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苾棠一大早就被叫起來了, 她昨晚本就沒睡好, 迷迷糊糊地在大浴桶裏打了個盹,被白露、秋霜兩個丫鬟扶起來穿好衣服, 用燃着梅花香餅的小熏籠烘幹頭發, 坐在梳妝臺前,閉着眼睛任由喜婆幫她梳頭上妝。
收拾妥當, 蕭玉靈也過來了, 她今日即是女方的好友,又是男方的親眷,在竹園露個面看看苾棠,等花轎出門就要趕到肅王府去。
“棠棠棠棠棠棠——”蕭玉靈一見苾棠, 嘴巴張得老大, 結巴得差點把自己噎着, 好容易順過氣來,“棠棠!”
苾棠一笑, 得意地挑起眉毛,“怎麽, 是不是被我的絕世美貌震驚了?!”她剛才一直都迷迷瞪瞪的,沒看銅鏡中的自己是什麽模樣,不過她穿了這麽好看的大紅嫁衣,頭上還戴着鑲滿了翡翠玉石的鳳冠,不用看也知道有多好看。
蕭玉靈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棠棠,你是不是……沒照鏡子?”
苾棠疑惑地看了白露和秋霜一眼, 兩個丫鬟都拼命低着頭,不敢看她。苾棠心頭一跳,完了,是不是那個嘴角的大火泡又冒出來了?!她連忙轉身,撲到梳妝臺前,一看鏡中的自己——
“啊——”苾棠驚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着鏡中那個滿臉塗得紅紅白白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人,手指顫顫巍巍地擡起來指了指,“這、這是我?!姚苾棠?!新娘子?!”她剛才就頂着這副尊容跟蕭玉靈說什麽“絕世美貌”來着?
喜婆在一旁看着她們這咋咋呼呼的樣子,皺眉不悅,“新娘子都是要這樣上妝的,臉蛋要塗得白白的,胭脂要紅紅的,這樣才喜慶。”
“不行不行。”苾棠不肯答應,要是蕭昱琛一揭蓋頭看到這樣的自己,非得掉頭就走不可,“白露秋霜,快幫我把臉上這厚厚的脂粉洗掉。”
兩個丫鬟早就看自家姑娘臉上的妝容不順眼了,連忙應了一聲去淨房準備。
喜婆着急了,“哎呦,這可不成啊,哪家的新娘子不是這樣的,這樣才吉祥喜慶啊。”
“有些新娘子要塗上厚厚的脂粉才夠好看,我這表妹卻不用。”沈書嫣邁步進來了,她瞥了一眼苾棠的臉,嘴角不由得一抽,強忍着笑意平靜地說道:“我們家這個新娘子仙姿玉貌,不用脂粉亦是動人。”
她上前挽住苾棠的胳膊,帶着她往淨房的方向走,“來,棠棠,表姐服侍你。”
幾個人都上前幫忙,把苾棠手上戴的戒指、腕上的镯子、耳垂上的耳墜子去了,層層疊疊的廣袖翻到肘部,小心地壓着她的衣襟不讓嫁衣沾到水,苾棠終于把臉給洗幹淨了。
沈書嫣又拉着苾棠回到妝臺,親自動手幫她上妝。薄施粉黛,淡掃峨眉,嫣紅的唇瓣塗上口脂,她上下打量一眼,嘆道:“我家的表妹,國色天香。”
看看鏡中的自己恢複了本來面目,苾棠抿着唇一笑。
袁靜珍的心情有些複雜,她既羨慕苾棠,花容月貌又生得富貴,身邊還有很多的人喜歡她愛護她,又慶幸她嫁的是權傾朝野的肅王,這樣的話,沈書遠絕對不可能再觊觎她,她也不可能再親近沈書遠。
幾個姑娘陪着苾棠說說笑笑,白露過來輕聲禀道:“姑娘,延平侯世子夫人來了。”
白芳桐?苾棠愣了一下,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名義上的妹妹了。“既然來了,就派人引她到宴席處,自然有人招待她的。”
白露點頭,出去吩咐了。
白芳桐是想進閨房來的,能進到閨房裏陪新娘子的才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沒想到苾棠根本不讓她靠近。她維持着臉上的笑容,手指卻差點扯破了帕子,要不是她的婆母延平侯夫人和白家的老太太都逼着她過來,她才懶得來呢,結果可好,連苾棠的面都沒見着。
苾棠打發了白芳桐,卻想起前世自己出嫁那天被白芳桐刺傷的事。她不由得打量了一圈屋裏陪着自己的幾個人,都是熟悉的,角落了還站着一言不發的顏奕,他平時都是不進屋的,只在院子裏守着她,今日實在是來的人多,除了幾個好友還有喜婆什麽的,顏奕不放心,跟她說了自己也要進屋,她想起前世受傷的事,也就答應了。
這一世她嫁給了蕭昱琛,屋裏的幾個人都是對蕭昱琛沒有心思的,應該沒人會像前世的白芳桐那樣喪心病狂地刺傷自己了。
一陣鞭炮聲響起,外面有人喊道:“新郎倌來了!”
姐妹幾個都站了起來,喜婆将紅蓋頭蒙在苾棠的頭上,扶着她往外走,“該去拜別父母了。”
大紅的蓋頭遮住了一切,苾棠低着頭,只能看到自己的裙角,耳邊是鞭炮鑼鼓聲,還有近處人們說話的喧鬧聲,不知怎的,她心裏突然緊張起來。
喜婆扶着她來到姚世南和沈諾岚面前,苾棠雙膝跪倒在蒲團上,“爹爹,娘。”
盡管姚世南舍不得才團聚了半年的女兒,可他也知道,女兒大了總要嫁人的,至少她嫁得蕭昱琛人品端正,又能護得她周全,也是一門難得的好姻緣了。“棠棠。”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女兒的頭,卻怕弄歪了她的鳳冠和紅蓋頭,又縮了回去,“棠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盡管回家來,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
“爹爹。”苾棠喃喃地喚了一聲。這一世,好多東西都改變了,不僅她嫁給了蕭昱琛,連生父都找到了。前世她拜別的是白平昌,這一世卻是姚世南了,而且母親的腹中還有了第二個孩子。
沈諾岚拍了拍姚世南的胳膊,她可不想引女兒落淚。那蕭昱琛是個好的,寶貝女兒也喜歡他,就該歡歡喜喜地嫁過去,不要哭哭啼啼的。“棠棠嫁人了,就是蕭家婦,要記得娘教你的,夫妻和睦、三從四德。”
姚世南嘴角一抽,苾棠差點樂出聲來,母親什麽時候教過三從四德,她明明說的是“三從四德都是做個樣子給別人看”。不過讓母親這麽一逗,她的緊張和離開父母的傷感都消失得一幹二淨了。
吉時已到,花轎在鞭炮和鑼鼓聲中出了竹園。盡管肅王府離得很近,花轎卻不能直接過去,而是在城裏繞了一大圈。好在這轎子擡得十分平穩,苾棠差點又睡着了。好在白露和秋霜一直跟在花轎旁邊,快到肅王府的時候就提醒了她一句。
花轎在喧鬧聲中穩穩地落了地,苾棠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新郎射轎門了!”
她穩穩地坐在轎中,一點兒都不擔心,前世韓從瑾射轎門都不會失誤,以蕭昱琛的實力更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篤篤篤”三箭整整齊齊地射在花轎上,喜婆将轎門打開,一只幹淨修長骨節勻稱的大手伸了過來。
苾棠愣了一下,按理應該是喜婆送上紅綢才是,紅綢的一端是新郎,一端是新娘。
“棠棠。”苾棠蒙着蓋頭,只能看到手,但這聲音是不會錯的,是她的新郎,蕭昱琛。
她不再猶豫,握住了那只手,溫暖又幹燥。不一樣的,他和韓從瑾完全不同,這一世她嫁的人是蕭昱琛。
蕭昱琛沒讓喜婆幫忙,自己扶着她下了花轎,“要跨火盆了,棠棠當心。”他低沉的聲音提醒着她。
苾棠小心地拎起裙角,從火盆上面邁了過去。大紅的繡鞋露出一點纖巧可愛的鞋尖,繡着嬌豔的并蒂蓮。
蕭昱霖站在圍觀的人群最前面,他的目光落在那鞋尖上,他多麽希望時間能再慢一點,讓他把那小巧的腳看清楚些,可惜只是一瞬,苾棠就過了火盆,蕭昱琛握着她的手,穩穩地進了屋。
他的手緊緊地捏了起來,她終究還是嫁人了,偏偏牽着她的人不是自己……
拜過天地,蕭昱琛依舊牢牢地牽着她的手,帶她回了新房。一路上都有人在說話,喧嘩熱鬧,沿着熟悉的抄手游廊,握着熟悉的大手,苾棠的心卻漸漸地安寧,她的夫君,是蕭昱琛呢。
尾指悄悄地彎起,在那溫熱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苾棠清晰地感覺到那大手僵了一瞬,她抿着唇笑了。
蕭昱琛的腳步不停,依舊不疾不徐,他低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棠棠,咱們晚一點再動手。”
動手?苾棠的臉唰一下紅了,心也不複方才的安寧,怦怦跳得飛快。
“新娘子來了!”一陣歡快的喊聲,似乎聽到了蕭玉靈的聲音。苾棠進了新房,蕭昱琛帶着她坐到喜床上。
喜婆喊着“新郎倌挑蓋頭了”,雙手捧着大紅托盤送到蕭昱琛面前,托盤裏擺着一枚金漆秤杆。
苾棠低着頭,從蓋頭下面的縫隙中看到了蕭昱琛的靴子,随即秤杆探了過來,穩穩地勾住大紅的蓋頭,向上挑起。她随着他的動作擡起頭來,看見了她的夫君,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豐神俊朗,他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似喜悅,似別有深意。
不知為何,苾棠想起他剛才說的“晚一點再動手”,不由得一陣心慌,錯開了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蕭昱琛薄薄的唇角一翹,緊挨着她坐在了喜床上,他的喜袍壓住了她的裙角。
喜婆早已準備好了,抓起托盤中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灑了下去,一顆圓溜溜的花生滾到了苾棠手邊,她的手指一撥,握在了掌心,這一世,她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撒帳後,喜婆又端了個小托盤過來,是兩杯酒。苾棠知道,這是合卺酒。
蕭昱琛遞了一杯到她手裏,手臂繞過苾棠纖細的胳膊。苾棠感覺到他手臂上堅實有力的肌肉,還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驀地,那睫毛一擡,漆黑的眸子望了過來,苾棠慌亂地垂下眼眸,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她喝得有點急,差點嗆到,手背抵着唇咳了幾聲,蕭昱琛的大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着,幫她順着氣。
“哎呦,新郎倌剛成親就這麽體貼了。”
“新娘子可真好看,新郎倌能不體貼嘛。”
新房中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苾棠臉上盡力維持着端莊,擡頭看了過去,全都是宗室裏的人,她個個都認得,喬慕柔來了,蕭玉靈也在,大公主和二公主卻沒有來。
苾棠知道接下來蕭昱琛該去前院陪男客喝酒,而這些女眷則留下來在新房裏陪她。
果然,蕭昱琛從喜床上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苾棠頭上沉重的鳳冠還有身上層層疊疊厚重的嫁衣,淡淡道:“各位也辛苦了,稍坐一會兒就請到外面喝杯喜酒吧。”
苾棠眨眨眼,不知道他為什麽安頓了這麽一句,屋裏的夫人們卻明白了,喬慕柔也是心知肚明,暗道:肅王可真是體貼,有她們在這新房,苾棠必須在喜床上端正地坐着,鳳冠不能除,衣服也不能換,等她們離開了才能輕松一下,肅王這是不想讓她們在屋裏待得太久,免得辛苦了苾棠。
蕭昱琛去了前院,屋裏除了宗室裏的夫人貴女,還有白露秋霜兩個丫鬟,顏奕也一聲不吭地站在牆角。
等到人人都上前恭維了一番,客套得差不多了,顏奕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衆人頓時醒悟過來,想起肅王剛才叮囑的話,說說笑笑地離開了新房。蕭玉靈是最後離開的,她朝着苾棠眨眨眼,随着大家出去了。
衆人都走了,屋裏安靜下來。顏奕去了外面,守在了門口。
白露和秋霜幫着苾棠把那沉重的鳳冠取了下來,苾棠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這鳳冠已經盡量地做得簡單了,沒想到還是這麽重。白露把她的頭發散開,重新梳了個單螺髻,松松地盤繞起來,用根玉簪固定。
秋霜想幫她把嫁衣換了,苾棠搖搖頭,這嫁衣一輩子就穿這麽一次,她還想再多穿會兒,反正現在才四月初,天氣也不熱,再說,她還想讓蕭昱琛也多看兩眼呢。
房門打開,顏奕指揮着幾個小丫鬟拎着食盒進來,把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又守到門外去了。
從早上開始就只喝了半碗稠稠的粥,苾棠的肚子真的餓了,眼見着香噴噴的飯菜送上,她立刻就坐到桌邊去了,現在她才知道蕭昱琛讓新房裏陪她的女子都早點離開是多麽英明,只有這樣她才能拯救自己酸疼的脖子和餓扁的肚子。
雖然餓壞了,她還是只吃了七八分飽就停下了,去淨房簡單地洗漱了一番,讓兩個丫鬟也下去了,她靠在床頭,打量着新房。
也許是為了照顧她的習慣,這新房跟她昔日的閨房布局很像,窗下擺着軟榻,榻上是柔軟的大迎枕,屋子中間是一張紫檀木大桌和圈椅,靠着裏面是衣櫃和千工床,另一側擺着梳妝臺和高幾,高幾上的花瓶中插着幾只嬌豔的海棠。
喧鬧了一天終于安靜下來,苾棠閉上了眼睛養神,剛才的合卺酒有些烈,她好像有些困了。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癢癢的。苾棠睜開眼睛,發現蕭昱琛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他的胳膊撐在她身體兩側,高大的身軀籠罩着她,低着頭,薄唇在她的臉上擦過。
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苾棠暗暗懊惱,輕聲喚道:“琛哥哥……”
蕭昱琛的身子直起來一些,苾棠這才看見他身上的喜袍已經脫掉了,只着中衣,衣襟大開,露出一片光潔的胸膛,肌理分明,似蘊藏着令人畏懼的力量。
有一小片中衣濕了,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苾棠擡起頭看他,見他的頭發也濕了,頭上的玉冠已然不見,烏黑的墨發垂了下來,“琛哥哥已經沐浴過了嗎?”她睡得竟然這麽沉,連他回來了都不知道。
蕭昱琛見她懊惱地咬着唇,黑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沐浴過了,沒有酒味,棠棠檢查一下。”
苾棠尚在疑惑怎麽檢查,她吸了吸鼻子,确實沒有聞到他身上有酒味,不防他的頭又低下來,俊臉在她眼前放大,薄唇壓在她的唇瓣上,碾壓厮磨,霸道蠻橫地叩齒入關,勾着她,引着她,讓她和自己一起動情,糾纏良久方才離去,卻有不肯利落地退走,而是帶着她的小丁香回來,細細地品嘗着她的味道。
心如擂鼓,苾棠的身子也軟了,漸漸地,呼吸也急促,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着。
蕭昱琛的呼吸不由得也變重了,他攬着她的腰,帶着她向下一滑,原本半靠在床頭的苾棠變成了平躺在床上。
頭靠在枕頭上,眼見着蕭昱琛整個罩在她的身上,苾棠心中一陣慌亂,她眼神亂飄,卻瞥見蕭昱琛的耳根有些發紅,喉結在上下滾動,黑眸幽深莫測,帶着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蕭昱琛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的外衣,繡着翟鳥的大紅嫁衣衣襟敞開,裏面是柔軟的中衣。
“棠棠。”蕭昱琛低低地喚了一聲,他的聲音暗啞低沉,聽得苾棠心尖一顫。
拉開中衣的系帶,将衣襟撥到兩遍,蕭昱琛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纖細的脖頸,精致的鎖骨,大紅的小衣上繡着盛開的并蒂蓮,細細的帶子繞過她的脖子,殷紅如血,潔白如雪。
蕭昱琛的手指探了過來,撫着她的脖子,撥着脖子上挂着的大紅細帶。
苾棠的手緊張地握成拳頭。
他卻沒有解開小衣,手指向下,勾住她紅羅裙的腰帶,輕輕一扯。随後,他攬着她的腰,将嫁衣和中衣、羅裙都扯了下去,随手扔到了一邊,大手一揮,紅紅的床帳垂了下來,龍鳳喜燭明亮的光瞬間變得朦胧,這一方空間狹小而暧昧,苾棠閉上了眼睛。
蕭昱琛低下頭,欣賞着他的小嬌妻。
此刻她秀發散開,鋪陳在床上,身上只着小衣亵褲,兩條鮮嫩瑩白的手臂露在外面,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半透明的亵褲掩不住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潔白小巧的牙齒咬着下唇,雙眸緊閉,那濃密的睫羽卻在不停地顫動,像是停在花心上的蝴蝶。
蕭昱琛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覆了上去,這一次,他把她身上僅存的小衣和亵褲也扯掉了。
肌膚相貼,他的肌膚滾燙,帶着蓬勃的熱意,她的肌膚柔嫩,像是剛剛剝開的水煮蛋。兩個人都齊齊顫抖了一下。
他再度低下頭,薄唇落在了她白玉般的耳垂上,牙齒咬住輕輕研磨,舌尖輕輕一掃,厮磨片刻,又去照看那精致小巧的鎖骨,繼而一路向下。
他的大手也沒閑着,不輕不重地探索着。
驀地,苾棠身子一顫,如遭雷擊,她抽了口氣,手指緊緊地握住了他的胳膊。
“放松些,棠棠,放松些,不然你會傷到自己的。”他的聲音已經暗啞得不像話。
苾棠的眼睛緊緊地閉着,她咬着唇,在他的安撫下,僵硬的身子漸漸酥軟。
忍受着奇怪的感覺,過了半晌,苾棠終于忍不住了,“琛哥哥,你……好了沒?”
蕭昱琛的身子一僵,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棠棠,我還沒開始呢。”他不過是憐惜她,不願意就這樣冒失地硬闖,大手稍稍撫慰而已,難道小呆呆以為這就是了?
苾棠睜開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了也染上了情的氤氲,不似往日的清澈純淨。
蕭昱琛再不能忍,勁腰下沉,稍稍用力。
苾棠嬌紅的臉蛋頓時白了,她用力地咬着唇,才沒有喊出聲來,眼睛裏迅速泛起了水霧,可憐兮兮地眨了兩下,一滴淚珠挂在了睫毛上。“琛哥哥,不、不行……”
蕭昱琛血脈贲張、神搖魄蕩,他強忍着不讓自己動作,低頭将那滴晶瑩的淚珠吻去,啞聲道:“棠棠,忍一忍。”他耐心地吻着她,直到那嬌軟的紅唇再度變得嫣紅,她的身子不再那麽僵硬,胳膊軟軟地環住了他的脖子,這才不再壓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