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與你今生共相伴(四)
從小一起長大許下伴娘之約的表姐盧蕊琳特地從外地趕回來當伴娘,蘇語、宋嘉諾幾個則作為小姐妹團換上了粉梅錦綢金邊旗袍裙,化妝師一一為她們妝扮,在化妝師巧手之下個個出落得玉雕芙蓉似的。
“嗨,美女們!”一個年輕陽光的西裝外套別着伴郎佩花的小夥子探進頭來,語氣輕快:“姐姐們準備好了嗎?”
蘇語剛剛發照片到好友圈,擡起頭看到是荊磊:“小家夥好久不見變帥了啊!”
荊磊摸摸後腦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嗨!你們是沒有見到我姐夫,我姐夫那樣的,那才叫帥呢!”又頗為自豪地說道:“他現在在廚房裏吃飯,待會兒你們見到他就知道了。”一溜煙又下樓去了。
姐夫在訂婚那會兒就給他的幾部武俠小說簽了名,又給他的學習筆記本寫了鼓勵的話語,雖然不告訴任何人,但現在荊磊是實打實的四寶死忠粉。
酒席一直擺到了街坊鄰居家的屋子,江邊人聲、鞭炮聲鼎沸,熱熱鬧鬧。
“老天!”蘇語努力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大聲叫出來,她睜圓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個推門而入的人。
笑意盈盈的方志文推開門進屋接他的新娘,一身氣勢磅礴的盤金繡騰龍雲海華服豔驚衆人,精致的面孔不施任何脂粉依舊靈采俊逸,與生俱來般的迷人氣質,完全壓得住華貴大氣的婚服。
鎮上人口不多,年輕人寥寥,追星的更是渺渺,大家只是都覺得新郎比較英俊,有些眼熟罷了,可能是大家有緣分吧。但今天參加婚宴的女孩子們,見到方志文無不耳際發紅,感到內心的觸動。
她們都忘了阻擋新郎迎新娘,直到方志文給她們一一分發紅包,他唇角始終挂着淺淺的笑意,暖意融融,她們只覺恍然身處在天堂夢境。
“天啊……”宋嘉諾仍是不可思議地驚嘆:“那不是叫方志文的人,那就是天神一樣的方志文!”
如驚雷轟頂一般的心情,一瞬間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荊晶會有各路明星的簽名,在方志文受傷期間她為什麽會突然失蹤了一般外出旅行,若不是接下來要繼續進行婚宴,她真想拉住荊晶到小角落裏問個清楚明白才好。
蘇語拉拉宋嘉諾的手低感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大明星,原來……卸妝之後,還是很帥啊!”
宋嘉諾癡癡望着這對璧人,癡癡道:“還是那麽迷人!”
白色鈎花旗袍的盧蕊琳湊了過來笑着說:“我昨天看到也着實被表妹夫驚豔了一把,有錢還帥,我都想問問這個從來只會死讀書的表妹在哪一座月老廟求的姻緣了。”
方志文牽着他的新娘子步出房間,跟在新郎身後的阿左才過來跟大家解釋說道不要把照片之類發到互聯網上,除卻三兩人之外其他人也确實不知方志文是什麽職業,笑笑都答應了。
人人誇新郎一表人才,新娘美麗動人,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有個看起來儀表堂堂的年輕人好像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總盯着他的新娘子,眼中流露出愛慕,方志文就拽着人家晏清平灌了好多酒。
敬酒巡席之後,已經是午後,荊晶有些擔憂地看向方志文,他似乎已經被灌了不少的酒,扶着額頭坐在酒桌邊上,臉頰紅紅,耐心地聽在身邊的岳父荊骥遠和親戚們大聲笑談。
墨鏡方的傷,好了一段時間,但是……她擔心的幫他揉揉太陽穴,對上他那雙被酒氣熏得有些濕潤潤的漆黑眸子,水波粼粼之中微微笑意,他動動嘴唇不出聲告訴她:“沒事兒。”
“要不,你就裝醉好了。”荊晶趁着給他揉太陽穴,在他耳邊悄聲道。
誰說我不行,我酒量好着呢,方志文眉心一皺。
最終方志文還是被人攙扶着搖搖晃晃地回房休息。神一樣美好的新郎官走了,漸漸消失在她們的眼裏,終究是她人的丈夫,引得席座上的年輕女子們一頓感傷。
夜幕降臨,賓客盡歡告別,荊晶被幾個小姐妹纏着要聽他們如何相識相戀的故事,在期待的閃閃目光之中,荊晶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大概地說了公交車站邊撿了一個墨鏡男。
小姐妹們一邊贊嘆紅包的厚實,一邊感嘆自己什麽時候才會有這樣的運氣。
又被逼着問求婚細節,荊晶只好說了在威尼斯時的種種,她不由回憶起古老的手風琴和其他樂器悠揚的音樂聲,和寧靜的墨藍水道、滿載香槟玫瑰的小船。兀自笑了,在那個時候,她也許是不夠确定,但最終緣分還是天定了。
她的心何嘗不是百般的答應樂意呢。
方志文說,喜歡就是喜歡,不要浪費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等送走了小姐妹們,又卸了妝,方才清清爽爽的回房。
臨到門前,荊媽還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給她一個紅綢錦袋,裝着棗子、花生、桂圓幹、紅蓮子。繼而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轉身下樓。
房內安靜沉谧,紅紗臺燈暖光照得屋內一片喜燦燦,方志文背對着門側身卧在層層紅絲緞妝花被上,身上仍穿着白天的婚服。
“阿磊也真是的,不記得給他姐夫蓋張被子。”荊晶喃喃着徑直走過去,欲伸手拉過一張喜被,卻被一只熱燙的大手捉住,瞬間撲倒在這人的身側。
方志文翻身過來,大手一拉,荊晶又被攬入他的懷中,一個用力,盤金繡龍花紋壓得她皮膚微微刺癢,熱熱鼻息吹到她眉間,她不由擡眼去看那個人,他同樣望着荊晶,他漆黑的眼睛已經恢複了透澈明亮。
“你沒事吧?”
“我休息好了。”方志文漆黑的眼睛正望着她,眼中似笑非笑,水光漣漣,蘊着無窮的吸引力。荊晶不由伸手去撫摸他的眉眼,他乖順地閉上眼睛。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荊晶就喜歡看他,就這樣靜靜的看着看着,她喜歡用手輕輕撫摸他的五官。肌膚接觸時刺刺癢癢的感覺讓他心神難耐,仍閉着眼翻身把這朵小紫荊花裹在身下。
荊晶輕輕推他:“墨鏡方,你還沒有洗澡……”
“不礙事。”他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對準她粉嫩微嘟的唇吻了下去。
“這是什麽!”突然一陣刺痛,荊晶驚坐起來,往身後一摸:“花生殼?!”
方志文腦袋黑線,腦中隐約浮現出傍晚醉酒時躺着,他在絲緞妝花被下摸出的一把花生瓜子,迷迷糊糊又無賴之中剝開了吃的場景。
“好像是……我吃的。”方志文有點頭疼。
結婚喜事時,按照傳統習俗是要在喜被下撒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棉籽等予早生貴子等美好寓意。
可是,這不是用來吃的吧!
“喂!墨鏡方,這不是用來的吃的,再說了,你的酒品也忒差了吧!”
“嗯,”方志文渾身緊繃,他悄悄吸了一口氣:“小紫荊妹妹,你嫁我随我,你可不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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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出來挽節操……捂臉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