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節
冷的湖水結了冰一樣,不能給身體提供一點點的溫暖。
有些不忍的看了司徒婉一眼,陸喬知道,要說就要一口氣說出來,長痛不如短痛。現在他來給司徒婉一刀,好過之後她親眼看到那些真相。
“十八歲一直到現在,安琪每次和陸少司吵架、争執,或者陸少司不在身邊她寂寞的時候,就會給我哥打電話。開始我哥對這種關系還有些痛苦,但慢慢的偷情的快感淹沒了一切,他開始變得享受這種快感。”
“所以他就開始專門去勾引別人的女朋友對嗎?”司徒婉凄然的問。
陸喬擰着薄唇,輕輕點頭:“他得的是心病,小婉,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告訴你。”
司徒婉的心疼的厲害,她從來沒有奢望陸少祁會喜歡她,她也知道陸少祁喜歡的是安琪。可是哪怕是再不單純的感情,也不能為了利用而利用。
就算陸少祁再惡劣,怎麽可以這樣……
原來他說只要她不愛上別人就會很安全,是這個意思。不準她和蕭煌來往,不準她和陸喬在一起,他會生氣,原來是因為……他有病!有心病!有戀癖!
他和她上床的原因,連一時意亂情迷都算不上,只是因為她是別人的女人,只是因為她算的上是……別人的女人。
用力的抓着頭發,司徒婉再也控制不住的抽泣起來。她想要忍住眼淚的,想告訴自己其實還沒那麽糟糕,至少她現在知道真相了。
可是為什麽眼淚會這樣止不住。陸少祁給的這個真相,像把尖銳的刀,不停的戳着她的心髒,到最後她的心髒已經血肉模糊了,卻還不被放過。
陸少祁是個成功的商人,他将她徹徹底底的利用了,連抱怨都蒼白無力。
陸喬看她哭,心都要碎了,伸出手緊緊的抱着她。
“小婉,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司徒婉哭了許久,一直哭了很長時間,天都黑了,終于漸漸的止住了眼淚。
大哭一場之後,司徒婉擦幹眼淚平靜的推開了陸喬道:“陸喬,今天的事情,不要讓陸少祁知道。我想讓事情平靜的收尾。”
陸喬擔憂的看她:“小婉,你真的沒事嗎?你想做什麽。”
司徒婉深深呼出一口氣,将內心的郁結都呼出來,笑笑道:“做我該做的事情,把企劃案搞定,然後出國。等一年契約滿了,我和陸少祁就再也沒有關系了。”
陸喬焦急的抓住她的手問:“你要出國?”
司徒婉點頭,“其實早就确定了,本來這次企劃案可以成功,我就打算去辭掉陸氏的工作去巴黎。我出國是和陸少祁撇開關系的最好辦法,而且順理成章。”
只是那個時候,是因為喜歡陸少祁而想要逃出國去。現在,她想離開他的理由又多了一個。這個理由沉重到她不得不逃的遠遠的。
她和陸少祁注定不會有什麽美好的結局,連美好的分離也不會有。
陸喬想要再陪陪她,司徒婉卻一副沒事人一樣推他:“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陸喬擰着唇,低頭看她:“司徒婉,你要躲起來一人難受嗎?不能讓我陪着你嗎?”
司徒婉把頭低的很低很低,抓着他的手臂搖頭:“陸喬,我覺得很難堪。”
“我不覺得難堪,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他,都是他不好。小婉,你不該為了他的錯獨自承受痛苦。”
“可是我還是覺得難堪,哪怕都是他的錯,我也還是覺得難堪。我不想你看到我的難堪。”苦澀的笑着,司徒婉的指尖依然微微顫抖着。
她知道這不是她的錯,她該大聲的斥責,說自己是個受害者。可是結果怎麽樣?她和其他女人一樣,是自己愛上陸少祁的。
和陸少祁又有什麽關系,說到底沒有經受住勾引誘惑的是她,下賤的也還是她。陸喬那麽勸解她都沒有聽,她活該!
她怎麽能不難堪,怎麽能……
有人真心真意的希望她幸福,有人努力的拉住她不讓她陷入深淵,她卻自己走了進去。
陸喬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低着頭,瘦弱的身子縮成一團的樣子,房間裏沒有開燈,月光從窗外撒了進來。
她的肩膀顫抖着,陸喬的心很疼很疼,他蒼白無力的擡起手,想要抱抱她,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這個女人。
可是他發現,就算他再怎麽擁抱着她,也不能給她半分的溫暖。
原來這就是單戀一個人的感覺,你看着她傷心,看着她難過,看着她為另一個人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你卻連給她溫暖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可以,我可以給你幸福,我可以讓你微笑,我可以絕對不讓你傷心,可是你不愛我,所以這些如果,只是如果而已。
你不會因為我快樂、幸福、微笑。
司徒婉,要怎樣,你才能不傷心呢?
心痛到窒息,陸喬喉嚨滾動了一下,輕聲喃呢:“我走了,你要明白,我從不覺得你難堪。我可以準許你傷心,但時間不要太長。因為我會陪着你傷心的。”
陸喬說完轉身,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想哭的沖動向外走。
沒走幾步,總統套房的門忽然傳來“咔嚓”的門卡刷動的聲音。
司徒婉和陸喬太同時一愣。
能刷開這個門的人除了司徒婉,就只有陸少祁!
陸喬急忙回身去看,司徒婉顫抖着整張臉都吓白了。
怎麽辦!陸少祁來了!如果他看到陸喬在這裏,肯定會追問的!
虛情假意只是傷害
眼看着門要被推開了,司徒婉吓的倒退了一步。
現在她的樣子很狼狽不說,連感情也沒有整理清楚,她甚至都不敢面對陸少祁。
陸喬見她吓的腿都軟了,急忙伸出手拉着她跑到做實驗的房間一把将門關上。
壓低聲音,陸喬貼在她耳邊道:“小婉,振作點,別害怕。告訴他我來找過他,讓他回家。”
司徒婉捂住嘴巴,顫抖的搖頭:“不行,陸喬我沒辦法面對他,我不敢,我怕被他看穿。”
司徒婉是真的很害怕,她腦子裏亂糟糟的,生怕走出去被陸少祁看穿她的僞裝。她害怕,害怕在陸少祁面前變得更加難堪。
“司徒婉,你在嗎?”陸少祁冷磁性的聲音已經從門口傳到了實驗室,司徒婉聽到他脫鞋的聲音,整個背脊都被汗水浸透了。
陸喬握着她的手,堅定道:“如果你不出去,就藏在這裏,我出去。”
陸喬說完就打要去開門,司徒婉急忙擋在門前,按住他的手:“我、還是我去。”
陸喬如果出現在這裏,陸少祁不會放過她的,陸少祁會因為陸喬和她争執,争執到最後就是所謂的懲罰。她不要這樣。
陸少祁聽到了實驗室裏發出的聲音,蹙眉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司徒婉緊緊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氣轉身開門出去。
一出門,一束鮮花便占據了司徒婉的眼睛。大朵大朵的美麗白玫瑰,這種花司徒婉知道,叫做白雪公主。
陸少祁唇角勾起,潇灑道:“路過花店看到這種花挺好看的,就順便買了些,送給你吧。”
司徒婉低着頭,有些不敢看他,接過花幹幹道:“謝謝。”
她經常低着頭,陸少祁也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只以為她是收到花有些害羞。扯開領帶,陸少祁走到沙發前坐下,心情不錯道:“看來蕭煌并沒有耽誤拍攝進度,你這麽早就回來了。”
“嗯,拍攝結束的挺早的。”将花随便找了個花瓶放上,司徒婉背對着陸少祁,在心理努力叫自己冷靜。
“既然這樣,等下出去吃飯吧,上次你說要帶我去哪裏來着,我們今天就去吧。”
“不行!”司徒婉急忙回身大叫。
她不要再單獨和他在一起了!她的過激反應終于引起了陸少祁的注意。
“司徒婉,你怎麽了?”陸少祁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司徒婉驚得掙紮:“我沒事,你放開我,我真的沒事。”
“別動!”陸少祁霸道的喝住她,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皺起眉頭,陸少祁俯下身來盯着她:“你是不是發低燒了,頭這麽冰。”
司徒婉看着他那雙桃花眼,看着眼睛裏光芒,胸口巨大的疼痛沖擊着她。
她……真的只是害怕他嗎?不是吧,不完全是這樣。她只是怕自己根本分不清楚陸少祁給她的溫柔也好,關切也好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者全部都是假的。她分辨不出來,所以還是會被這樣的他迷惑。
陸少祁我恨你,我有資格恨你。
緊緊的擰着唇,司徒婉壓抑着喉嚨的哽咽,小聲道:“我沒事,是陸喬,他過來說找你有急事,你最好回去一趟。”
陸少祁聽到陸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