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人
春德海把圓球交到方長手裏。
方長拿着圓球,打算找個什麽類似‘圓球打開需要水’的借口離開。至于機甲臂,短時間內應該沒人找到,這個,方長覺得過個一天兩天,偷偷找個非直播時間,開直播系統來拿。
圓球交到方長手裏,春德海的手剛松開,方長懷裏的對講機響了。
“已經找到秦知智游客和警衛處劉康寧了,但是二人警惕性相當高,我們的人還沒有上前控制,他們兩個就劫持了人質。對方手裏有槍械,請求支援,再說一次請求支援。”
春德海距離方長不遠,對講機裏面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所以即刻,春德海的臉色就是一變,手就要往腰間摸。
首先對講機的來源方長就講不清,其次,對講機中說的被控制的兩個人偏偏恰好就是和春德海一起去找方長的兩個人。如果真的是組織內部出了問題,也不會這麽巧。
方長這次連解釋都沒有,幾乎就在春德海手摸到腰間的瞬間,方長也當機立斷,甩着手裏的圓蛋,狠狠砸向春德海的臉!
突然一個物體朝臉部砸了過來,春德海的頭下意識一偏躲了過去。方長趁着他躲避的動作,刷地把手槍掏了出來,對準春德海就扣動了扳機——
可是槍卻沒有響。
這特麽是怎麽回事!!?
方長的心跳幾乎要突破胸膛跳出來。但是理智還在,強壓住自己想要扣動第二次扳機的沖動。他确實按了板機,槍沒響很可能是其他原因。
一旦春德海發現他的子彈打不出來,好不容易取得的先機也會變成渣渣。
好在春德海因為躲避的動作,并沒有看到方長的第一次扣動扳機。等春德海看清方長手裏的東西,立刻舉起了手。
可即便舉起了手,春德海的目光還是像淬了毒一樣。
“這都是你搞的鬼?”
【主播你開槍啊!】
【就是啊,主播你到是開啊!】
方長“我開不出來!!”
彈幕一片慌亂
【怎麽回事?古地球的武器只從電視上看過,不清楚啊?】
【有沒有可能是沒有子彈?】
【是不是主播你沒有按到底?或者是這個感應不靈敏?】
各種各樣的猜測應有盡有。
終于,一個彈幕劃過方長視線。
【主播你沒開保險栓!我爸爸有些古武器的介紹,我看過,槍有個按鈕,你得打開它。】
方長根據對方的敘述目光掃了下保險栓,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
打開保險栓的動作不小,春德海要是察覺到的話,危險性太大。
電光火石間,方長後退一步嘿嘿笑了起來。
“我搞的鬼?如果要是我搞的鬼,我早就開槍,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說完,方長看春德海的瞳孔因為剛才的話震動了一下,即刻不着痕跡地又後退一步。
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我們帶着誠意來,但是你方的态度可實在是不怎麽好。”
春德海“那你身上的對講機怎麽解釋?”
方長一邊冷哼一邊又後退了一步。到現在,竟然是想到了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
“我怎麽知道?這是你們那個劉康寧在走之前偷偷塞給我的。”
機甲臂的複制功能十分神奇,基本上就是一比一原物複制。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對講機複制出來之後,對講機的背面有一塊被指甲摳出來的痕跡。
方長右手拿着槍,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春德海,另一只手松開摸到腰間的對講機,拿出來遠遠丢給春德海
“你自己看。”
春德海看到方長手裏對講機背面的痕跡,就有點相信了,方長扔過去的時候,下意識就接了過來。
方長趁着對方這一接的空擋,快速撥開了保險栓,對準春德海的肩膀就是一槍。
這麽近的距離,沒可能打偏太厲害。
春德海肩膀突然中槍,捂着肩膀悶哼一聲,霍地擡起頭,死死瞪着方長。
方長動作沒停,在一槍之後,槍口對準了春德海的另外一邊肩膀又是一槍。
方長作為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共,産,主義,接班人。
連槍都沒有摸過,更不要說殺人。所以槍口都是對準的非要害,目的就是要讓對方無法活動。
春德海很快看透了方長的意圖。他揣摩不透方長為什麽避開要害,但是卻一下子看穿了方長不會殺他。
這人猜到方長不會殺他之後,竟然在肩膀中槍的情況下,咬着牙摸到腰間就要拿出槍來!
【主播,不要猶豫了,往肚子打兩下,那地方不會致命但是能限制多方行動!】
方長看着對方的動作,知道這槍必須開出來。
咬着牙開出了接下來的第三,第四槍。
春德海終歸是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方長一把扯下就近的沙發布,趁着春德海無力行動期間,把人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一切都完成後,方長才放松了一直以來都緊繃的神經。
一放松,立刻拿手槍的手都不穩了。槍砰地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方長整個人跌坐了下去,不住地深呼吸。
“不瞞大家……我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彈幕也心有餘悸
【剛才好險】
【哇險象環生!以關注主播】
【已關注主播】
【已關注主播 1】
【系統通知死也死在畢業後打賞民用便捷機甲】
【系統通知攢錢買房子打賞軟妹幣20000】
【系統通知吞架子打賞體能爆發劑】
【系統通知 si380 打賞軟妹幣100000】
【系統通知被烤焦的小雨打賞軟妹幣3800】
看着一連串的打賞,方長連聲道謝“謝謝,謝謝”
春德海掙紮了半晌,最後因為體力不支昏迷了。
方長扶着牆,像是剛出生的小羊顫抖着雙腿站起來。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人,撿過被扔在一邊的球,上樓在卧室找到不知道為什麽放在卧室的雙肩包,把球裝到包裏。
人已經綁這裏了,方長卻反而不想立刻就走了。他打算去樓下,順便把機甲臂回收,之後再斷開直播離開。
收拾好房間之後,方長仔細檢查房間。該帶走的東西,都已經裝進了背包裏随身攜帶。春德海依舊被裹地像個木乃伊躺在樓下挺屍。
再三确定沒別的東西,方長把那一小包毒。品融進洗手池。之後才關上門走出房間。
房間外樓道很靜,沒有人走動。
船上的廣播,從剛才方長綁春德海的時候就一直循環播放。
大體意思:船因為特殊情況即将返港,因為特殊事故,請諸位游客回到自己的房間并且緊鎖房門,有任何人敲門都不要打開。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确實好奇和憋不住作死的人打開房門過。後來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漸漸有些嘈雜的外面也平靜下來,最終歸為死一樣安靜。
方長一路暢通無阻,順利坐電梯來到了中央大廳。
大廳此時圍着很多穿着警衛服裝的安保人員。方長的出現很快引起了外圍人員的注意,其中一個快速小跑過來,語氣嚴肅“這位乘客,你出來做什麽?沒聽到廣播嗎?”
方長明知故問“發生了什麽事?”
警衛道“船上有犯罪分子,劫持了人質。我們正在對峙中,不過你不用擔心,再有不到十分鐘,船就會靠岸,岸邊已經有公,安待命,所有乘客的人身安全絕對可以保證。”
方長點頭“不過我的東西落在洗手間了,挺重要的,我能拿了立刻回去不?就兩步路。”
警衛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洗手間,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那請您盡快取完回房間。”
方長來到洗手間,從記憶中的隔間找到那個機甲臂,放進背包裏。船體此時一陣輕微的震動。
方長有預感,這代表着靠岸了。
他能夠猜到靠岸了,很多人也猜到了這個答案。
就在方長正打算點擊離開直播的那一瞬間,一聲小女孩的尖叫突然劃破空氣,直直鑽進方長的耳朵之中。
伴随而來的是一個女人的哭喊“茜茜!!”
“媽媽——”
繼而是男人狂躁的聲音“我說了,船立刻離港!不許靠岸!這次只是弄斷這小丫頭一根手指,告訴你們老子是來真的,再不給我開船,我就立刻殺了這小丫頭!你們都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
方長心裏一抽。
“聽聲音是那個小姑娘!”
【是那個嘴巴超級甜的小姑娘?嗚嗚……】
【我的天……我都不知道第幾遍說我的天了。誰能去救救那個小姑娘?】
【主播……你去救救她吧,聽起來好可憐】
【別胡說,主播自己也就是一般人】
【該死,要是我在現場就好了】
【我體質a ,動作起來絕對能夠輕易制服歹徒】
【主播是男人你就去救那個小女孩,在這裏幹站着幹什麽?】
【主播冷血呗,新來的可能不知道,主播讓一個姓聶的警衛送死,那個警衛被剁碎了扔到海裏了】
【你別污蔑主播,主播當時不知情的!】
【啧啧,主播,你不去救那個小姑娘,你手裏這就是兩條人命!你心安?】
【做什麽鍵盤俠,你行你上。不行你就別bb】
【道德綁架啊,你這個人真讨厭】
直播間彈幕越來越亂。
方長的心也亂了。
彈幕有句話确實紮到了他的軟肋。姓聶的警官死亡确實和他有間接的關系,即便他不知內情。
一邊,他自己告訴自己,他救不了這個叫做王子茜的小姑娘,這麽多警衛,接下來還會有警察,他們總能有辦法。
另一邊,一個聲音躍躍欲試地告訴他。你能想到辦法的,你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