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掉下個人
趁着天還沒亮,盛歡又回去趴在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睡醒時,太陽已經高高挂起,京子宸和随身近侍一行人早已去了普陀寺,她樂得自在,整個宅子都清淨了。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拴在院子裏的大白了,見了她,就跟見了欠了巨債的仇人似的,叫個不停。
盛歡每每見了它,都得繞道走,“切,叫啥呀!你主子都走了,神氣個什麽勁!”
這話她是抖抖顫顫了幾個音調說完了,剛說完,就背對着大白先溜了,來日方長不是?
她難得的心情開朗,生命力不亞于小強,哼着小曲準備出門去,不出去逛逛簡直對不起這大好時光,邁着歡快的腳步走了前門。
誰知前腳還沒踏出門檻,就被侍衛的刀擋住了,“太子殿下吩咐,任何人不得離開。”完全公式化的語言,板着臉。
盛歡看着橫在身前的這把刀,不是鬧着玩的,便揚起了笑臉,“侍衛哥哥,您行行好,就讓我出去透透氣吧,您忍心讓一個春光大好的姑娘在這深宅大院中埋沒嗎,可憐我這花似的年華,都快枯萎了!”
侍衛大哥沒得商量,“不行,不得違抗殿下的命令!”
她無奈地撇了撇嘴,有種雞同鴨講的挫敗感,京子宸到底使了什麽迷藥,把男人女人一齊哄得一愣一愣的?
因為昨晚的刺客時間,立刻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周邊的郡縣派來了許多侍衛,将這宅子保護了起來。
京子宸人都去寺廟祈福了,心還記挂着這,真是難得可貴。
她很執着地去了後門,比起前門,她更喜歡後門,後門實用不是?
剛開了道縫,很不好的,後門也有侍衛把手,聽見開門聲,侍衛轉頭看向她,古板冰冷。
真沒有人情味!
可是盛歡天生臉皮厚,遇見是塊冰也能面不改色地往上撞,京子宸不就是個例子嗎?
“那個,侍衛大哥,今天兒的陽光真不錯,您說呢?”她笑呵呵地瞅了瞅那輪太陽,采取了迂回戰策。
侍衛不鳥她,筆直地站立着。
“那個啥,你們早飯都吃過了沒?”她繼續問道。
侍衛還是不鳥她,當一座雕像。
盛歡嫌棄這些侍衛全都木頭人一個,不解風情,美女在他們面前都暴殄天物了。
她左右探了探腦袋,伸出了一只腳,沒人反應,心裏暗喜,又伸出了一只腳,他們最好當睜眼瞎。
盛歡美滋滋地站在了門檻外,還沒挪動步子,忽然兩把刀交叉立在她的身前。
她陡然就憋了一口氣,“不讓出早吱聲,長得不賴,這腦袋咋就不靈光呢!這還沒到老年呢!”說完,很鄙視地瞪了他們幾眼,彭地關上了後門。
這都是從哪找的人,後門的比前門的更古板。
最後,盛歡不得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了,翻牆比前門後門都自由。
祖宅裏的牆有點高,她親臨其境才知道,她的祖宗為什麽要把牆修這麽高呢?難道沒想到有一日他們的子孫後代會為此苦惱嗎?
她嘆了口氣,出聲喊了兩聲百鳳,讓她去廚房給她搬一把梯子來。
“小姐,您就安生點,別出去了,萬一讓太子······。”
“太子他老人家正忙在在寺裏祈福呢,哪有閑心管我,快去搬!”她揮了揮手,把百鳳打發走了。
百鳳沒轍,只得去搬來了梯子給她,嘴變唠叨了。
盛歡踩着她的唠叨聲上了梯子。
“小姐,你小心點,別摔着了,小心點······。”
盛歡還有三個臺階爬上牆頭了,低頭瞅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她,“百鳳,你還沒成婆娘呢,怎的話越來越多?別讓你家小姐應驗你嘴裏的話,成嗎?”
百鳳立刻就乖乖不說話了。
她接着往上爬,腦袋才剛露出牆頭,突然,一個人的身子從牆那頭撞了過來,很不幸的,她連人帶梯子栽在了草叢裏。
在栽下來的一瞬間,她心裏想的是:百鳳,你這個烏鴉嘴。
百鳳連驚呼都吓得忘了,呆呆站在原地。
害她倒黴的那個人摔在了結結實實的地上,哎呀呀地痛吟着,“哎呀,摔死本小爺了!”
反應過來的百鳳,急急忙忙跑過來扶起了盛歡,“小姐,沒事吧?”語氣焦急。
盛歡朝她撇了一眼,“你摔下來試試,會沒事嗎?”
“哎呀,小姐,你額頭上腫了個包!”她一驚一乍,驚恐地看着她的額頭。
盛歡看着突然從天而降的這個奇葩男子,氣不打一處來,拎起他的衣領子轉了幾個圈,“天上劃不過掃把星,咋就掉下來了你?你說我該不該好好收拾你?大門不走,後門不進,還長了一副采花樣,非奸即盜,還翻本小姐的家的牆,膽子夠大!從來都只有本小姐翻別人家的牆!”
京子挽連哭都沒地方哭,在外游玩了好一陣,聽說他八哥來了普陀寺祈福,連夜就趕了過來,準備翻牆藏起來給他個驚喜,沒成想給自己來了個驚喜,這小姐是誰啊?長得不咋地。
“大膽,竟敢對小爺無禮,否則小爺等會治你的罪!”他掙紮着,苦于全身痛得厲害,叫道。
盛歡壓根不鳥他,心裏正有火沒處發,“管你是誰?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片刻之後,京子挽便很不幸地被倒挂在了樹上。
始作俑者正躺在樹下的躺椅上,冰敷着額頭,吃着蘋果。
“我警告你,快把小爺放下來,否則你吃不了兜着走!”他倒着看着她,身子一晃一晃,腦袋發暈。
想他東梁國的九皇子,何時受過這罪?從來都是吃香的喝辣的,軟香溫玉在懷揣着,走哪不是人擁着?
盛歡又啃了一口蘋果,“吃不了就不吃了,幹嘛要兜着走?天熱,食物會變叟。”她很悠閑,很不解地看着他。
京子挽沒話說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盛歡半點都不擔心,很賊賊地笑着,夠奸,“喊吧,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就乖乖從了本小姐,吊着吧。”
京子挽怎麽聽這話,心裏怎麽別扭,怎麽這麽像小巷子裏混混調戲民女似的呢?
“等我八哥回來,要你好看!”他憤憤地撇下這句話。
盛歡從躺椅上起來,搖蕩着走到他身旁,一點不把他的什麽八哥放在眼裏,轉圈打量着他,那眼神就跟青樓老鸨打量黃花姑娘的眼神是一樣的。
“你,你想幹嘛?”他心裏隐約升起不安。
下一秒,就有一只手一把摸在了他的胸上,惹他一震,她這是想幹嘛?難不成······。
盛歡瞧了瞧這手感,啧啧贊嘆,“不錯,料足!”
京子挽瞪着她,這姑娘狠了點!是姑娘嗎?皇兄身邊怎麽會有這個女的?
“走開,走開,別碰小爺!”他很不屈地掙紮着,身子像秋千似的蕩了蕩。
盛歡直接忽略了他,“衣服料子挺不錯,特別是這褲子,兄弟,哪做的?或者是拿順手牽的?”
“呸!什麽牽的,小爺不是那種羞恥之人!”
“喲,貞潔烈男?別怕,本小姐可以發發慈悲心,給你指老婆,安個家算了!”她很慷慨地拍了拍他的胸脯,為自己的想法洋洋得意。
“······。”
“廚房裏正好有個三十還未嫁的閨女,名字挺好聽,叫大花,今晚你們就湊合成一對吧,将就将就!”
盛歡覺得,牽紅線的滋味真好,當媒婆也不錯。
京子挽有想暈過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