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陸慕嘴唇微微動了動,平複了下呼吸才轉過身。
“你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否認,他知道在南禮辰面前否認沒用。
“你是不是監聽了我的手機。”
南禮辰低頭洗碗,沒有看向陸慕,緩緩開口道
“慕慕,你是電影看多了嗎,如果有什麽嚴重的事,需要我要保護你,不會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讓你不舒服,我會把你時時刻刻帶在身邊,親眼看着才放心。”
南禮辰不徐不疾的說着,陸慕聽了他的解釋,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南禮辰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他向來說到做到。
“那你怎麽知道的?”陸慕又問。
這回,南禮辰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将碗放到水裏沖洗幹淨,輕輕擦拭碗上的水,他動作很輕很優雅,畫面美好至極,可他動作越溫柔,陸慕就越感覺到心跳緊張的加速。
南禮辰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即便不說話,也能讓人感到畏懼。
過了會,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幽幽冷冷。
“你找她想做什麽。”
這話像從地底傳來一般,平靜卻暗藏洶湧。
陸慕呼吸緊了緊,呵了一聲。
“你不是知道嗎,還問我幹嘛。”
陸慕就是這樣,不管心裏怎樣,面子上就要倔強到底,絕不認輸。
南禮辰擦碗的手停下了,他手微微發顫,碗碰撞出了輕微的響聲。
陸慕擔心的看了眼碗,怕會摔碎一地。
可很快,南禮辰還是将碗穩穩的放在了洗碗籃裏。
他雙手撐在洗碗池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陸慕能感覺到他很不對勁。
“你,你怎麽了?”
南禮辰轉過臉看向他,陸慕一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南禮辰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神前所未有的可怕。
“你想離開我,是嗎。”南禮辰轉過身死死盯着他,上前一步将他壓在牆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與自己對視。
陸慕躲避他眼神的模樣,真是讓他難受的想發瘋。
“你為了離開我,居然想到去聯系南璇,你忘了,如果不是南璇,我們根本不會分開!”
南禮辰從來都是優雅有度,從不生氣,即便動了怒氣也冷漠的教人看不出來,讓人死的不知不覺。
“南禮辰,你別這樣。”
陸慕此時才感覺到和南禮辰的差距,在他面前,他竟然像一只手無縛雞之力待宰的羔羊,這發現讓他感覺到恐怖。
南禮辰已經極力克制,可他真的沒想到陸慕為了離開他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這不僅傷了他的自尊,更是傷透了他的心。
“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慕慕。”
南禮辰難受的湊近他,想把他抱緊在懷裏。
“要不是南璇,我們根本不可能分開,你怎麽能去找她呢,你就這麽不想要我?”
陸慕感覺到身體被他摟得太緊,南禮辰身體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将他燒起來。
陸慕迫切的想推開他,可手腕被他壓在耳邊,根本動不了。
陸慕越掙脫,南禮辰将他抱得越緊。
兩人都是男人,何況大清早的本就容易擦槍走火,南禮辰又被陸慕激得失去控制,陸慕在南禮辰懷裏扭動想要逃開,卻反而點燃了火星子。
氣氛越來越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似乎有要将房子燒着的趨勢。
南禮辰額頭緊貼他的臉,深深呼吸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味沐浴露的香味,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眼神迷離,低頭不由自主的開始尋找他的唇。
好像只要吃了陸慕他就不再饑餓不會被渴死一般。
陸慕第一次覺得男人的身體太敏感真不是好事,他怕事情超出控制,扭頭躲避他的親吻。
“南璇的電話打不通,為什麽?她出了什麽事?你知做了什麽?”
果然,南禮辰聽見他的話,停下了動作,氣氛也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般,瞬間平靜下來。
陸慕緊緊盯着他,想從他臉上看到蛛絲馬跡。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南璇的身份怎麽可能失蹤,能讓她消失的除了南爺爺,就只有南禮辰的二伯三叔小姑。
他之前一直沒想到這點,知道南禮辰暴露。
既然他沒監聽他的手機,那他怎麽知道他給南璇打電話,只有一種可能。
南璇被他控制了,所以他才能第一時間知道南璇的情況。
陸慕不願意這麽想,他和南禮辰結婚的時候,他們姐弟雖然沒什麽感情,卻也算和平共處,絕對不算惡劣。
而且南禮辰和南璇一直勢均力敵,他還要拍戲,不如南璇鑽營的厲害。
如果不是他說話暴露,陸慕絕對不會想到他。
陸慕心裏的謎團越重,他就越覺得悚然。
“慕慕,你真聰明。”
南禮辰擡頭,黝黑的雙眸對上他,眼底盡是深淵。
陸慕這回感到渾身都涼透了。
“你,你把南璇怎麽?”
南禮辰微微垂眸,“沒什麽,你不用多想,只是給她點教訓而已。”
“為什麽?她不是你親姐姐嗎?”
南禮辰眼神殘忍,“姐姐?呵,她要真是我姐姐,就不會逼你離婚,做傷害我的事。”
陸慕忽然無言以對,南禮辰怎麽會這樣?太讓他意外了。
似乎察覺到他不解的目光,南禮辰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輕聲細語,像哄小孩那樣的語氣,話語卻異常堅定。
“慕慕,我會讓任何傷害過你的人都遠離你,再也沒辦法傷害到你。”
陸慕呼吸一緊。
南禮辰溫柔的笑了笑,輕輕撫摸他的頭發,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撫摸珍惜的易碎品。
他眼底的渴望越發濃烈,“慕慕,沒人能分開我們。”
陸慕背脊發涼,他終于忍不住道,“南禮辰,你真不對勁。”
南禮辰親親吻了吻他的額頭,“慕慕,你別多想,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
陸慕縮了縮脖子,想躲開他的親密。
陸慕心情複雜,是他答應和南禮辰契約結婚,每天粘着他愛着他盼望他的一點關注,現在南禮辰的執着,是不是都要怪自己當初不顧一切的招惹了他呢。
南禮辰還是很尊重陸慕,他讨到了一點好處便心滿意足,陸慕不肯,他什麽都不敢做。
他害怕陸慕更讨厭他,他賭不起陸慕的心。
南禮辰在陸慕面前越溫柔,越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獨處時就越發沉默。
“哪怕是一年前,我死都想不到,你南禮辰會為了一個人卑微成這樣。”
卑微這個詞,從來都不配出現在南禮辰的字典裏,連做反義詞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姜費也不想看他的笑話了。
“我真沒想到,你也會有感情,我以為你生來就是個機器呢。”
南禮辰垂眸看向手上的酒杯,心口發痛。
“這算不算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牙還牙。”
南禮辰冷冷瞥了他一眼。
“中文不好,就不要亂用。”
姜費聳了聳肩,“反正意思到了就行了呗。”
他看了眼南禮辰,想到什麽,臉色變得嚴肅。
“南璇的事他知道了多少?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