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烨帶人去捕魚,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
在路途中,他們就非常順利地發現有魚游過,他們拉開網就能捉到魚。
随着不斷往上走,魚的數量就越多,甚至還有些體型較大的魚出現。
不過這時候,水開始變深,因為逆流,他們不得不分出心來掌控船艇的方向,魚也因為水深而變得不易捕捉。
好在基數大,白烨他們還是很快捉到了兩網魚。
當晚,他們是找了個可以擋雨的崖石下頭縮着過了一晚上。因為不好生活,大家靠着自熱小火鍋吃了一頓,還挺有滋味。
不過這樣的日子重複了兩次三次之後,就沒有任何味道了。
當時他們已經慢慢接近了當初老樹人炸的水庫,因為之前的人為破壞,這邊的水流格外湍急,白烨他們沒把握在這裏不翻船,所以沒敢靠近,只能遠距離觀察。
還別說,在高倍望遠鏡的觀察和無人機的探測下,他們還真在這片看到了很多的魚。
“這片湖泊上面有條巨大瀑布,山上還有條河從遠處山脈流下,這片湖泊裏的魚,怕就是從上面流下來的!”
白烨鄭重說道,看着沈延年疑惑的眼神,跟他敘述起他們看到的畫面。
事實上,比起這片湖泊是遠處山脈的流水發源而成,他們更驚訝的是,這片湖泊,根本沒有任何出水口。
“這怎麽可能?”沈延年下意識道。
一個湖泊只有進水口卻沒有出水口?泛濫都泛濫出河道來了。
白烨就知道沈延年會如此說,調出個畫面給沈延年看。
山上一個操場大的湖泊坐落在黑色山脈上,瀑布傾瀉下的巨大水花在湖泊北邊激蕩起大片白色水花。但這湖泊四周卻是高起的礦石,哪怕如今這般雨水連綿,它似乎都沒有滿溢出來的危險。甚至還離水平面差不多一米多的高度。就不知道這是它洩洪後的高度呢還是原本就這麽高。
它其他地方,光禿禿的,連個洩水口都沒有。跟外界唯一的洩水口,明面上,只有當初老樹人弄炸的那個口子。因為水壓的關系,這個口子現在越來越大。
白烨就親眼看到一條魚從那個口子裏掉了出來,它無力掙紮,想要游回湖泊裏,但被水流推動,無力往下被沖走。
“我們在這片地方呆了一天,抓到了不少魚,其中有幾條非常大,比起來,我們之前抓到的都是小魚苗。”白烨盯着沈延年,慢慢說道,“那些大魚足有胳膊大小,灰黑鱗片,肥美異常!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描述很熟悉?”
沈延年慢慢反應過來白烨話裏的意思了:“你是說,這魚跟長羽雕之前描述的那種魚,是同一種?”
白烨點點頭:“不無這種可能?”
沈延年想要反駁,卻知道白烨如果不是有一定證據,不可能說出這番話,忙推他:“你們還發現了什麽?”
白烨笑了笑,跟沈延年講述起後面他們的發現。
因為察覺到這裏的不對,白烨他們在捉到魚後選擇了查看四周。
水很深,他們一路都很小心,但融化的雪水将這片地區攪得是一塌糊塗,四處流淌的水流打着卷地沖擊船艇,哪怕他們再注意,中間還是叫給翻了次船。虧得他們都穿了救生衣,又救的及時才沒出事。
這一來,他們更加不敢深入,動作更加小心。
可沒用,有時候,危險來的叫人根本無法防禦。
“我們在路過一片水面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白烨沉着臉,“那裏船艇非常不容易過去,我們根本沒法控制方向,水流下面有一股股的小漩渦,将這片水域變成了一個充滿危險的地域。”
沈延年聽着心都提了起來,白烨笑笑,寬慰他沒事。
但事實上,毫無準備的他們一進到那片水域就中招了。無法掌控船艇方向的他們瞬間三艘船相撞,然後大家都翻進了河裏。拴在船後的漁網散開,裏頭游魚飛速逃離,差點卷着一條船艇跟着跑走。還有人因為腳抽筋沒法游泳,差點叫淹死!
沈延年吸口氣:“暗湧啊。”他對這些不是很了解,根本不知道這個暗湧的形成原因。這樣的話,對他們探索上游會有危險啊。
但白烨接下來的話,卻是叫他徹底驚呆了。
“當時我們挺狼狽的,好容易回到船上,努力往外,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出了那片水域,這還多虧了塔山他們的船在後面沒進來,拉了我們一把。“白烨說到這裏,突然露出了抹笑容,就在我們修整的時候,白岩手裏的手機,居然有信號了!”他看着沈延年,“當時我們所有人都驚住了。”
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啊!
所有人當下都拿出了自己身上藏着的手機平板——這時候白烨才知道,這群人居然背着自己藏了那麽多手機!
但無一例外,都能收到信號。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邊離營地那麽遠,信號是哪裏來的?
“然後我就發現了這邊的山脈有點眼熟。”白烨笑了笑,調出來一張雪山的圖片,跟他在後面拍攝的黑色礦山相比——沈延年是沒看出來什麽,但白烨很肯定,這就是積雪融化後的同一座山。
“而這座山下面,就是咱們之前清理出的隧道那一段!咱們還在裏面鋪陳了電線,拉了網,裝了監控!”
沈延年都聽傻了:“你的意思是,這些水都流進隧道裏了?”
白烨搖頭,發現這一點的同時,他立刻就調出了隧道裏的監控。
“隧道裏沒有水!”白烨說道,“地上有點濕,但是并沒有沉積太多積水,倒像是水流過留下來的痕跡!”
沈延年聽懂了。
“你是說,隧道下面可能還有地道?”那些水都流進了地下?之前那個湖泊沒有出水口是因為它的出水口根本不在表面,而是在地下?
沈延年都驚呆了!白烨卻開始思考了。
那條隧道又長又複雜,現在還有這麽多的秘密!
木原他們現在都到哪兒了,沒有人,他根本沒辦法去探查裏面。
屋子裏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沈延年捂住臉哀叫一聲。
“大人?”白烨一驚,怎麽了?
沈延年往椅子上一癱,生無可戀:“深入隧道……啊,又多了件事啊!”
呃……
哀怨是沒有用的,就算不深入隧道,他們手裏的活也多的叫人絕望。
光是清理他們帶來的魚就花掉了兩天多時間,沒有冰箱的年代,沈延年弄了一些魚回去給研究所加餐,自己這邊則努力用鹽加工鮮魚。
只是這陰雨綿綿,就算抹了鹽怕也放不了多久。于是大家就開始過上了每頓吃魚的日子。
煎炸焖煮,各種做法來一遍——可問題大家手藝一般啊,吃到最後,就連最不挑食的塔山也要崩潰了。
但、該吃還得吃,浪費糧食,要天打雷劈的!
好容易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解決掉了這批魚,白清在綿綿細雨中,一身狼狽地回到了營地裏!
當時白岩正帶着人在營地外挖坑清理碎石,準備後面的土壤轉移。
說是挖坑已經不太準确了,應該說他們在把之前挖好的礦坑開始擴大,修成正正方方形的,按照規劃,這一片都要挖出來,方便後面田地連片,這樣成熟的時候就能用上機械收割機,節省人力了。
忙得正是滿身大汗呢,一擡頭就看見白清激動地眼神,愣了一下,然後撲過去,朝着人就是一腳。
白清:“……”卧槽,找打呢!
白岩痛哭流涕:“你居然這時候回來!”哪怕早一天會來,也多個人吃鹹魚啊!
真是會挑時間啊!
白清白眼他,懶得理這貨,焦急道:“大人在哪兒,我要見大人!”
用糧食來換人,這個買賣,沈延年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對于人口買賣的這個價格,沈延年真是目瞪口呆了。一個人居然只值個幾斤米嗎?這也太……
白清有些羞愧:“因為那邊現在缺糧,人家要求要用粗糧換。按照粗細一比五的比例來換!”
在人數多的情況下,這就是一筆巨額數目,白清很慚愧。
不過這對沈延年就根本不是個事!他只關心人。
“那邊有沒有說能找回多少人?”沈延年眼睛都快放光了。
白清有點懵,回憶一下:“杜城主的說法,應該可以換上個幾百人吧,李都是大城,這周邊的奴隸買賣到最後基本都是去了那裏,當初咱們流落在這兒的族人,最少千多人……”保守估計,幾百人肯定是有的。
如果他們熬過了冬天的話。
沈延年不懂他內心的補充,一聽幾百人,馬上就跳了起來。
“我這就去準備糧食去!”
白烨走過來,上下看了一遍,确認他沒受傷,這才低聲問道:“現在外頭局勢怎麽樣?”
白清看眼門外,沈延年的身影早已消失遠去,沉聲道,“饑荒越來越嚴重了,一些小城根本頂不住,現在基本都靠着主城補給……但今年永城的補給,比往年來得都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