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指名讓她伺候
馬車由專人駕着在兩旁野草茂盛的小路上先前走着,前前後後接連響起的車輪滾動聲為這死氣沉沉的地方添了點人氣。
陸生坐在馬車外,随時等候裏面的差遣,不過他還是懂事地在某些時候閉上耳朵。
盛歡離京子宸有一胳膊肘子的距離,烏黑的眼中盛滿了不服氣。
京子宸看着她,又啓聲問道:“剛才看屍體血跡摻毒時,你很懂?”
這句話果然是她愛聽的,神色立刻變得得意洋洋,神氣地斜看着他,“那是自然,本小姐在毒性這方面的造詣還是很深的,各種草藥動物都頗有研究。”
他瞧着她那樣,給她點顏色,就能染出七彩斑斓的布來。
“研究出來作甚?做些見不得光的事?”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她研究這些毒性能做什麽,救扶天下百姓,好警醒世人?懸!豬都不信。
盛歡見他居然這樣貶低自己的手藝,挑了細細的眉毛笑着反駁道:“下次我這個小人就啥也不說了,要再遇上什麽兇事,您就上哪牆角蹲着哭去吧!”
她惡狠狠地抛下這句話,眼裏充滿挑釁。
太子爺也不在意,随口一句:“本宮可不能哭,得先看看你蹲哪個角落裏哭才行,要不然多沒意思!”
盛歡結舌,無淚,她能不能問問這厮的上輩子是啥?是專門投胎來克她的嗎?
一天不損她就難受。
她背對着他,轉身開馬車外的風景,也好舒舒心口的憋屈氣。
馬蹄聲噠噠,車輪聲辘辘聲,馬車略有搖晃,逐漸進了雲安縣內。
盛歡吹着涼風,看着馬車外景色變化,野草樹木沒了,變成了街巷店鋪,青石板路上光線晦暗不明,此刻侍衛兵卒皆候在道路兩旁,想是接到消息迎接太子。
但沒有太喧嘩,太子下令不得擾民。
盛歡瞧着這陣仗,來人全都跪在地上,當太子就是牛氣,誰見了都得拉低身板,跟着她也沾光了。
她對什麽都新奇,看着沿街路過的一切,忽的看到了牆壁上張貼的懸賞緝捕文書,她睜開眼睛也算看得清楚,這緝捕的重犯不就是前幾日刺殺京子宸的刺客嗎?
都幾天了還沒抓到,這官差辦事能力有待加強。
她咂了咂嘴把頭縮回了馬車,“那個刺客還沒抓到?”
“嗯,還在鎮上。”
“太菜了,還不如讓我親自出馬,黃金給我多好。”她剛才瞄到了懸賞的錢,整整五十兩黃金,是多麽可觀的數目,買院子買地都綽綽有餘,另外還能多添幾個小白臉。
京子宸聽着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可以試試,記得黃金我八你二分,當做中介費。”
盛歡瞬間像個刺猬炸毛了,為毛!你屁都沒放,還要我分你錢!
“剛才我給你提供了信息,這不是線索?給錢!”明明是土匪搶劫,他的動作還像個翩翩君子似的。
她怎麽甘心?盛歡喜歡從別人身上刮銀子,從不把銀子往外給,以吝啬著稱于世。
京子宸語氣陡轉,眉間良善之意盡顯,“本宮派人去抓也是一樣的,得了黃金,給你點賞銀也未嘗不可。”
盛歡趕忙笑着點頭,狗腿讨好的意味太明顯。
“本宮心情好,賞你······。”他拉長了話音,語調上揚,似是在認真琢磨掂量,最後得出了答案,“賞你一個銅錢,買幾顆糖意思意思,替本宮慶祝慶祝,如何?”
她等着他的下文,本以為會有多一點的錢,靠!一個銅錢,打發叫花子呢!
“京子宸,一個銅錢你留着買蠟燭吧!本小姐就不和你分燭光了!”她就納悶了,一個繁榮昌盛的東梁國的太子,要啥啥沒有?簡直摳門到盡頭了。
兩人鬥着,縣令的府邸到了,陸生在馬車外弱弱地禀告道。
盛歡的心思立馬轉移,趕忙下了馬車,站在縣令家門外,這府邸确實不錯,姓蔡的真會享福!
京子宸随後下車,站在她身旁。
府內丫鬟下人和蔡培的親眷都已候在門口,低頭跪在地上,齊聲喊道:“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語氣卑微,不敢造次。
“起來吧。”他嗓音清冷,堪比寒夜。
下人親眷紛紛起身,丫環侍妾一眼望見京子宸,眼神驚豔花癡,久久移不開眼。
從沒見過這麽俊的人。
盛歡看着這些女的癡迷沉浸的花癡樣,早已見怪不怪,京子宸這張臉禍害了不少人!
這些女的見了他,就像是老鼠見了油燈似的。
蔡培原配沈氏走上前來,恭敬地伏下身子道:“本婦已命人收拾出幾間上房來,還請殿下先行入住休息,有什麽需要吩咐即可。”
“嗯。”他淡淡地應道。
即有下人在前引路,京子宸直接越過他們走入,盛歡屁颠屁颠跟在身後。
大批侍衛兵卒調來保護,街巷裏有巡邏的士兵,燈火通明。
京子宸剛進去,剛剛站在原地的丫環親眷們立刻興奮地議論紛紛,激動難耐,萬萬不敢相信會親眼見到皇宮內的太子爺,對于太子爺的傳奇事跡,她們誰人不知?
殿下居然長得這麽俊,比所有的少爺男兒都要俊,果然是人中之龍,這樣一來,之前見過的所有少爺公子都不算什麽了。
親眷中,杜紅仍舊癡癡地注視着京子宸離開的方向,心中默默打起了小算盤,狐媚的眼角精明發亮,心裏燃起了熊熊的攀爬欲望,勢在必得。
她是蔡培最寵愛的小妾,原是青樓中賣藝的藝妓,後被蔡培看上納為小妾,她身姿妖嬈,柔軟妩媚。
見了京子宸後,蔡培算不了什麽了。
站在沈氏身邊的女兒沈莜今年十六,想起剛才站在眼前的京子宸,一顆心跳得厲害。
給京子宸安排的卧房是上房,裏面擺設一應俱全,古色古香,盛歡的卧房在他的不遠處,她看了很挺滿意。
丫環在門外等候差遣,沈氏小心翼翼地看着太子爺的表情,猜不透。
“行了,我去睡了。”盛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摸索着回了卧房,身後跟着幾個伺候的丫環。
“哎,我不需要丫環,都給太子爺就行,我有百鳳就夠了!”她注意到了身後的陌生丫環,心裏不自在,連聲拒絕。
沈氏有些為難,看向太子爺。
京子宸慵懶地坐在椅子上,也有些倦意,看向沈氏,“本宮也不要丫環,不用派丫環伺候了。”
沈氏不安,太子怎麽能不要伺候的人呢?萬一怠慢了可怎麽好?
盛歡也好奇地看着他,一個太子,不要丫環伺候,自己來?
他擡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她,眉間清明,“盛歡,你來伺候本宮。”
這句話,恍若一個大錘子咚的一聲砸在盛歡頭上,回不過神來。
“怎麽,忘了?當日本宮感謝你保護有功之際,賞你侍候本宮,如今想反悔?”他的嗓音魅惑撩人,但極其低沉。
盛歡懊惱,怎麽忘了這茬兒?被他忽悠的!
“姓京的,你別蹬鼻子上臉,本小姐也不是軟柿子随便你捏,之前是給你面子,小心把我惹急了,後果嚴重!”
在場的人無不震撼,驚愕得不行,她竟然敢如何和太子說話,不要命了!
京子宸噙笑冷蕭,看不出究竟來,只道:“不想要百鳳回來了?”
盛歡飚話飚爽了,現在一下子被他擒住了軟肋,陣勢立馬弱了。
“行,我服,姓京的,你狠!”
他漆黑的眼裏升起莫名的快意來,陌生湧來的情緒難明,“下次說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