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自己的腦補吓到,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
付止陵半天才接通,禹東聽他的聲音裏只有不耐沒有虛弱,放下心來笑着說:“我看你今天沒回我消息,怕你一個人出什麽意外,就打電話問問你,沒什麽事兒。”
“嗯。”
“你怎麽了,這麽沒精神,吵醒你了?”
“禹東。”電話那頭的付止陵語氣很冷硬,“別再給我發信息,也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什麽?”禹東一下坐起來,“為什麽啊,什麽意思,你怎麽了?”
“就是字面意思,我如你所願,你也別再打擾我了,就這樣,再見。”
“喂,等等,喂……”禹東再想問些什麽,付止陵已經挂斷了。
禹東再打過去,付止陵沒接,繼續打,他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這人突然搞什麽飛機,禹東一頭霧水,改用短信轟炸他。
【喂你怎麽啦,突然搞演習啊,提前通知了嗎你】
【回我一下呀,你怎麽了,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你不會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生氣吧,說好翻篇了的,現在又怎麽回事】
【啊啊啊老子也有脾氣的,你再不回消息老子也要生氣啦!】
付止陵看着禹東的不停的短信皺起眉頭,他确實沒必要因為禹東那條微信就做到這地步,‘不要找他聊天’可能只是‘那個時間’不要找他聊天而已,也許禹東沒有惡意,可那句‘女朋友’刺痛他的眼了。
禹東是直男,是有‘女朋友’的直男,自己嘴上說着不介意,面上也做得幹脆,心裏又騙得了誰呢?這樣的他還妄圖和禹東保持之前那樣融洽的關系,說沒有一點期待太過自欺欺人,他又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
太難看了,這姿态太難看了,付止陵無法接受這樣虛僞的自己。
若要幹淨抽身該怎麽做呢,付止陵微微一笑,編輯着短信:【沒什麽,單純煩你了,絕交吧,別再聯系了。】
發出後,付止陵保持着臉上的微笑,游魂一般回到房間,他還有作業要剪呢,今天晚上必須得完成。
禹東的一堆短信只換來付止陵的一句‘絕交’,他也很郁悶,自己好像沒有哪裏惹到他,這人這麽喜怒無常捉摸不透,真像個小姑娘,可他又能怎樣呢,堵上門去質問他不成,又不是禹茜看的那些偶像劇,都什麽破走向。
禹東有些生氣,把手機往床頭一扔,失眠到夜半。
付止陵跟禹東‘絕交’的第二天,他想把他屋子裏所有屬于禹東的東西都收拾出來還給他,便找了個紙盒子,從客廳開始收起,一開始動作很快,收着收着動作越來越慢。
自從禹東開始實習後,他把之前留在這的衣服和大件物品都帶回去了,留在這的無非是一些雜物,到處亂扔的耳機、用時才找的鋼筆、各種課程筆記本草稿紙,以及付止陵親手給他做的曲奇餅幹……
那些東西全放在一起,不過一個小小的快遞盒就能裝完,付止陵卻覺得這個盒子很重,非常重,這裏頭盛着的全是禹東侵入他生活的證據。
盒子裏所有東西他都使用過,都幫着禹東收拾過,看着其中的每一件,付止陵都能還原禹東拿着它的場景,記起當時禹東又說了什麽傻話,他又是怎麽回得禹東無話可說。
付止陵抱緊箱子的手不禁使上了力,像收藏癖患者一樣緊緊抱着他即将失去的‘藏品’。禹東将他的生活入侵到了這地步,在感情上卻補償不了他想要的,這種行徑真是惡劣極了。
不能再跟禹東有牽扯了,付止陵呼出一口氣,堅決地封上了箱子。
一大早,禹東頂着黑眼圈爬去了公司。
如他所料,他在工作時精神根本不能好好集中,一會在想付止陵到底又怎麽了,一會又想是不是自己有什麽地方惹到他了,可他這段時間跟付止陵見面次數寥寥可數,更別說是能把人惹到直接跟他絕交的大事。
禹東思來想去還是沒有任何端倪,看來,原因不在他身上,只可能是付止陵自己出了什麽問題。他暫時不再糾結,用最快速度完成了手上的任務,跟師父報備後匆匆趕回了學校。
等他再次回到學校,要去找付止陵當面問清狀況時,許歐拿給他一個箱子,說是付止陵讓轉交給他的。
禹東很快高興起來,這個箱子大概就是付止陵的解釋,他把箱子打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臉上,那都是他還放在付止陵那裏的東西。
他把箱子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全是他的東西,一件不落,唯一和付止陵有點關系的就是他做的松仁曲奇,禹東焦躁起來,付止陵這是什麽意思呢,當他是病毒嗎,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跟他劃清關系。
“他有沒有說什麽?”禹東問許歐。
“嗯……”許歐想了想,“話是說了,但都是跟我說的。”
“就一點點關于我的都沒有嗎?”禹東不死心地問。
“有一點。他說把這盒子給你。”
“就沒了?”
“沒了。”
禹東了然,抱着箱子坐下,越想越覺得付止陵不可理喻,說他無理取鬧都不過分,一點解釋都沒有就絕交,還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回來,這是在說他們不可能和好了,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禹東也憋着火,你不想看見老子,老子也不稀罕礙你的眼呢。
3月的最後一天,禹東拖着沉重的身軀返回了學校,他的實習公司接了個大項目,他這種結實耐操的實習生自然要跟着主管加班,他的大腦連續高負荷運轉了十幾個小時,總算是完成了任務。
恰好第二天放假,禹東連夜回了學校,打算在愚人節這個光輝偉大的日子裏睡個昏天黑地。
禹東回到學區都快10點了,大部分店鋪都已經歇業,街道上基本沒什麽行人。
本來有些昏沉的禹東吹了吹晚風也緩過來不少,他看了眼手機,打算從小巷子抄近道回去。
這條巷子就是他撞見付止陵跟人打架的地方,那會兒就壞了的路燈,現在依舊沒人來修。擡頭看了看燈,禹東想起付止陵那時候看他的眼神,跟狼一樣,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呢,時間竟然過去那麽久了。
再看現在,付止陵跟他‘絕交’都大半個月了,那之後他們果真一點交集都沒有,禹東一想到這事就氣悶,不爽地踢飛一顆石子,看着它咕嚕嚕地滾遠。
這時他突然聽見旁邊的拐角處有人在說話,他用餘光一瞥,對方有3個人,正嘀嘀咕咕,“……沒錯,人現在正往這邊走呢……等他走進來就堵着……付止陵那孫子,這回要他好看……”
我靠,禹東無聲做了個嘴型,往前走了一段再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回走,他怎麽盡碰上這種事了。
禹東原路走出巷子口,在隐蔽處等了一會,果不其然看見付止陵往這邊走來。禹東快步走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輕聲說:“巷子裏有人準備堵你,跟我走。”說完就帶他往另一邊的公園走着。
付止陵在禹東向他疾步走來時就看見他了,禹東拉他的手他也沒多大反應,順從地跟他走了幾步,走到公園的一棵大樹下時,付止陵才拉住禹東的手示意他停下,随即拉開禹東搭着自己手臂的手。
“沒必要,幾個人我可以處理。”
“你……”禹東覺得自己有好多話想跟付止陵說,好不容易碰到他卻不知道從哪說起,只問道:“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付止陵沒有回答,把頭偏向一邊。
看來是了,在他不知道的時間和地點這個人身上發生過很多事,就算他們現在不再是‘朋友’,可他們是朋友的時候也沒聽付止陵提過。
可笑他最開始接近付止陵時,還打着‘虛情假意’的旗號,結果呢,他真心實意把付止陵當兄弟,付止陵把什麽事都藏着,最後憑着一句‘絕交’輕飄飄把他給甩開。
“我回去了。”付止陵說。
“等等。”禹東看着付止陵要去的方向,之前在巷子裏那幾個人出來了,一副在找人的架勢。
禹東不再說什麽,拉着付止陵往公園深處走了走,按着他的肩讓他在一張長椅上坐下,摘下他的帽子,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自己站在長椅前,伸出手撐在他肩側的靠背上,擋住別人的視線。
“有必要嗎,又不是打不過。”付止陵這樣說着,卻任由禹東折騰。
“就當我不想你武功再精進了行嗎。”禹東俯在付止陵耳側說,“就算你不把我當朋友也無所謂,我不會看你碰上這種事還坐視不理,你就當陪我在這坐會吧,就算有什麽情況,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