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們說的有道理, 但莊溪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溫泉裏三個小人幸福地眯起眼, 享受得小腳丫蜷起。
最幸福的是遠遠和澤澤。
勞作一天, 泡在舒服的溫泉裏, 身體好像被溫泉一點點滋養着,更重要的是這裏還有小溪,一起泡溫泉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幸福。
身邊有這個人一起泡溫泉,就不止是身體泡在溫泉裏, 心也泡在溫溫軟軟的泉水之中, 足以驅散的所有寒冷和疲憊。
兩個小人悄悄再靠近小溪一點, 靠近一點再一點, 最好能肌膚相貼, 而這個時候莊溪終于想到哪裏不對勁了。
小溪:“你們說的對, 穿女裝會很有效果。”
遠遠和澤澤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喜意, 想到小溪穿小裙子,兩個小人都無法淡定, 溫泉下的小手激動得顫抖。
穿小裙子的小溪……
遠遠捂住鼻子。
澤澤抿抿唇。
小溪:“可是有一點你們沒想到。”
遠遠不在意地問:“哪一點?”
只要小溪穿裙子, 哪一點都無所謂。
小溪:“一個人穿不能打消禮禮的所有顧慮,我們三個得一起穿。我今晚就會準備好, 明天我們一起穿給禮禮看。”
澤澤:“???”
遠遠:“???”
泡夠了溫泉, 小溪起身去換衣服, 只留下兩個仿佛被雷劈了的小人。
莊溪笑了起來,他也很期待啊。
最愛逞兇鬥狠的兩個小人穿着小裙子,只是想想, 就心肝亂顫。
泡完溫泉,小溪按照約定去禮禮的房間,給他講睡前故事。
即使在睡前,禮禮也穿着白天的衣服,而沒換成簡約一點衣服,莊溪大概能才到其中的原因,簡約的裙子會露出喉結,也不會像層層疊得的裙子那樣遮掩修飾胸部吧。
看到小溪後,禮禮眼睛亮了一下,“你回來的這麽快?溫泉不好玩嗎?”
他還是想泡的,這麽問是好奇,好奇之下有渴望。
小溪:“泡溫泉很舒服,禮禮睡前也可以去泡。”
禮禮搖搖頭。
小溪坐在禮禮面前,給他講了一個灰姑娘的故事,故事裏灰姑娘換上一身最漂亮的衣服,遇見了他的王子。
禮禮:“王子就是皇子吧?皇子舉辦的舞會,必須有請柬才能進,請柬有嚴格的身份審查,灰姑娘的身份早已登記在冊,舞會之後,層層重兵把守之下,她不可能逃走,除非這個皇室是個小皇室,或者這個王子沒什麽實權。”
小溪:“……。”
禮禮:“這個王子又笨又無能,看起來還沒實權,灰姑娘嫁給他不會幸福的。”
小溪:“……。”
禮禮笑笑,他看向小溪,目光灼灼,“如果是我,我絕不會給灰姑娘逃跑的機會。”
莊溪無奈,“這只是一個睡前童話故事啊,睡前童話故事是要人從中汲取美好和溫暖,給人好眠美夢的。”
禮禮:“我喜歡睡前故事,只要小溪給我将,我就能感受到美好和溫暖。”
禮禮又問:“那她的裙子有多好看?”
小溪面不改色,“當然沒有禮禮的好看。”
他看向禮禮那一排小裙子,猜測禮禮明天會穿哪一條,遠遠和澤澤适合什麽顏色。
禮禮:“怎麽了?”
莊溪猶豫了一下,開始鋪墊。
小溪:“那些裙子好好看。”
小溪眼睛定在的那一排裙子上,“越看越喜歡。”
【禮禮心情值+5。】
聽到他也喜歡裙子後,禮禮臉上出現激動的神色,眼睛閃亮。
莊溪笑彎眼睛,他覺得禮禮恨不得立即拿起一條小裙子跟他一起分享。
禮禮站起來又坐下,莊溪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緊張,再看向小溪時,眼裏的小心翼翼讓莊溪心疼。
他後來連殺人都不眨眼,應該很久沒這樣小心翼翼了吧。
就像一個僞裝成人的小狼崽,孤單地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心酸又艱辛地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每日生活在擔憂和害怕中,有一天他聽到人說小狼崽很可愛,也想變成小狼崽。
天一下就亮了,他驚喜異常,又害怕這是随口一說,真的知道他是一個狼崽子後,還會被厭惡,會被驅逐,甚至被打死。
禮禮:“你、你想試試嗎?”
禮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如果喜歡的話,能接受……”
禮禮激動又緊張,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渴望向前探一步,前面可能是他心底最渴望的世界,他可以活得随心所欲,不用像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樣,只能将自己關在黑暗的小洞裏。
可他又害怕,前面是裹着蜜糖的深淵,朝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他再也經歷都起那種疼痛了。
生他的母親可以因此折磨他,他的父皇知道後,可以為了維護自己天子的威嚴,為了皇室不淪為一個笑話而毒死他。
這個人呢?
這個人太暖了,他不想失去。
失去了,他不知道還要怎麽笑,怎麽面對陽光。
他可以讓他以為自己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他不知道,為了留在他身邊,他可以放棄一個皇太子的尊嚴。
禮禮一點點安靜下來,“沒事,裙子确實漂亮,可你穿不了。”
小溪:“為什麽?”
禮禮身體和臉上的表情一樣緊繃,“什麽?”
小溪:“想穿什麽是我的自由,我想穿就穿。”
小溪:“禮禮不舍得給我穿,我自己再做一件,明天就穿。”
小溪對呆住的禮禮笑笑,走到門口後又對禮禮說:“我肯定沒禮禮穿好看,但我也想穿穿看。”
小溪:“對了,不能厚此薄彼,既然我給禮禮做了這麽多裙子,也要給遠遠和禮禮做,但他們穿着也不好看,就做一件在重要場合穿。”
禮禮愣愣地站了許久。
許久,一朵笑在他臉上綻開。
小溪離開了,但莊溪在游戲外看到了,那是禮禮笑得最燦爛最美的一次。
掙開束縛,肆意綻放的花,蓬勃的美約約流淌。
小溪離開禮禮的房間後,來跟遠遠和澤澤商議小裙子的事。
小溪:“你們喜歡什麽顏色的裙子?”
遠遠和澤澤沉默。
小溪:“既然你們還沒想好,那我先做我的,我喜歡白色,就做一條白色的。”
眼看一條小裙子做好即将做好,遠遠終于赴死般回答:“我也喜歡白色。”
小溪:“不行啊,我穿白色,你們最好穿其他顏色。”
小溪:“粉紅色?嫩黃色?”
遠遠想直接昏古七。
澤澤:“黑色,我選黑色。”
這想到最能接受的顏色,在遠遠開口之前先說出來,怕被遠遠先選了。
遠遠絕望地:“灰色,我選灰色。”
小溪笑笑,給遠遠做了一條灰色蓬蓬公主裙,上緊下松,适合遠遠。
給澤澤做的是一條黑色紗裙,前面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裙擺還有蕾絲裝飾。
做出來後,分別放到兩個僵化的小人手上,美滋滋地砍完向日葵下線了。
周末的這一天,風和日麗,四個小房子前的樹上,小鳥叽叽喳喳地歡快叫着,暖洋洋的太陽冒出頭,笑眯眯地把陽光灑滿小鎮,為小鎮鍍上一層暖色的明媚。
禮禮在房間的衣架前,思考今天選哪條裙子去偷菜時,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
小溪:“禮禮,你醒了嗎?”
這個時間點,早就醒了,只是還沒打扮好。
小溪:“禮禮,等你起床後,來幫我一個忙啊。”
禮禮“嗯”了一聲,沒再猶豫,随手拿起一件藍裙子,整理好自己,在手上纏上一層層愈合草。
本來只需要纏住指甲處,現在每一根手指都要完整地包裹住。
禮禮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如果連手掌都要包裹着,那不僅醜,還不能幹活了吧。
将手背在背後,禮禮打開門。
陽光撲面而來,禮禮不适應地眨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外面三個人他都熟悉,陌生的是他們都穿着裙子。
遠遠托着蓬蓬的裙擺,小幅度地跳着,像個滑稽的洋娃娃,明明穿着華麗的裙子,看他的表情卻有種破破爛爛的人生艱辛感,他托着大裙擺,正心酸且辛苦地逃跑。
澤澤穿着一襲黑裙,黑色很适合他冷峻的臉,脖子下大大的蝴蝶結和他的臉反差出詭異的可愛,裙擺輕柔的蕾絲随着風搖啊搖,澤澤冷酷地用盲杆按住,沒用。
最前面的小溪穿着一條白裙子,花瓣領,燈籠袖,松緊收腰。花瓣領上的小臉沾着紅暈,睫毛不自在地撲閃着,陽光下,每一根頭發絲上都閃着光,像一個陽光下即将融化的奶油冰淇淋。
不舍得讓他融化,就要緊緊抱過來,趕快舔一口。
禮禮眼裏多出些水光,眼眶酸澀。他不傻,大概猜出了些什麽。
遠遠和澤澤不是讨厭自己的嗎?他們竟然也願意穿小裙子。
小溪:“禮禮,你看他們穿得太黯淡了,是不是要塗點口紅才行?你來幫我們吧。”
聽到小溪的話,禮禮笑了,遠遠跳得更快了。
小溪:“你來給澤澤塗,我去給遠遠塗。”
在禮禮的笑聲中,小溪去抓遠遠。
遠遠平時行動很靈活,可是穿着一層又一層洛麗塔蓬蓬裙的他,一點也不習慣,跳得很是艱難,小溪沒怎麽費力就抓住了遠遠腰間的絲帶。
遠遠一個不穩地跌在地上,小溪也被牽連,跌在他身上。
禮禮的笑聲更歡暢,小溪壓住遠遠,笑眯着眼睛,“逃不掉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禮禮笑聲的影響,小溪看起來沒有那麽面無表情了,臉上笑出一朵明媚的花,眼睛亮晶晶的,眼裏倒影着他。
遠遠卸下防備,貌似生無可戀地躺在那裏任小溪為所欲為,只是眼裏也裝了些笑意。
小溪手指上沾上口紅,要給遠遠塗的時候,呆愣了一下。
莊溪手上的操作停了一下,他竟然在遠遠這個二頭身小人的臉上看出一絲寵溺?
莊溪搖搖頭,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激動地看向躺在他身下的遠遠,胸腔裏生氣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他竟然把遠遠壓在身下,給他塗口紅!
想想都覺得興奮,何況是實際行動。
小溪眼裏興奮的光都要溢出來了,沾着口紅的手指離遠遠的唇越來越近,不知怎的,心裏莫名緊張起來。
手指按到唇上。
那一刻好像陽光變軟,微風停了,禮禮的笑聲和歡快的鳥叫聲都退去。
【你碰到了遠遠的唇。】
【手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遠遠的唇并不像他看起來那樣冷硬。】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游戲旁白?
莊溪忽然覺得手指有點燙,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那種觸感。
遠遠挑眉:“你知道你在壓在誰身上,給誰塗口紅嗎?”
小溪:“誰?”
遠遠笑着:“你正壓在全聯邦最偉大最年輕的上……”
遠遠忽然頓住,眉頭微皺。
小溪:“嗯?”
遠遠紅着唇說:“你正壓在你的遠遠身上,給你的遠遠塗口紅啊。”
莊溪笑笑,從遠遠身上下來,看到澤澤正緊緊繃着嘴角,任禮禮給他塗口紅,口紅是小溪剛買的,禮禮也像小溪一樣,用手指沾着給他塗。
小溪圍着澤澤轉了一圈,“好看啊。”
他疑惑地說:“是這樣的嗎?有沒有什麽技巧?”
禮禮其實也不知道。
小溪順勢說:“我們來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莊溪開啓了游戲的攝像權限,把游戲鏡頭移到他早就踩點好的直播間。
他昨晚看了各位大佬的直播時間,今天時間安排得剛剛好,全網最受歡迎的女裝大佬之一剛開始直播。
對于直播,遠遠不用解釋,禮禮只是被直播過,他沒看過別人的直播,正在好奇地看着這神奇的一幕。
澤澤更是一點都不了解,小溪在一邊看一邊給他們細致講解。
四個小人在地頭排排坐,擡頭看直播。
上次莊溪看過,而他們都沒看過女裝大佬的直播,越看越覺得神奇。
禮禮坐不住了,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是男的,給自己塗口紅描眉,那麽多人看着什麽都不說,還在誇他,說喜歡他?”
小溪:“是啊,這是很正常的事啊。”
小溪:“有很多這樣的人,只要他們自己喜歡,活得潇灑漂亮,其他人當然不會說什麽,還會喜歡他們。”
禮禮臉上的震驚還沒消去,激動得睫毛的都在顫抖,“很正常?很正常……”
莊溪笑笑,他今天讓禮禮看直播的目的達到了,他想讓禮禮知道這是被認可被接受,并被很多人喜歡的。
直播中的人,經過神奇的化妝技術,從一個男人,變成一個美女,彈幕中粉絲們在瘋狂的表白。
他換上一身裙子,彈幕更瘋狂了。
禮禮笑着說:“他的裙子沒有我的好看。”
莊溪猶豫一下,一句話反複敲出很多次。
小溪坐在禮禮身邊小心說:“他也沒有禮禮好看。”
一陣和煦的微風吹過,從禮禮那邊吹到遠遠那裏,這話裏的意思,四個小人都知道。
遠遠:“這确實,單說容貌,比禮禮差多了。”
澤澤:“嗯。”
禮禮低頭沉默一會兒,別人看不到他臉上想哭的神情,笑道:“當然,他怎麽能和我比,我可是北宇太子。”
遠遠冷哼:“太子?太子你還這麽慘的出現?”
禮禮:“我那是失誤,不然現在早坐在龍椅上了。”
澤澤:“不管找什麽借口,還是失敗了。”
禮禮不服:“那你呢,你眼睛怎麽瞎了?”
澤澤:“萬人圍攻,死傷十之八九,尤榮。”
禮禮:“我面對的可不止是萬人。”
小溪笑了起來。
今天天氣個格外的好,鳥語花香,陽光溫柔。
直播結束後,主播感謝了打賞的人,禮禮真的見世面了,“穿女裙子還能賺錢?”
小溪:“能賺很多,他這一場賺的比普通人一個月賺的還多,大明星們還要多很多。”
禮禮:“我也可以給小溪賺很多很多錢。”
莊溪笑笑沒在意,從那次直播來看,禮禮确實有賺錢的能力,但作為游戲裏的小人他能賺的錢有限。
對莊溪來說,這一階段賺錢不是主要目的,他暫時不考慮讓小人們給他賺現實生活中的錢。
小溪:“禮禮,我們今天都穿裙子,因為今天有好事要發生。”
禮禮小臉上滿是疑惑,他想不到還能有什麽好事,最好的事已經發生了。
小溪:“我們攢夠錢了,今天就帶禮禮去解毒。”
禮禮愣了一下,這錢中幾乎沒他的貢獻,真的要先給他用嗎?
小溪:“這是商量好的,禮禮的最急。”
禮禮垂着的小腦袋點了點。
三個小人一起送禮禮去醫院,在醫院門口,小溪把錢給禮禮,禮禮帶着小鎮所有的錢,帶着他們的希望,步入醫院的大門,大門在他們面前關上。
三個小人都沒離開,他們一直在門口等着。
禮禮進去很久都沒出來,莊溪一邊刷題一邊等他,小溪在游戲裏不動時,遠遠和澤澤兩個小人就圍着他轉,幼稚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莊溪看到後,滿臉無奈,游戲中小溪額頭上出現三條黑線,就在這時,醫院的大門終于打開了,禮禮從裏面走出來。
三個小人立即站好,緊張地看向禮禮。
禮禮臉上沒什麽表情,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
莊溪的心都提起來了,醫院真的能治好他嗎?這不止關系到禮禮,還關系到遠遠和澤澤能不能恢複成正常人。
禮禮走到小溪面前,他忽然笑了,伸出自己的一雙手。
瑩白的,毫無瑕疵的一雙手。
那一刻,小鎮的陽光更燦爛了,吉祥的鳥雀唱起了歌。
小溪:“太好了!”
莊溪開心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遠遠和澤澤也松了一口氣,眼裏蓄滿笑意。
雖然院長那麽說了,但他們并不能全然相信,尤其是澤澤,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代表什麽,禮禮的恢複給他們吃了定心丸。
莊溪開心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時,禮禮一把抱住小溪,“小溪,我好喜歡你,我要給你生孩子。”
他從未想過,短短不到一個月,他會經歷這樣夢幻美好的事,他的人生會變得如此明亮溫暖。
一個月前他還被關在黑暗的地下,密不透風,沒有一點光亮地将他一點點逼瘋,他還在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逼喂毒藥,他以為将會在黑暗中腐爛,無人為他拾白骨。
可以光明正大地穿裙子,可以肆無忌憚地塗口紅,他可以活得肆意潇灑。
有人為他塗口紅,有人給他講故事,有人為他解劇毒,有人為他驅黑暗,他被光籠罩。
就算院長不說,他也願意為這個人做任何事。
莊溪囧囧的,怎麽又來了。
禮禮被遠遠毫不留情地拽下來,差點推倒在地上,自從知道禮禮性別為男後,再沒打算對他客氣,所有的客氣在前幾天都用完了。
莊溪剛松了一口氣,看到了新跳出的游戲提示。
【恭喜您治愈了第一個鎮民!】
【禮禮喜歡你,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請盡快填寫地址哦。】
嗯?
莊溪真的看到了填寫地址的地方,這真的是要寄禮物嗎?游戲獎勵?
為了安全考慮,小心的莊溪沒填自己家的具體地址,填了學校的地址。
莊溪又看向禮禮,暫時沒在他身上看出什麽異樣,只是遠來禮禮武力值也很強啊,他竟然可以跟遠遠打起來。
莊溪哭笑不得地把兩個穿着可愛小裙子的小人拉開。
禮禮也不維持一下自己小仙女的形象了嗎?
要是讓小迷弟們看到怎麽辦啊。
莊溪心情愉悅地下線,帶着好心情做完了作業。
晚上的時候,莊溪上線又種了會兒地。
目前下礦确實最賺錢,可他下不了礦,而且莊溪發現種地增長的經驗不比下礦少,游戲中,賺錢是第一目的,賺錢可以給小人治病,可升級也有好處。
升級可以豐富社區,還有幾率增加小人。
想到這裏,莊溪打開機場地圖,在地圖上點開幾個綠圈圈,做了幾個機場任務。
送完能接的單,莊溪又好奇點開各處的紅色圈圈,看來自世界各地,不同時空的小人有什麽有意思的需求,或許能看到一個小人呢。
莊溪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多,但都不具備小鎮民的悲慘特色,只有一個似像非像。
根據前面的經驗,莊溪總結出,如果是小人,應該不是唠家常般提出需求,而是要帶點悲慘背景,和生死有關。
莊溪點開的這個頭像,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小人,他說:“嚯嚯……嚯嚯……媽媽死了才會給我烤地瓜,可這地瓜早就不是當年的味道了,嚯嚯……”
“嚯嚯”是什麽聲音?
莊溪心裏充滿好奇。
他沒有烤地瓜,但他知道怎麽找到地瓜啊。
月黑風高,莊溪心虛地操作着小溪,偷偷去翻垃圾桶。
希望澤澤今晚不要來了吧,如果他今晚也來,那就有點尴尬了吧。
總覺得這是在搶澤澤可憐的一點食物,心虛地小溪翻了兩個地瓜,他打算也給澤澤烤一個香噴噴的地瓜。
小溪去寶寶那裏買了打火機,撿了樹枝,認真地烤好了兩個地瓜。
用葉子包好,小溪選了一個大個頭的,抱在懷裏,跑到澤澤的窗前,剛輕輕敲了一下,窗戶就被從內打開了。
窗外的小人,臉上沾着一點灰,正笑眼彎彎地看着他,澤澤的心毫無原則地軟成一灘。
小溪對他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又想到澤澤可能看不到,他踮起腳舉起手,按了一下澤澤的嘴,然後将一個熱乎乎的烤地瓜塞入澤澤手中,沖他笑笑,替他關了窗。
窗內澤澤拿着熱乎乎的烤地瓜,怔怔的。
許久,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他寡淡的臉上珍稀美好。
他當然不知道,剛在他心上跳了一下的小人,帶着從和他手中一樣烤地瓜,又要勾來一個分享小溪愛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