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隔天上午,天氣晴朗,但蘇冬晴的心中卻是一片陰霾。
她和閻鈞天正坐在車子的後座,由Frank開車,載着他們前往成田機場。
這段路程,是她和閻鈞天在日本最後的相處機會了……
蘇冬晴很努力的不讓自己陷入憂傷的情緒中,可是她的心情卻是怎麽也振作不起來。
她從沒有想過和他分開會是這麽的揪心,畢竟她早已經不是情窦初開的小女孩了,怎麽還時時刻刻想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可是,只要想到一旦她坐上了飛機,他們短時間內不太可能再見面,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正狠狠地撕扯着,讓她難受極了。
她真不想走,真想繼續待在日本,待在他的身邊……
不行、不行!怎麽可以這樣?
蘇冬晴咬着唇,硬是揮開腦中的想法。
她不能當這麽黏人的女朋友,要是時時刻刻只想着占住他,那肯定會對他造成困擾,讓他喘不過氣:
她必須堅強一點,表現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應有的成熟與理智,別讓他感到充滿壓力,這樣感情才能長久呀!
正當她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時,閻鈞天握住了她的手,兩人視線交會,深深凝望着彼此。
在她的眼中,閻鈞天看見了濃濃的離情,讓他也很舍不得放手讓她搭機離開。
過去這麽多年來,除了公事之外,沒什麽能讓他放在心上,可是自從這個女人出現之後,就在他的心頭占了個相當重要的位置。
其實他又何嘗想離開她?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将她留在身邊,不論他去哪裏,她就跟着去哪裏。
但,這怎麽可能呢?
先別說他有一大堆既定的行程和待處理的公事,她也有自己的工作,怎能全都抛開不管?
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緊握她的手,安撫她的情緒。
蘇冬晴打起精神,朝他擠出一絲微笑,不希望自己的心情影響了他,畢竟他接下來還要許多工作上的事要忙。
然而,不論這一路上她做了多少的心理準備,當他們抵達機場,她的心也彷佛墜落谷底。
“我們先去櫃臺辦理手續吧。”
閻鈞天替她拉着行李箱,陪她一起走進機場大廳,Frank在機場外頭等待。
辦妥登機手續,托運了行李之後,蘇冬晴也取得了登機證。手裏拿着那張薄薄的紙,即将分離的感覺更強烈了。
在閻鈞天的陪伴下,他們并肩走到通關口外,送機的人最多也只能陪到這裏了。
閻鈞天停下腳步,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蘇冬晴靠在他的懷中,雙手也緊抱住他,濃濃的離情将他們包圍,撕扯着他們的心。
她好想哭,可是她拚命強忍着,因為她知道哭泣不能改變些什麽,她本來就該回去的,掉淚只會讓他感到為難。
閻鈞天感受到她情緒的強烈波動,伸手輕拍着她的背,溫柔地安撫。“我會在日本再待兩天,然後就得飛去美國一趟。”他說着早在一個月前就已安排好的行程。
“嗯。”蘇冬晴點了點頭,一顆心卻更往下沉。
他到美國去,想必不會只待個三、五天,那麽,他們下次見面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她得等多久才能再見到他?蘇冬晴好想開口問個明白,卻又怕這個問題會為他帶來壓力。
“我可能得在美國那裏待上一段時間,有一些既定的行程,除了幾個重要的會議要開,還有一些重要的計劃等著作決策。”閻鈞天說着,忍不住在心裏輕輕一嘆。
一向工作至上的他,頭一回覺得他的行程似乎排得太過密集了,短時間內想要排出幾天的假恐怕沒有辦法。
蘇冬晴強忍心痛地說:“嗯,那你加油。”
身為“樂天下”集團執行董事的他,是這麽的出色不凡,她應該要帶着驕傲、欣賞的心情看着他在職場上盡情的揮灑,而不是扯他後腿,成為他的負擔。
她暗暗深吸口氣,努力壓抑住心口的那陣痛楚。
看着她強忍悲傷的模樣,閻鈞天的心裏極為不舍。
他伸手撫着她的臉,承諾道:“等你回臺北之後,就乖乖的上班,我只要能排出幾天的假期,就會去找你的。”
“嗯。”蘇冬晴點點頭,心情卻沒有因此而好過一些。
她的心裏很清楚,忙碌的他,想排出幾天的假期談何容易?
能勉強有個半天、一天的空檔就很不錯了。
問題是,倘若沒有連續幾天的假期,兩地相隔十多個鐘頭的航程,他們也沒辦法見上一面呀!
看來他們暫時也只能談遠距離戀愛,并将這當成是他們之間的一個考驗,希望他們能夠順利地通過考驗,堅持到底了。
蘇冬晴深吸口氣,打起精神彎起嘴角。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你也加油,工作和生活都是。”她笑着朝他揮揮手,轉身便準備離去。
閻鈞天忍不住伸手将她拉回懷裏,低頭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既纏綿又火熱,尤其他們又是外型出色的俊男美女,更是引起周遭不少人駐足圍觀。
當這個長長的吻終于結束,蘇冬晴瞥見旁邊那一雙雙看熱鬧的眼睛,霎時羞紅了臉。
“那我……我進去了,你自己多保重。”又深深看了閻鈞天一眼之後,她就轉身匆匆走進通關口。
她的腳步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張望,就怕多看他一眼,真的會克制不住地落淚。
閻鈞天目送着蘇冬晴離去,即使她的身影已經消失正視線外,他仍舍不得收回目光。
才剛分開而已,他竟然就開始想念她了,這讓他有種預感,他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回到臺北,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後,一切就該回到正軌了。
隔天,蘇冬晴在早上将近八點五十分的時候走進辦公大樓,搭電梯上樓。
她望着電梯裏的鏡子,見自己的臉色沒有任何異狀,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今天早上出門前,她發現自己看起來有點蒼白憔悴,為了怕同事們擔心追問,她只好多撲了點腮紅,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當一聲,電梯門開啓。
蘇冬晴深吸口氣,走出電梯,推開雜志社的玻璃門。
她本來想要假裝若無其事,一進公司之後就開始工作,想不到她才一現身,就立刻被幾個同事包圍。
“冬晴,你終于來了!”
“什麽終于?”蘇冬晴刻意以輕快的語氣回答。“你們忘了我放假嗎?我本來就是預定今天銷假上班的呀!”
“哎呀,我的意思是……你前幾天是怎麽了?手機都撥不通。”
“呃……因為我的手機不小心壞了,沒辦法開機。”蘇冬晴只好說了個謊,畢竟她總不能坦承手機一直被鎖在閻鈞天房間的保險箱裏,直到昨天才拿回來吧?
“原來是這樣,那怎麽也不跟我們聯絡一下,害我們都有點擔心你的情況,怕你出什麽意外呢!”
“對不起,因為大家的電話號碼都記在手機裏,手機又壞了,所以沒辦法聯絡。”蘇冬晴一臉尴尬,心裏暗暗祈禱大家別再問下去了,她可不想編出更多的謊話來騙人啊!
就在這個時候,總編輯王中恩正好推門而入,一看見她,立刻露出滿臉笑容。
“冬晴,你來啦!來來來,進我辦公室談談。”王中恩朝她招了招手之後,率先走進總編輯的辦公室裏。
蘇冬晴的心裏一陣揪緊,比起這些同事,總編輯更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的人,偏偏她又非得面對不可。
她無奈地将手提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之後,乖乖走進總編輯的辦公室。
一見她進來,王中恩立刻語氣興奮地問:“怎麽樣?情況如何?我前幾天打電話給你,結果電話都不通。”
“我很好啊,休息過後,覺得更有精神可以認真工作了。”
“哎呀!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拍到閻鈞天的照片?”
看着總編輯那充滿期待的神情,蘇冬晴也只能硬着頭皮搖頭。
“沒有……”
“沒有?怎麽會呢?”王中恩驚訝極了。
本以為她絕對可以做出一篇令人滿意的報導,讓這一期的雜志賣翻天,想不到她竟然連照片都沒拍到?
“那……你有見到他嗎?”王中恩又問。
蘇冬晴遲疑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有見到?那怎麽會沒有拍到照片?”王中恩更疑惑了。以她的拼勁和能耐,不可能連最基本的幾張照片都拍不到呀!
“因為……出了一點意外……”
“意外?什麽意外?”
“就……被他發現,照片全被他删光了。”她不想撒出漫天大謊,于是選擇說出部分事實。
“什麽?那你沒事吧?他有沒有為難你?”王中恩關心地向。
“沒有,而且他還跟我交換條件,如果我答應不再拍他,不将他到日本的事情報導出來,他就會安排個時間接受我的采訪,而且是獨家專訪。”她趕緊說出這件事,相信總編輯一定會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的。
果然,一聽她這麽說,王中恩立刻将沒拍到照片的挫折抛開了。
閻鈞天韻獨家專訪耶!這簡直是銷售量的保證!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一向讨厭媒體的他怎麽會答應?你怎麽說服他的?”王中恩好奇地問。
“呃……”
蘇冬晴還沒想到該怎麽回答,外頭的同事們突然一陣嘩然,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王中恩疑惑地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望着那群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麽的職員們。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采訪編輯Kelly抓着一本雜志跑了過來,語氣激動地說:“總編,冬晴她上八卦雜志封面了!這是剛才買的!”
“什麽?”
這個消息不僅讓王中恩大感詫異,更讓蘇冬晴臉色一白。
王中恩立劾把那把八卦雜志拿來一看,蘇冬晴也緊張地上前一探究竟,同事們更是全都圍了過來。
雜志的封面上,刊登着她和閻鈞天在日本機場道別時擁吻的畫面。
雖然距離有點遠,并沒有拍到她或閻鈞天臉部的特寫,可是這本雜志還在他們擁吻的圖片旁加上了兩張他們在不同時候被拍到的照片。
“這是怎麽回事?”
王中恩驚愕地看了蘇冬晴一眼,又迅速翻看雜志的內頁,就見裏頭刊登了更多照片。
這篇報導用了整整四頁的篇幅,報導“樂天下”集團的執行董事閻鈞天到日本幽會秘密女友,連續幾日在飯店同進同出;還刊登出許多他們的照片,包括一同進出飯店、親密地摟肩和牽手照。
看着那些照片和顯眼的标題,蘇冬晴彷佛挨了一記悶棍,腦子裏一片混亂。
雖然她原本就知道閻鈞天很有可能會被路人認出來,也曾擔心會不會被人拍到他們的照片,但沒想到不僅真的被拍到,還拍了這麽多。
從報導上看來,似乎是有路人認出了閻鈞天之後,向八卦雜志社透露了這個消息,對方就立刻派出記者跟蹤偷拍。
正當她心緒一片混亂的時候,同事們紛紛興奮不已地追問細節。
“冬晴,你真的跟閻鈞天交往啊?這也太勁爆了吧!”
“你和閻鈞天怎麽認識的?偷偷交往了多久?快點從實招來!”
“難怪你有這麽長的假期不去歐洲,偏要選擇日本,原來是已經約好了要在日本度假兼幽會?”
這些同事們并不知道閻鈞天是前往日本談生意,看了這篇報導之後,便直接認定他們早已經秘密交往了一段時間。
在這一連串的問題轟炸之下,蘇冬晴簡直快招架不住。
“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是到日本之後才認識他的……”
這個答案引起更大的嘩然。
“哇!才認識沒多久就這麽親密?這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嘛!”
“你們是怎麽遇上的?一見鐘情嗎?快點告訴我們細節!”
大家興奮地追問,對于這種戲劇性的情節相當感興趣。
“呃……我……”蘇冬晴尴尬極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王中恩見她滿臉為難,便揮揮手把簇擁的同仁們趕走。
“好了、好了,現在是上班時間,可不是八卦閑磕牙的時間,你們的工作都做完了嗎?快點回去做事!”
把大家趕回座位之後,王中恩關起了門,一臉關心地問:“冬晴,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冬晴知道自己沒辦法隐瞞下去,只好向總編輯說了個太概,包括她偷拍了,卻被閻鈞天逮到,他便提出交換條件--她掩護他來日本真正的目的?他則答應接受她的獨家專訪。
“原來是這樣,可是,照片裏的那些真的都只是演戲?”王中恩十分懷疑,畢竟兩人看起來是那麽的親密,如果只是演戲給別人看,有必要做到這樣的程度嗎?
“這……本來真的只是演戲……可是後來……”
“後來就假戲真做了?”
蘇冬晴尴尬地點了點頭,畢竟照片都已經被拍到……她還能怎麽否認?況且她和閻鈞天正在交往也的确是事實。
“好家夥!閻鈞天的身價可是有上百億耶!想不到他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王中恩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這次真是便宜了這間雜志社,光憑這一篇報導,他們這一期肯定賣翻了。”
“對不起……”蘇冬晴的心裏有點愧疚。
“不用道歉啦!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也別擔心我會硬逼你做出一篇你們的報導,畢竟咱們是商業雜志,不是八卦雜志、緋聞之一類的內容我們是不會刊登的。”王中恩又看了手中的八卦雜志一眼,有些擔心地說:“不過,你們的事情被這樣報導出來,接下來這陣子,你恐怕會不太好過了。”
臺灣的八卦媒體最愛挖人隐私了,身價上百億的鑽石級男主角一鬧出緋聞,這不能不瘋狂的持續追蹤報導嗎?
蘇冬晴勉強擠出一絲苦笑,完全能想象自己接卞來的處境。
她自己被八卦記者們死纏着不放也就算了,她最擔心的是人在嘉義的母親,如果母親看到了這篇報導,不知道會怎麽想?
一想到母親可能有的反應,她就覺得壓力好大,但是無論如何,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面對了。
蘇冬晴果然如預期的被衆多八卦記者們盯上,日子過得不得安寧,畢竟男主角閻鈞天人在國外,記者靠垆然就全部來盯着她了。
每天上班時間,總會有好幾個記者在公司樓下堵她,甚至有人闖進辦公室來,想要訪問每一個同事對兩人戀情的看法。
眼看同事們飽受困擾,蘇冬晴的心裏自責極了。
原本她想要辭職,可是總編輯不準,只勉強答應讓她暫時留職停薪,在家裏避避風頭。
結果,她這一休息就是将近兩個月。
最近關于他們的八卦熱潮總算稍微平息一些,昨天總編輯也打電話來催促她可以準各回去上班了,只是她有點打不起精神。
“唉……”蘇冬晴仰望天邊的雲朵,忍不住嘆了口氣。
過去這段“閉關”的日子,她幾乎天天窩在租屋處,由于今天心情特別低落,所以出門散步透透氣。
想到昨晚看見的一篇報導,她的心就不禁揪緊,那篇報導宣稱,閻鈞天的父親閻懷忠對于他們在日本傳出的緋聞相當不悅,不僅反對他們交往,還屬意美國華裔的富豪千金李姍妮當閻家的媳婦,希望閻鈞天能和李姍妮訂婚。
雖然蘇冬晴很清楚八卦媒體總愛捕風捉影,即使是未經當事人證實的事,只要有一丁點的耳語傳言,就不負責任地寫出一大篇煞有介事的報導,但是,看了那篇報導,她的心裏着實不好受,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雖然她相信閻鈞天對她是真心的,可是,兩人分隔這麽遠,又有将近兩個月沒見面了,會不會真的産生了什麽變量?
心裏的不安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狠狠揪住她的心。
這時候,手提包裏的手機響起。她的眼睛一亮,期望是閻鈞天打來的,但結果是來自嘉義的母親。
“冬晴呀!那個閻鈞天的事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告一段落?怎麽都已經兩個月了,昨天還有記者跑到面店來,說想要采訪我?真是莫名其妙,結果我和阿姨把他趕走了。”
“對不起,媽,給你和阿姨帶來困擾了……”蘇冬晴愧疚地說。
“跟媽還有什麽好道歉的?媽只是氣那個閻鈞天,他躲在國外算什麽?有錢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聽着母親對閻鈞天的嚴厲批評,蘇冬晴急着澄清道:“不是這樣的,媽,我不是說過了嗎?他是因為有許多既定行程,不得不到美國去的。”
這段期間,無論她在電話中怎麽向母親解釋,都不能改變母親對閻鈞天惡劣的觀感,真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冬晴,你就是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才會被那個壞男人騙了!唉,算了,別提那個家夥了,一提起就有氣!媽是打電話問你,要不要回嘉義住一陣子?”
蘇冬晴知道母親是擔心她,怕她沒有好好地照顧自己,可是這種時候她真的比較想要一個人默默地面對自己的情緒。
“媽,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還有,鈞天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其實是……”
她想要再為閻鈞天說些好話,母親卻立刻打斷了她。
“好了、好了,有客人上門,我去要煮面,不跟你說了。”
結束通話之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狠狠揪住蘇冬晴的心,讓她更加想念閻鈞天了。
這兩個月來,他們通話的次數并不算頻繁,幾乎每次都是他打來,因為她的心裏總有顧忌,就怕打擾了他的工作。
仔細想想,這個星期他們還不曾通過半次電話昵!
按捺不住心裏強烈的渴望,蘇冬晴撥了通電話給閻鈞天。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我……”
她還沒有機會傾訴相思之情,電話那頭的閻鈞天就說:“冬晴,我馬上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
“呃,可是……”
“我現在要準備進會議室,沒辦法多聊了。”
“喔!那好吧……”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蘇冬晴也只能結束通話。
握着手機,她的心情一片紛亂。
是她多心了嗎?她怎麽覺得準備開會好像只是他随口說出的理由,而他那急着挂斷電話的匆忙語氣,好像根本不想和她說話……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在與她分開之後,他忽然間清醒了,發現他們根本不适合在一起,所以決定跟她分開了嗎?
這麽一想,蘇冬晴的心中泛起難以承受的痛楚。
她心緒紊亂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努力讓自己的腦袋放空,什麽也不想,直到她感到有點疲累,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在前往公司的路上。
看看時間,她大約走了快一個小時,也難怪腿會這麽酸了。
蘇冬晴嘆口氣,無精打采地走到路旁的小公園裏,坐在長椅上休息一下。
這時,一旁兩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女生正在交談,聲音傳了過來。
“哎呀!糟糕,我肚子怪怪的,該不是生理期來了吧?慘了啦!我今天出門沒有帶衛生棉耶!”
“沒關系,那裏不是有間藥妝店嗎?趕快去買,然後到前面那間百貨公司的廁所去。”
“好,快走吧。”
兩個女生很快地往藥妝店奔去,她們短短的幾句對話,卻讓蘇冬晴當場呆住。
從日本回來之後,她滿腦子都是閻鈞天,整天被思念的痛苦折磨,能夠按時用餐已經很不錯了,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些輕忽。
仔細想想,回臺灣後的這兩個月,她的生理朝都還沒有來報到,難道……難道她懷孕了?
她望着公園旁那間藥妝店,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于鼓起勇氣,前去買了一盒驗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