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誰敢說她壞話
然後,時間就像盛歡嘴裏說得那樣,像栓繩的螞蚱一樣蹦跶蹦跶地跳走,一去不複返了。
童年,盛歡過得五彩缤紛,吃嘛嘛香,闖了禍都有她娘頂着,每次往她娘身後一躲,她爹就只剩下吹胡子瞪眼了。
家裏的丫鬟下人乃至方圓十裏的人都知道盛家有一活寶,名叫盛歡,記吃不記打。
慢慢長大後,按照規矩,女子十五歲即可托媒尋良人下聘出閣,京城裏的小姐尋常人家都是這樣的。
可人家盛歡是個例外,她爹在十五歲也給她找過媒人,媒人二話不說轉眼就溜了,跟逃命似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媒婆,好說歹說,才答應。最後,當人家聽見待嫁人家小姐叫盛歡後,男方吓得不行,說白送他們也不敢要。
太傅沒法,滿肚子是氣地看着盛歡說:“你別給我成了京城嫁不出去的,年紀最大的老姑娘!”
盛歡頭一撇,照樣不當回事,樂得自在。
爬樹照樣爬樹,捉魚照樣捉魚,采花照樣采花,只是不采小花專采大花了。
這天,農歷初二,隔了一條街的王家小姐成親了,請帖送來了她家,邀請太傅全家前去。
很巧,娶王家小姐的這個夫家,正是之前拒絕盛歡的那一家。
太傅讓盛歡好好反省自己,瞧瞧那個男子,娶了別人,卻不願意娶她,成什麽樣子!
盛歡拿着紅豔豔的請帖看了好一會兒,用很無辜的眼神瞅着她爹,說道:“爹,你是讓我望梅止渴嗎?可是他都跟別人入洞房了,我還怎麽止渴啊?”
太傅說不出來話,從小被她就氣得不少,甩了甩袖子去參加婚宴了。
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女兒!
盛歡可不能錯過他們成親的宴席,這可是個蹭吃蹭喝,還蹭帥哥的好時機,怎麽說,這王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待遇一定不會差。
然後,就跑着過去了。
其實,不光是喜宴這樣,就連辦白事時的喪宴也是這樣積極,人家說盛歡缺心眼,盛歡聽後,笑着啃着滿手是油的雞腿說,缺心眼的人都說別人缺心眼。
這一天的大街上,穿着大紅喜服的新郎騎着馬在街上風風光光地迎娶着新娘,一長串的迎親隊伍格外喜慶,後面轎子裏坐着新娘,媒婆丫頭滿臉春光,喇叭唢吶聲聲響起。
好些人都知道這新郎之前拒絕過盛家千金,如今再看見盛家千金在喜宴上露面,還如此心花怒放,真不一般。
有些人在私下嘲笑過盛歡,沒人要的掃把星,一定孤獨終老,看誰敢娶她。沒少說她壞話。
盛歡的耳朵好,一不留神就聽見了,啃了最後一口雞腿,随手就将剩下的丢回了碗裏。
她這桌,就她一個人坐,沒辦法,沒一個人想和她一桌吃飯。
盛歡毫無客氣地笑着擠進了別家小姐們聚餐的酒桌上,坐姿豪放,和其他家小姐的端莊淑女相比,簡直天壤之別,她還一邊用筷子敲着碗,一邊笑着和其他小姐議論着哪個男的長得帥,半點不擔心此舉合不合規矩。
其他小姐剛開始滿是鄙夷,到後來說到帥男時,眼睛都放着光。
天天吃草的,也想吃肉了。
盛歡搜索帥男人的眼光很強,一抓一個準,身手的手指又偷偷地悄無聲息地在做着小動作。
半晌,她很無奈自憐自愛道:“反正我和這些翩翩少爺們是沒機會了,哪裏比得上你們,長得真漂亮,剛才那些少爺看着你們都移不開眼睛,真羨慕你們,你們肯定沒多久就要成為少奶奶了!”
那些膚淺的小姐們自然被她的話哄得得意洋洋,心花怒放,自恃清高了。
“你們趕緊拿着香囊去吧,別耽誤了好時機!”盛歡獻媚地說道。
小姐們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輕蔑嘲諷,那目光就好像是個看個無用的人。
盛歡依舊笑得很狗腿,雷打不動。
喜宴後,她們還是耐不住心裏的激動還有小心眼,趕緊把香囊給了自己看上的公子,生怕被別人搶先了。
誰都沒看到盛歡嘴角的奸笑和陰險。
你說香囊裏要是有好幾條蚯蚓和臭屁蟲,那該怎麽辦呢?
哼,誰讓她們背後說她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