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幹不了農活的男丁
“搬出去?”寧明月顯然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搬出去,要搬到哪裏去?我們只是女子,沒有生存的能力。小牧還小,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作為寧璎珞這一家唯一的男丁,寧羽牧身上寄托了她們所有的希望,期盼他日後長大了能夠考取功名,能光耀門楣。
小牧……
一想到那個小男孩,寧璎珞心裏就劃過一絲暖流。雖然她從不認為小牧能夠考上個一官半職,即便考上了,憑他一個人的能力也不足以能解救她們于水火之中。況且以寧家其他人的嘴臉來看,若是小牧當真有點出息,也要被他們所累。
整個寧家是四大家族寧家的旁支,如今已然落沒,不過是有着光鮮亮麗的外殼罷了。這個家裏到處充滿着不友好,不管他們什麽想法,但是寧璎珞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好在這個家裏,還有這麽多人真心的關心着她。
“璎珞,母親生病,我們寄人籬下。姐姐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是……就算是為了小牧,別再惹伯娘生氣了,好嗎?”
寧明月總是這樣逆來順受的性子,她明知道不是寧璎珞的錯,明知道平日裏寧璎珞才是最受欺負的那一個。可是事情發生後,她不去責怪那個做錯事的人,反過來還要對受委屈的人說着要忍讓。
真正的寧璎珞就是在這一家的軟弱和無力之中死去了,自己的莫名穿越讓這具身體重新複生。如果沒有墨奉珩,只怕“寧璎珞”要再死一次。
寧璎珞知道她們要生存,寧明月也沒有辦法左右。她眸光閃了閃,最終小聲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既然是這樣,那麽她離開的時候就可以了無牽挂。
第二天一早,寧璎珞是被吵醒的。準确來說,是被南婵月罵醒的。
“都幾點了,還不趕緊起來做飯?一大家子的人都等着呢,好吃懶做的丫頭,什麽都不會還不趕緊幹活!”南婵月闖進寧璎珞的房間,氣勢洶洶的就來抓她。
寧明月一早就去洗衣服了不在房間裏,所以南婵月就更是嚣張了。
寧璎珞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身子骨本就羸弱得緊,死裏逃生加上沒有睡過好覺吃過好飯沒什麽力氣,卻要被南婵月這樣對待,當即火氣就上來了。
“喲?你個丫頭竟然還敢瞪我?幾天不見長脾氣了你?別以為你昨天讓爹向着你你腰杆就挺直了,哼,不過就是個賠錢貨!”
寧璎珞一聽這個話,本來想要生氣的,但是眼珠一轉又壓了下去。誠然如寧明月所說,家裏現在沒有男丁,寧羽牧還小,她們自然是被百般壓榨的那個。
“二娘別生氣,我這就去做飯。”
看寧璎珞低眉順眼的樣子,和昨天咄咄逼人的模樣大相徑庭,南婵月只當她昨天是狗急跳牆所以才那麽兇。昨天晚上輾轉了一夜氣不過,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去對付寧璎珞。見她這麽小心翼翼又和以前一樣受氣包的好拿捏的樣子,南婵月放下心來。
哼,小丫頭還敢和她鬥?不過是個沒有男人撐腰的女人們罷了。寧致永在的時候她們還有所收斂,但現在寧老三家只剩下一個雲碧柔還是病怏怏的,根本就是任由她們欺負,想要在這個家繼續留着,還不是要看她們的臉色。
“快點兒!你二哥還要讀書,早起餓着肚子怎麽行!”
寧璎珞在心裏狠狠的罵着她,寧澤那個嬌生慣養的家夥,他要讀書難道小牧就不要讀書?
來到廚房,寧璎珞詫異地發現竈臺上已經煮了東西了,看樣子是早就備好的。熱氣騰騰的早飯就在竈裏溫着,可是做飯的人卻不見蹤影。
“是你姐姐做的。”
墨奉珩的聲音忽然出現,把寧璎珞吓了一跳。
“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了。”他說,走進來伸手就拿了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卻皺了眉,顯然味道很是不合乎胃口。
“抱歉哦,我們家就只有這個。”
墨奉珩沒說什麽,挑挑眉把饅頭咽下了。
“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不算早了,你弟弟已經起來了。”看寧璎珞一個人費勁的盛菜盛粥,墨奉珩說:“我來幫你吧。”
寧璎珞本來想說不用,但是看墨奉珩做起這些來毫不費力的樣子,拒絕的話就咽下去了。也對也對,左右他現在是失憶狀态,這個時候不好好使喚他,等回複記憶了那可就沒機會了。
很快飯菜上桌,一大家子的人都圍在飯桌前面。當然,只有男丁,女眷都在另一張小的可憐的桌子上。
或者說,主桌上坐的都是寧家有一定地位的人。比如二伯娘南婵月,比如大堂姐寧莺兒。
寧璎珞自然是在小桌子這邊的,同坐的還有寧羽牧。
“一會兒吃完了飯,就去地裏幹活。”大伯母陳月看了看墨奉珩,然後對着寧璎珞說:“既然是你帶回來的人,總不能這麽白吃我們家的飯。”
寧璎珞楞了一下,按照常理來說,墨奉珩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在家裏白吃幾天飯怎麽了?但是偏生她是個不受待見的,養她寧家都覺得吃虧了。好不容易來了個男丁,自然要好好壓榨才對。
看墨奉珩身姿矯健的模樣,衆人都以為他幹起活來至少手腳麻利。結果一到了地上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墨奉珩全程抱臂冷眼旁觀,甚至表情裏還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屑。
“我說你,挺大個男人怎麽連農活都不會啊?這點本事都沒有,将來拿什麽娶媳婦?”
“大家都在幹活,就你看着,好意思嗎?”
“白吃寧家的飯,你拿你自己當什麽了?”
“瞧着細皮嫩肉的,該不會是哪兒的公子哥,讓寧璎珞給拐回來了吧?”
“呵,就知道那丫頭耐不住性兒,天生的一個放蕩貨。”
許是最後一句話終于觸怒了墨奉珩,他眸子裏的光十分冰冷,看着這群寧家的男人和女人,淡漠的說:“活該你們,做一輩子的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