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大學生要去報道領熊貓啦
事情好像朝向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大哥剛說什麽?說他也是個修士?
他消化完這句話後冒頭的第一個念頭是:他自己都是個修士,為什麽還要歧視我迷信?
路西法怕他一晚上受到刺激太大,會對自己産生畏懼之情,只輕描淡寫提了這句,見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眉頭又微微擰起。
這麽不抗打擊,還想學人家修道?
簡逸擔憂地問:“大哥,既然你也是修士,那路西菲爾是真存在的嗎?你們是一個圈子的嗎?你叫這個名字,不會被他報複嗎?”
路西法:“……不會。”他的腦回路究竟是什麽樣的?為什麽會想到這種問題?
他沒有否定自己本身的存在,只簡單說了下後果,也就不算騙人。
簡逸“哦”了一聲,看來他們不熟,而且路西菲爾是西方神話傳說中的,肯定跟東方修士搭不上邊,也就不會計較名字的問題了,這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微微帶點不滿:“你自己都是個修士,為什麽還嫌我迷信?”
路西法氣道:“那些都是假的,杜撰的,不可信。”
他不等簡逸回答,便道:“你說給你傳修為的是個元嬰期?”
“是啊,他自己這麽說的。”簡逸觀察他的臉色不大好看,沒敢多嘴,“你認識嗎?”
路西法沒有回答認不認識:“你只有築基?”
簡逸不明所以:“我築基嗎?大概有多厲害?”
路西法嫌棄道:“資質真差。”
簡逸:“……”
路西法又審了他一會兒,簡逸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全招了,連對方喜歡布偶貓這種細節都沒有落下,聽完路西法更加生氣了。
虧自己還在同情他被騙,簡直浪費寶貴的感情。
路西法把目标轉向腳下的花花綠綠的小冊子:“這些就是入門指導手冊?沒收。”
簡逸大驚:“為什麽要沒收?!”他想了想,“你看,我現在是修士已成定局,遲早都是要接觸的,你把這些沒收,只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他說的很有道理,路西法也不想為難他,随手抄起一本看看究竟寫了些什麽,翻了兩頁就看不下去了,這麽花都什麽玩意兒,便說:“事已至此,修就修吧。”他頓了頓,“只是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記得要隐藏好自己,不要被人發現了,如果發現了,一定要告訴我。”
藏拙的道理簡逸還是懂的,鄭重道:“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路西法道:“就算是同行,日常中能不暴露也不要暴露。”
簡逸:“嗯嗯。”
路西法跟他對視許久,最後放棄了,擺擺手:“算了以後再說,睡覺去吧。”
終于解放的簡逸高興地抱起那一摞冊子:“大哥晚安。”
一如往常沒有得到回應,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将冊子放在書桌上,冊子清清楚楚标着序號,他便從一開始看,翻開就笑出了聲。
怪不得室友看不下去,原來這些都是手賬,做得很是精致,字也如行雲流水,一筆一劃都帶着古韻,很是養眼,室友最不耐煩花樣子了。
師父真是個有情調熱愛生活的修士啊,果然不适合追求大道,投入輪回才是歸宿。
他才掃了一個标題,便聽到室友在客廳喊他:“簡逸!”
根據他多年經驗來分辨,這是發火的前兆。
簡逸扒在自己門上,将身子都藏起來,只露出一個頭,一邊思考自己又幹了什麽一邊問:“怎麽了?”
“為什麽火鍋少了這麽多?!”
簡逸說:“睡覺前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啊大哥,就算是修真者也要講究養生……”
“我是問你為什麽少了這麽多!”
簡逸:“師父他……”
“你還請他吃飯了?!”
簡逸猶豫了一下,低頭啜泣兩聲,傷心道:“我師父,那麽可憐,這是他在人世的最後一頓飯了,你讓我如何拒絕他……”
路西法:“……滾。”
* * *
簡逸沒有告訴室友自己突然擁有了世界第一美好的職業,他認為這點小事不值一提,反正每天坐地鐵能趕上回來做飯。
說不定等他修煉修煉,就會飛了,距離不是問題。
像室友那樣打游戲鍵盤敲得啪啪響、沉迷本本國熱血動漫的,鋼鐵直男,怎麽會對軟萌的熊貓感興趣,他只關心早中晚吃什麽。
他大致了解了這些冊子每本都是講什麽的,便直接跳過前面,專注于最後一本《如何當上熊貓飼養員》。
簡逸另拿了個本子,抛開那些繁複的裝飾寫總結。
首先要去臨澤本地靈異局登記報道,拿到認證卡後去對門妖怪局,等基地工作人員領着過去,之後的事情自然會有人指引。
報道時間不限,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去,考慮到簡逸還是學生,工作時間不限,只要沒課都可以工作。
另,由于該工作職位算國家公務員,簡逸最好大學期間取得黨0員身份,不然就得在工作崗位慢慢熬資歷了。
簡逸無語,這年頭熊貓飼養員還得是黨0員,不過他不在乎職位升遷,薪資待遇,只要能摸到熊貓就滿足了。
臨澤靈異局在省博物館旁邊,另開辟的空間,一般人看不見,所以要放出靈氣乖乖等着,工作人員察覺後就會帶他去,之後拿出守靜的身份證卡證明自己就行了。
守靜給他留了個小袋子,裏面裝的是他全部財産,簡逸小心翼翼地伸手進去,完全碰不到底,看來就是傳說中的空間袋,他翻了許久終于翻到了一張小小的透明的水晶卡,跟普通身份證差不多,上面有照片姓名身份等。
簡逸把東西妥帖收好,守靜的東西他個個都沒見過,看得眼花缭亂,不敢瞎碰,等以後自己熟悉了再慢慢操作好了。
明天依舊只有上午的課,下午便可以去報道了,想一想就異常激動,雖然半夜卻一點困意也無。
不過還要散出靈氣……那是什麽操作?
明天就想抱熊貓,一刻也不想多等,來不及看書學習了,他決定去請教一下有經驗的前輩室友。
室友已經吃完夜宵走人了,只留下滿桌狼藉,他便收完桌子洗了碗,再去找對方。
室友的房間依舊亮着光,簡逸敲了兩聲門後,便立即得到回應。
“進來。”
聲音平和,說明沒有在打游戲,心情好,可以進去。
室友的房間異常簡潔,東西少得不像有人在住,色調也是主灰黑,唯一明亮的便是白牆了,簡逸每次進來都覺得壓抑,呆不了多久。
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
室友摘下耳機,頭也不回道:“說。”
簡逸瞄向他的電腦,果然沒錯,是在看熱血動漫:“菲爾哥,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怎麽修煉啊?”
室友:“……”他怎麽會知道東方修士怎麽修煉!他也不需要修煉!
可是又不能說不會,只好說:“不能。”跟他高冷無情的形象十分吻合。
簡逸沒有洩氣,他已經摸清了,只要多磨磨對方就會松口:“教我一下吧,我看得吃力,只要會收放靈氣就好了。”
室友沒有反應,簡逸也不洩氣,專注地盯着他的後腦勺,盯了足足五分鐘,對方終于熬不住開了金口:“把你師父留的修煉秘籍給我。”這樣說顯得他不會似的,便補充,“秘籍各有不同,我不能按自己的功法教你。”
“謝謝大哥!”簡逸愉快地跑回去拿秘籍了。
于是深更半夜,男大學生和他的室友獨處一室,終于研究會了收放靈氣,擁有了報道的資格。
* * *
第二天,簡逸洗完碗,便前往省博物館,站在門口釋放靈氣,內心頗為忐忑,有種在公共場合幹壞事的負罪感。
工作日博物館幾乎沒有人流量,将博物館當成集合點等人也是件正常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
一分鐘後,一個西裝革覆板寸頭的青年朝他走過來,簡逸同他對視上,立刻繃緊了身子,這就是接他的人嗎?也是個修士嗎?什麽級別的?
果然青年走到他面前,微笑着問他:“新修士?有人介紹嗎?”
簡逸握緊拳頭讓自己放松點兒:“有,我師父是守靜。”
“原來是守靜前輩。”青年恍然,“那我知道你,跟我來吧。”
簡逸跟着他從博物館東面的牆走到西面的牆,青年道:“感受到結界了嗎?”
簡逸不好意思道:“我還什麽都不會……”
“沒關系。”青年看起來脾氣很好,抓起簡逸的袖子,“很快就會了。”
說着,他将簡逸往牆裏一扯,簡逸只覺眼前一黑,便來到了牆的另一邊。
牆的另一邊,是一條繁華的大街,兩邊建築鱗次栉比,他眼前的是兩棟裝飾精美的建築,面前各樹着石碑,一個寫着“靈異局”,一個寫着“妖怪局”。
街上行人不多,衣着卻各異,有古裝有現代,好幾只動物拎着包後腿直走,甚至有只鷹翅膀插腰在跟一個人吵架,口吐的明明是人話。
他僵着身子,不知道該動哪只腳。
作者有話要說: 苦心營造的高人氣假象被一首歌殘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