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再三保證那姑娘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不過頗有姿色,引人注目而已。
馮三聞言更加肯定馮淵是在故意騙人玩,他看着馮淵,怒極反笑道:“爺這下怎麽說?”
馮淵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他想今日從那個夢開始就事事不順了,當時便急道:“騙你,爺不得好死!”說完,想到夢中被人拳打腳踢的畫面,心裏一痛,眼淚便落下來,“爺當時看那姑娘一眼,就覺得呼吸不暢,哪哪都不舒服,我是真的害怕她是妖女!”
馮三定眼看着馮淵,瞅他神情與眼淚都不似作假,暗暗嘆口氣,既然不是騙人,那一個普通女子怎麽會有如此怪異的能力?
馮淵看馮三不說話,以為他還不相信自己,忙抹掉臉上的淚水,示意青雲替自己說兩句話。
青雲會意,正色開口道:“爺當時的情況确實不太好,看着氣都喘不上一樣。”
馮三定神開口:“哦?還有這等奇事?怪了,你說她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這怎麽可能?”
“哈哈哈哈哈!”馮三女人在外面窗下大笑,笑完她慢悠悠走進來,吓得馮淵往床裏一縮抓過被子蓋住身子。她見狀笑得更厲害,屋裏三個男人被她笑得一頭霧水。
馮三一拍桌子:“不像話!這是做什麽?”
馮三女人一手捂嘴一手扶腰又笑幾聲,半晌才開口說:“你們三個啊,兩個童男子就算了,可你——”說着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男人道,“你媳婦都娶三個了,這還不懂麽?”
馮三老臉一紅,怒道:“口沒遮攔!瘋了不成?”
“哼,一看你就沒動過真心。”馮三女人對他翻個白眼,轉而對着床上的被包道喜,“爺,你這是動了春心了,想來不久之後,你就不怕女人啦!”
多情公子薄命女
馮淵躲在被子裏聽見馮三女人的話,倒漸漸安靜下來。想他混跡南風館這麽多年,入眼的人不是沒有,但從未上手,一來他不太接受得了曾經陪過別的男人的小倌,二來他私心裏還是更喜歡姑娘些。
即便如此,馮淵自認于聲色之事上還是很通的,可現在馮三家的居然說自己動了春心,真真好笑,動心不動心的,自己還能分不清嗎?當下他在被窩裏甕聲甕氣地說道:“馮姐姐,話可不能亂說。我見女子,怕都來不及,哪還能動什麽心呢?”
青雲和馮三聽了,都覺有道理,忍不住附和着點點頭。
馮三女人冷笑道:“說句不怕爺惱的話,您一個童男子,知道動春心是怎麽回事麽?”一句話說得馮三又氣又怒,他站起來指着自己女人道:“我看你這婆娘今兒是瘋魔了!他再好性兒,也是個主子,你跟着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麽!”青雲見夫妻倆鬥嘴,面上雖怕,心裏卻想着有熱鬧可看了,馮三管家多年,一直都是嚴肅可怕的形象,像今天這樣羞惱的模樣可不常見。
馮淵被馮三女人的話說得面紅耳赤,雖然早清楚這件事在府中已不是什麽秘密,但被人這樣輕蔑地說出來,還是讓他頓覺無地自容。
“胡說八道?那爺紅口白牙說人家清白姑娘是什麽妖女,這就不是胡說八道了?”馮三女人見馮三生氣,自己反而笑起來,“外面胡說八道的人多了,怎麽不見您馮三爺去逞威風?跟自己女人面前扮威嚴,很厲害是不是?”
馮三氣得恨不能上前打她兩下踢她兩腳,但側頭看見被窩裏的馮淵沉默安靜地沒一點聲響,暗暗忍住氣,在心裏默念兩遍娶個媳婦不容易,良久,他緩和聲音道:“算了吧,都是自家人,咱們夫妻吵架不要緊,吓到爺就不好了。他還未娶妻,要被咱倆吵怕了,不願成親,可怎麽好?”說着他走上前,附在媳婦耳邊低語幾句,聽她眯眼笑罵“呸,老不正經”後,就知道這架就算吵完了。
青雲在這邊看得雲裏霧裏,但見兩人忽然和好,心裏驟然升起對馮三的贊嘆與敬仰。
馮淵在被子裏悶得汗流浃背,見馮三不知說了什麽逗得他女人咯咯直笑,就開口求道:“馮姐姐,求你,沒事兒就出去吧,我在這被裏待得實在難受。”
馮三聞言推着媳婦往外走,不想被媳婦反推回來,只見自己媳婦笑着往床邊走去,邊走邊說:“不忙,爺,我有個法子,可讓你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動了春心,你可想試試?”
“什麽法子?”屋裏三個男人同時問出口,馮三家的在床邊站住腳,笑道:“您要是答應呢,我這就去安排,保證很快就能試出來——”馮淵急需揭開被子呼吸,忙接嘴應道:“答應答應,就按馮姐姐說的辦。”馮三家的道:“答應的話就得全聽我安排,一旦開始,沒試出結果可不能中途停下。”
“聽你的,都聽你的,你快去辦吧!”馮淵在被子裏急道。
“那好,我先跟爺問清一件事,乞讨女只是個普通姑娘,你承認不承認?”馮三女人不緊不慢地搖着手帕。
馮淵不語,他不确定那樣的驚心會是一個普通姑娘帶給自己的。
青雲和馮三奇怪地對看一眼,齊齊問出口:“這又怎麽說?和你的法子有關聯嗎?”
馮三女人冷笑道:“怎麽沒有?爺要是一口咬死他的種種癡狂症狀都是因那姑娘使了妖法,那我怎麽試都白搭!”馮淵實在是快憋不住了,他只好躺倒求道:“馮姐姐,求你快去安排吧!我承認她是個普通姑娘,可以了吧?”
這邊馮三女人聽馮淵滿口答應,便扭身出去了,馮淵聽得腳步聲走遠,方才将頭從被子裏探出來向青雲道:“快把窗打開!”青雲撓頭笑道:“爺,這會子太陽已升高,打開窗戶只怕熱氣進來,您受不了啊。”
“屋裏的味道才讓我受不了呢,”馮淵推開被子,扯扯衣領,以手扇風對馮三道,“你好好管管你女人,別讓她随便進我屋子,要進我屋子,就別塗脂抹粉的,嗆死了。”
馮三看他言語清楚,知道人已回轉過來,懸着的心放下來,可一想因他任性,自己将那藥商扔下不管,又有些惱,當下甩袖道:“還不都是為你!依我看,你好得很,不過是出去着了暑熱,腦袋不清醒罷了。”
馮淵見馮三面帶愠色,陪笑道:“那馮姐姐說的事,能不能算了?”剛才急于出來透氣,他沒有細細思量,現在一琢磨,就覺得她說的試春心的事很不妥。這對夫妻倆一直致力于讓自己接近女孩遠離男孩,如果最後證實自己确實對那姑娘動了春心,豈不是馬上就會被馮三夫妻倆逼着成親?如此一想,馮淵的心差點給吓得停止跳動,照馮三的計劃,先成家後立業,如果自己一娶妻,他肯定轉眼就讓自己管家,那時候可就被做不完的事和算不完的帳困住,再也沒有自由玩樂的機會了。
“女子香,美人淚,這些叫男人趨之若鹜的東西,當真與你無緣嗎?”馮三望着床上的馮淵,想到馮家的香火無以為繼,不由深深嘆口氣。
青雲在一旁捂嘴偷笑,馮淵不自在地摸摸耳朵:“女子香就是脂粉香,爺要愛聞,幹嘛不買一堆胭脂水粉放枕邊見天聞——”馮三聞言剛緩和的臉色又添上怒色,“-------美人淚就是男人愁,”馮淵停頓一下,想起自己那幾個朋友,每次相好的小倌被人欺負後哭得梨花帶雨,他們都要百般地曲意逢迎,嘴臉實在難看,“爺愛看那個?笑話,自己找不自在呢?弄哭了還得哄。”
馮三氣個倒仰,對他這些歪理邪說恨得牙癢,卻找不到話來駁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青雲在一旁捂嘴笑得把手指都咬痛了。
“別笑了,”馮淵瞅着馮三出去,坐直身子對青雲正色道,“去給我看看馮家的到底要搞什麽鬼,一會兒好應付她。”青雲哎喲一聲笑道:“管她什麽法子,要真能弄明白您是否動了春心,也是好事一件呀!”
“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馮淵冷笑,“等爺前腳成親,你後腳就把小煙說進門,對不對?”馮三起初見馮淵和青雲來往親密,就對青雲許諾,只要他能讓主子改變心意娶個娘子回來,就做主讓小煙給他做媳婦。
青雲笑道:“爺明白就好,還求您多體諒小的。”
馮淵用鼻子哼一聲,身子往後躺倒,面向裏睡好不再說話,青雲看一眼,輕手輕腳放下床幔退出去了。
等馮淵察覺肚裏空空,已是正午時分,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他懶懶從床上起來,熱乎乎的風從大敞着的窗吹進來,床幔波動兩下将熱氣傳送進床內的空間。馮淵覺着熱,暗罵青雲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