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強吻
街上人雖少,到底有好事者,躲在十幾步外,探頭探腦地像一看究竟。奈何不敢靠近,是以聽不見魏王跟秦家公子說的什麽。
秦泓沒料到他會忽然出現,愣了一愣,抱拳賠笑道:“魏王言重了,秦某只是想邀請郡主到樓上一聚。”
江衡剛才那一下不輕,打得他現在還疼着,卻不好說出來,只得強忍着。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可不就是麽,他連佳人的小手都沒摸到,就被教訓了一頓,真是出師不利。
江衡不給他面子,扯了扯嘴角:“郡主何等身份,是你說請就請的?”
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來,魏王心情不好,很不好。他跟秦泓關系談不上多好,可見面也都會寒暄一兩句,然而今天連客套都沒有,直接将他教訓了一遍,足以見得,魏王今天不好招惹。
秦泓滞了滞:“這……”
江衡擡眸看了看酒樓裏的纨绔公子,再看了他一眼,“秦公子今日對郡主無禮,衆人有目共睹,今日本王卸你一只胳膊,也算是個教訓。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言訖,不等秦泓有所反應,他已擒住他的肩膀,只聽一聲清脆的喀吧,他疼得叫了一聲,立即跪倒在地。
秦泓的右臂無力裏垂在身側,疼得額頭冒汗:“魏王寬宏大量,秦某感激不盡。”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麽時候退讓,這時候說點好話,一會才不會有苦頭吃。
江衡收回視線,踅身領着陶嫤往回走。
自 打陶嫤出府之後,他便一直跟在她身後。從王府門口到這條街道,一直不遠不近地跟着,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給她時間。可今天已是第五天,她還是沒有回應他 的意思,江衡的耐心已經快到盡頭,尤其看到剛才秦泓對她無禮,心頭更是積郁,一路上沉默寡言,到了王府都沒說一句話。
陶嫤摸不透他的脾氣,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白蕊在一旁,簡直坐蓐針氈,怎麽都不舒服。她欲哭無淚,這叫什麽事,姑娘和魏王鬧別扭,為何她要夾在中間?這下可好,如芒在背,她恨不得跟将軍一起坐在外面,也好過在車廂裏受煎熬。
可惜将軍是個畜生,不懂她的難處,兀自在一旁舔着爪子,全然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好不容易到了魏王府,白蕊扶着陶嫤下了馬車,一步一步惴惴地跟在魏王身後。
魏王沒回瞻雲院,反而直接踏進了杜蘅苑。陶嫤在後頭驚恐地握了握白蕊的手,“他,他為何不回自己院子?”
白蕊連連搖頭,“婢子也不知道。”
恐慌雖恐慌,院子還是要回的,陶嫤硬着頭皮走了進去,便見江衡立在庭院中央,仿佛在等她過去似的。
躲了這麽些天,總是要面對的。陶嫤咬了咬牙,回以白蕊一個悲壯的表情,向他走去:“今天的事……多謝魏王舅舅替我解圍。”
江衡垂眸凝睇她,眸色深沉,并不出聲。
等了片刻,沒等到他的回應,陶嫤穩了穩心神繼續道:“魏王舅舅若是無事,就回去吧……我還有東西沒收拾好,沒時間招待您。”
話剛說完,江衡俯身向她湊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扛到了肩上!
她身子一空,強烈的不安襲來,“魏王舅舅!”
江衡按住她彈動的雙腿,環顧杜蘅苑一圈,對目瞪口呆的婢仆道:“本王有事跟郡主說,誰都不許進屋。”
說罷,居然就這麽扛着她進了屋!
這是他的地盤,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旁人哪敢反抗。尤其他的威嚴擱在那兒,只消一眼看過去,便讓人手軟腳軟,對他言聽計從。
陶嫤又怕又驚,朝外面叫道:“白蕊救我,玉茗救我!”
白蕊玉茗上前兩步,着急又為難地喚了聲:“姑娘……”
奈何直棂門已在她們面前阖上,擋住了裏頭的光景。
江衡的大掌在她嬌臀上拍了一下,大步走進內室,“想了五天,可有想出個什麽結果來?”
他居然打她的屁股!
不要臉!陶嫤哪裏被人這樣對待過,當即羞紅了臉,在他身上連打亂踢,“想什麽?我什麽都沒想,我要回長安,你放我下來!”
江衡把她放到床榻上,不等她坐起來,便傾身壓了上去,“沒想麽?”
陶嫤迎頭撞進他懷裏,手忙腳亂地将他推開,重新躺回床榻上。因着方才的掙紮,發簪散落,烏發披散在床上,膩白的小臉泛着紅暈,粉唇輕啓,微微喘息。她看着他的眼神怯懦又無助,讓人真想狠狠地欺負她,讓這張倔強的小嘴裏吐出求饒的字眼。
擱在平時,陶嫤是個很識相的人,懂得審時度勢。目下她處于弱勢,本不該惹怒他,然而他剛才觸怒了她的底線,這會兒早顧不得那麽多了,“就算讓我再想十天,一百天,我都不會接受魏王舅舅的!我是個正經人,不會做那種離經叛道的事,你不要再逼迫我了!”
說罷咬着下唇,對他怒目而視。
江衡眼裏有幽光閃過,整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兩人貼得極近,他的臉就在她上方,寒聲問:“真的不接受我麽?”
她心一橫,別過頭去:“我不喜歡你,只把你當成舅舅。無論你說多少遍,我都不喜歡你。”
江衡雙手捧着她的腦袋,逼迫她直視自己:“再說一遍。”
她于是重複:“我不喜歡你。”
剛說完,江衡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再說一遍。”
她睜大眼,大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他們在很嚴肅地交談,他忽然親她是怎麽回事!于是騰出雙手捂着額頭,賭氣般嚷道:“我不喜歡你!”
心頭醞釀着一股無名火,明知她是故意這麽說,但他還是很不滿。不讓親額頭,那便親眼睛,于是他在她眼睛上啄了啄,“再說一遍。”
陶嫤再捂住眼睛:“我不喜歡……”
這次話沒說完,便被他堵住了櫻唇。
唇瓣相貼,他溫熱的氣息傳了過來,陶嫤腦子嗡的一聲,再也想不起別的東西。
江衡淺嘗辄止,貼着她的耳朵道:“我喜歡你,叫叫,舅舅喜歡你。”
他一定是故意的,都這種時候了,還故意自稱舅舅,是嫌她不夠罪惡麽?陶嫤嗚了一聲,從頭羞到腳,“別說……”
他偏要說,低醇的嗓音誘惑般地問:“你喜歡我麽?”
陶嫤下意識地搖頭,聲音軟糯:“不……”
真倔!
江衡怒火中燒,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這回不再滿足于輕輕碰一碰。他吸吮她的唇瓣,撬開她的貝齒闖了進去,如願以償地嘗到她甜美的味道,勾着她不斷糾纏,強勢而霸道,讓她連躲都沒處躲。
陶嫤渾身發軟,無助地嘤咛,頭一回覺得江衡也可以如此強硬,她在抗拒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以前一直認為他可怕,像蓄勢待發的野獸,這下坐實了,他就是一頭不折不扣的野獸。把她逼到走投無路,肆意品嘗。
許久,他才放開她,舔着她的嘴角啞聲問:“喜歡我麽?”
她簡直無地自容,明明不願意,還是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一時間既覺得對不起父母,又對不起皇後娘娘,愧疚得不得了,好在學聰明了,沒再出言反駁。
不說話也行,只要不再抗拒他,一切都好說。江衡對她愛不釋手,又親了兩下,“叫叫,我給你五天時間已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五天,你休想再躲着我。”
陶嫤擡起雙臂擋住臉,不肯讓他再親,“可是,魏王舅舅是我的舅舅!”
江衡不以為然,“我們沒有血緣,只要本王一句話,你随時可以成為我的正妃。”
她不吭聲。
江衡拉開她的雙手,盯着她水汪汪的雙目,“年齡也不是問題,等一年之後你及笄,我便娶你進門。”
這是哪兒跟哪兒,誰要跟他談婚論嫁了!
陶嫤惱羞成怒,氣鼓鼓地瞪着他,“我就要回長安了,我才不嫁給你呢,老流氓!”
老流氓?江衡挑了挑眉,他還有更流氓的時候,只是怕吓壞了她,所以才一直忍着而已。
小姑娘發起火來不容小觑,他差點招架不住,唯有将她牢牢地鎖在懷裏,摸着她的粉唇:“回長安之後等着我,不許跟別人定親。叫叫,你是我的。”
陶嫤抿了抿唇,還沒接受他,“我才不是。”
他渾不在意,抵着她的額頭重複了一遍,“你是舅舅的。”
真不要臉,端着舅舅的身份,居然對她行這種事!陶嫤擡腳踹了他兩下,推搡道:“我才沒有這麽無恥的舅舅,你放開我,我要起來!”
小嘴喋喋不休,帶着他剛才吻過的痕跡,晶晶亮亮,很是誘人。
江衡才嘗過她的滋味,怎麽會輕易放過她?于是按着她的雙手,再次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