分析說:“以你二伯娘的性子,斷然不會做這等虧本的買賣。賣掉明月,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對啊!
想到這裏,寧璎珞勉強回過神來問寧羽牧:“大伯沒有承諾給他們什麽好處嗎?”
“有,有好處!不過是二伯娘提出來的!她說,換來的錢如果不夠她們家提供贊助,如果夠除掉嫁妝禮金剩下的要歸他們。還有就是,無論夠不夠,都要讓大姐在柳家面前進言,讓寧澤能去城裏找份差事。”
這就對了。
墨奉珩眼中劃過一絲了然,他就知道這肯定是一筆交易,足以讓他們丢掉所剩不多的良心的買賣。
“太過分了,簡直是太過分了!”寧璎珞氣的渾身發抖,他們怎麽能這麽做!
她來到這個世上對一切都很陌生,她不認識寧明月不認識寧羽牧,但或許是骨子裏自帶的血緣,讓她對寧明月有很大的好感。而這個姐姐也的确是真心為她着想。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你如何對待我,我必以十倍的恩情回報你。同樣的,你如何傷害我,他日我必定讓你為之前犯的錯付出代價。
“姐,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啊?”
寧羽牧現在可是六神無主,一雙眼睛盯着寧璎珞,這是他的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關鍵時刻,墨奉珩再次開口說道:“這件事既然是你們大伯和二伯聯手密謀的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寧家的老爺子。如果……”
“如果什麽?”
墨奉珩眼神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把後面的話說完。“如果老爺子也和他們站在一起的話,恐怕事情就很難辦了。”
“怎麽可能,爺爺不會的!”寧羽牧立刻反對,然而寧璎珞卻并不這樣想。
她在心裏合計了一下,覺得墨奉珩的這個假設相當的有可能。寧家這一脈她這些日子看的清清楚楚,除了早逝的寧致永也就是她的爹這一家子之外,其他人身上都帶着典型的小農做派,自私自利、為人薄情、對權力有着近乎瘋狂的執念,不惜一切枉顧道德的往上爬。
但是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好,小弟,我們這就去找爺爺。不管怎麽說,爺爺是長輩,是不會同意的。”寧璎珞這樣安慰他,轉頭看着墨奉珩說:“小墨,謝謝你。”
墨奉珩笑一笑,目送兩人從藥廬中走出去,然而眼中的神色卻并不見的輕松。在他看來,寧家要出事了,至少在寧璎珞的身上,将要發生些事情。
一些足以扭轉她命運的事情。
寧璎珞拉着寧羽牧直奔寧宗淵家裏,以前她沒事都很是避諱來這裏,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要為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
來到大門口,寧璎珞急急的敲門一刻都不敢耽擱。
“來了來了,誰啊這是,催魂吶?”柳憶煙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旋即大門被打開。看到門外是他們兩個,柳憶煙難得的楞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喲,怎麽說你們兩個。”
“爺爺呢,我要見爺爺。”
“老爺子現在沒空見你們,又不是什麽大事……诶你給我站住,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站住……”
不管柳憶煙在身後說什麽,寧璎珞拉着寧羽牧就往屋子裏面跑。
柳憶煙這個态度,包括開門時那一瞬間的充愣,都在寧璎珞的心裏落下一個陰影。心思一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就這樣冒了出來。
會不會這會兒的功夫,寧致忠和寧致義這兩個混蛋,已經先來找寧宗淵說這個事了?
若是自己再遲一點,說不定寧宗淵已經被說動了。
希望自己能夠來得及!
寧璎珞猜測得不錯,寧致忠和寧致義兩家一番商量之後,基本上是把這個事情給拍板定轉了。但是寧致義說,這件事一定要告訴給寧宗淵才行,以免節外生枝。
寧致忠覺得可以,若是得了老爺子的支持,那到時候就算他們被人诟病,也可以都推給老爺子,是寧家的大家長點頭同意做的決定,他們小輩只是服從命令而已。
而此刻,幾個人就湊在房間裏說着計劃。好在這次只來了兄弟二人,若是有南婵月那個聒噪的在,恐怕房間裏就會熱鬧許多。
饒是如此,聽了兩人合夥商量的意見之後的寧宗淵,還是皺緊了眉點起了眼袋,吧嗒吧嗒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但就是不沉默不語。
最後寧致義先忍不住了,“爹,您倒是給個話啊?您就這麽抻着,我們兄弟兩個心裏也不踏實啊!”
寧宗淵擡頭盯着寧致義,忽然就一甩煙袋鍋,“你們兩個小畜生,還知道不踏實?你們哪兒是來問我意見的,分明是來通知我的。難不成我不答應,你們這算盤就不打了?”
寧致忠躲了一躲,然而那煙袋也就是虛晃一下,并沒有真的要砸在他的腦袋上,于是寧致忠知道,這事兒有門兒!
“爹,您老不點頭答應,我們兄弟兩個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不經過您老人家就私自幹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