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下竄到門口把人迎進屋,“你幫我裹一下保鮮膜吧,我一個人做不到啊。”
付止陵深吸一口氣,粗暴地扯開保鮮膜,仔仔細細把禹東的左臂裹得密不透風。
“那什麽……”禹東看着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臂,遲疑道:“我還沒脫衣服,這樣我沒法脫了。”
“……”付止陵望天,白癡真的會傳染。
待禹東脫掉上衣,付止陵發現禹東看着精瘦,脫掉衣服還挺壯實,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線條平滑不誇張,青春的力度撲面而來。
付止陵目不斜視再幫他裹了一次手臂,弄好後挑着眉說:“身材不錯,比我差點。”
禹東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用沒受傷那只手比了個健美動作,壞笑道:“要不你也脫了比比。”
付止陵沒回話,眼神落到禹東腹部,“為什麽你有7塊腹肌?”
“……”禹東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随着付止陵的視線低頭下看,“我們一般管這叫人魚線。”
“哦。”付止陵受教,“洗澡去吧,人魚線。”
看着禹東走進浴室後,付止陵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腹肌,有點不開心。
室內開着暖氣,禹東洗完澡身上只穿着寬松的長款睡褲,他看見付止陵打開了所有的燈,在擺弄幾塊亮亮的圓盤。
他走進客廳,正好對上了付止陵的鏡頭。
禹東的表情怔住,身上沒擦幹的水珠慢慢往下滑,隐入腰線。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整個人散發着青春陽光的氣息,單看腹部确實完美,再往上看到被保鮮膜裹住的手臂橫在胸前,又有說不出來的滑稽。
“轉過身去。”付止陵輕聲道。
禹東老實轉身,聽着付止陵接下來的吩咐把手擺到特定位置。他看不到身後,卻能感受到付止陵的鏡頭一直圍着他。這和上次對着攝像機的感覺不一樣,他一想到付止陵從某個角度觀察着沒穿衣服的他,只想高舉雙手跟他投降。
付止陵終于轉到他的面前了,隔着相機他看不清他的臉,他很想知道付止陵是用什麽樣的表情對着現在的他。
直到付止陵拍夠了,放下相機對他說:“Good.”
禹東後知後覺想到什麽,“上次你還說要給我拍照,結果我就半殘了,這個能往後拖,不算作廢吧。”
“你以為我剛剛在幹什麽?”付止陵回看着相機裏的照片,笑得像只找到獵物的狐貍,“別着急,我們可以慢慢來。”
事實證明,禹東的手的确沒什麽大礙,沒幾天校醫就批準他拆掉固定板,現在僅用紗布裹着,3天換一次藥就行。
手臂沒事了,禹東還是喜歡有事沒事就賴在付止陵那裏,寝室裏的換洗衣服也往那邊轉移了不少。
付止陵對禹東常駐他的客廳也沒表示任何意見,他也慢慢習慣房子裏有另一個住客。
夜晚,禹東收到禹茜的微信,一只兔子大哭的表情,連發了好幾條。
【怎麽了】禹東問。
【不開心,心裏堵。】
禹東一頭霧水,禹茜又發【哥,我們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吧,我跟你說點事。】
【行】禹東不知緣由,等明天和她見面再細問。
正好付止陵洗完澡出來,禹東跟他說:“我明天白天出去一下,中午不回來了,學校有點事。”
付止陵側過頭,語氣平平,“你沒必要跟我報備,我又不是宿管。”
禹東把拇指和食指打開比在下巴下面,“可是我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好。”
“……”付止陵看他一眼,沒理他。
禹東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插着腰在沙發前笑了好一陣子。
等付止陵收拾完畢照舊在客廳看了會書,禹東也安靜地在一旁敲着電腦,之後便是一夜安眠。
麻煩再起
翌日,禹東幫付止陵把早餐買回來,二人一起吃過他才回了學校。
夜裏,禹東又自然地留宿在付止陵那。
一晚上,他好幾次想開口跟付止陵說關于禹茜的事,每次都臨門差一腳,死活問不出口。直到付止陵看完書,準備回房睡覺,禹東忍不住叫住了他。
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對,禹東已經能很自然地跟付止陵相處,這會兒仿佛所有的進度條都歸了零,他對着付止陵吞吞吐吐半天什麽都沒說出口。
付止陵被他那樣子搞得一頭霧水,“你有話就說,別跟個找不着家的蠢狗一樣。”
禹東終于鼓起勇氣,看着付止陵的眼睛道:“你看,咱倆都這麽熟了是吧,該有的不該有的也都經歷過了是吧?”
“你想說什麽?”
禹東紅着臉顧左右而言他:“我……我就覺得,那什麽,咱倆現在的關系算是挺好的吧,好到我說什麽奇怪的話你都不會生氣吧?”
付止陵愣了,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是禹東先提出來,如果禹東接下來說想要跟自己在一起,他是直接答應,還是猶豫一會再答應呢……
付止陵難得緊張起來,感受到此刻胸膛裏的鼓脹情緒。
付止陵看着禹東,禹東也看着付止陵,兩人各懷心事無言地對視了一會。
禹東憋了半天,鼓起勇氣,鄭重地對付止陵說:“你對禹茜,是怎麽看的,你們之間還有可能性嗎。”禹東覺得自己很奇怪,他竟希望付止陵的答案是否定的,“禹茜她一直都還喜歡你,你是怎麽想的?”
付止陵聽完禹東的話,一時竟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這是禹茜讓你說的?”
“不。”禹東斬釘截鐵,“是我自己想問的,我知道她還喜歡你。”
“你是認真的?”付止陵又問,沒給禹東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給你個機會,收回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什麽都沒聽到。”
禹東怔忪地搖搖頭。
“禹東,你真是個瘋子。”付止陵心情很複雜,他覺得剛才有那種旖旎想法的自己像個小醜。
“你的意思是你和禹茜之間沒有可能了對吧。”
付止陵點點頭,在禹東看不到的角度閉上眼睛,胸口的鼓動仍是無法平息,他現在很煩躁,只想揪着禹東的領子把他拉過來,讓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他逼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裏此時此刻清晰地回響着電影《Shelter》裏的那句臺詞:“如果你不去争取,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
得到付止陵的肯定回答,禹東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他笑着跟付止陵道歉,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橫亘那麽尴尬的氛圍。
付止陵嗤笑一聲,周身氣場一下子變得不同,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禹東,惑人又危險,他問:“你為什麽不自己跟我在一起呢?”
“什麽?”禹東一下子懵了。
付止陵沒有說話,依舊笑着看他。
禹東覺得此刻腦袋裏有一根冰凍的弦,半晌才道:“你說的‘在一起’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你想的是什麽意思?”
“額,就,就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禹東再次确認着道:“不、不是吧?”
付止陵不笑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原來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如果我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呢?”
禹東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覺那根弦的冰凍範圍在不斷擴大,“……你真的是同性戀?”
付止陵沒說話,他自己都沒定論的事該怎麽回答。
“你是同性戀為什麽還會和禹茜在一起?”禹東腦子裏的冰一下子化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滾燙,仿佛連呼吸都要停滞。
“禹東,性取向是很複雜的事,我沒做過性取向測試,這件事還不能确定,不過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長成我這樣誰相信我不是喜歡男的啊。”
禹東仍不知該作何反應,他面上血色盡褪,僵硬地立在原地。
“呵。”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5分鐘,也可能只有短短10秒,他聽見付止陵笑了,接着又聽他說:“行了,逗你的。”
“什麽?”禹東仍沒反應過來。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演技也不差。”付止陵聳聳肩,用尴尬來對抗陰謀,他可真是個天才,故作輕松道:“我和禹茜确實是沒可能了,該說的我都有好好跟她說過,所以你沒必要再費心了。如果說,這就是你隔三差五賴在這的目的,你可以馬上滾蛋,這裏本來也不是你的地盤。”
“我不是那個意思。”禹東立即否認,他覺得付止陵可能誤會了什麽,“那,你剛才說的都是騙我的,你不是同性戀?”
付止陵懶懶道:“随你怎麽想。”他沒等禹東的後文,跟他說了一聲‘晚安’就回房間了,留禹東一個人看着他的背影,好長時間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天早晨,付止陵走出房間時,禹東已經不在了。
他緩慢而鄭重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