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腹中骨肉12
總之, 在發生了這件事情以後,每次見面都有些尴尬。
我甚至感覺到司徹有某種黑化的傾向。打住, 還是別黑化了。
我盡量減少了和他見面的次數, 扶持蘇青青, 能讓蘇青青去辦的,我就茍成一條鹹魚。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陰差陽錯的, 林父在忙碌的間歇直接和我說,以後不必再去歡世了。林彌雖然不是一個頂聽父母話的乖女兒,不過換了我, 自然是聽從着林父的話, 一來也有了不去的正常原因來,二來我早就不想去了, 現在這樣正合我意。
先前和司徹簽訂的合約已經到了時間,婚姻自動時效。
我想,我和司徹之間也沒有繼續見面的原因了。在我第一天沒去的時候,司徹打了電話過來,轟炸了我半個多小時, 我沒有接。蘇青青也打來了電話,我接了。簡單和她交接了幾句。
“林姐……你以後不會再來了嗎?”蘇青青問。
我嗯了一聲, 說:“對不起,就這樣不告而別了。”
蘇青青說:“今天司總的臉色特別的難受,比往常還要冷冰冰的,林姐……”
我忍不住笑了, 即便不在現場,我也能夠想象得出來司徹黑着一張撲克臉的樣子。
“林姐你怎麽還笑了。”蘇青青有點委屈,任誰一大早上班就被冷得像冰庫的上司鎮着,心裏壓力大啊。
“抱歉。”我收斂了笑意。繼續道:“總之,一切都麻煩你了,我應該是不會再回歡世的。”
蘇青青有些遺憾,“司總看上去很傷心的,林姐你不打算接個電話嗎?”
看來她已經知道司徹打過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有接了。不過,當初再次進入歡世,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了。“不用了。”
我閑在家中,林母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大抵怕我發悶,老是想把我帶進她的豪門交際圈,說實話,在當初剛回到林家的時候,還饒有興趣地體驗了一下頂級豪門千金的生活,不過現在宅在家裏更舒服。
林母再一次勸不聽我後,就徹底放棄了,原來的林彌本來也是一個不愛這些資本腐化生活人,三講五美的社會主義好青年。
不過,就算是林母放過我了,但她終究是看不下我這副鹹魚的樣子,在左秋言登門拜訪後,很快就有了拉郎配的心思,左秋言時不時地上門,林母更想我和他一起出門去玩。
我起初抗議了好幾次,但終究比不過左秋言的花言巧語,林母每次見到他的笑容是越來越燦爛。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外界有關左司兩家財團是如何的波瀾洶湧,紛争不止,似乎都與我沒有半點關系,林父私下叮囑過我,林氏是不會參與左司兩家的紛争,然而左秋言出入林家如處自家,這自然也可以看得出林父的态度,固然不會做落井下石或者錦上添花的事情,只不過袖手旁觀對于司家來說似乎就已經是一種災難性的打擊。
難怪,最近司徹再也沒有打過電話給我,雖然我還是不會接,不是他已經放棄了,就是現在忙得焦頭爛額,沒時間理會我這邊。
不過,現在我光是應付左秋言這只狐貍已經很花費時間了。
這一天晚上,左秋言邀請我作為他的女伴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穿着高跟鞋的雙腳實在是很累,我洗個了澡以後,很快便入睡了。
我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仿佛靈魂遨游人間一般,視角所在是一所豪宅的庭院,即便是夜晚也被華燈照耀得璀璨明亮,星空之下,花樹葳蕤,風搖動着樹木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成為了明月的碎片……
豪宅透出光亮,卻只有一扇白色的門打開着。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在門的附近,猛然眼睛一縮,深夜,風有些寒涼,似乎正因為這樣,他的嘴唇有些發白幹裂,冷峻的側臉看起來也有些難言的脆弱。
“爺爺。”
他說話的時候,我才發現白色的門裏的椅子上坐着一個老人,雖然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光是從那神态裏就能看得出來,曾經也是一個掌握了財政命脈,許多人開罪不起的大人物,即便是年老了,也仍然位尊勢重。
“冤孽。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這一族身體特殊性嗎?現在他們出手,你帶了這麽一個身體還怎麽支撐着司家,是想讓我這個老不死的出面嗎?”
跪在地上的男人沒有答話,臉色簡直蒼白得像紙一樣,面對着老人的話無力反駁。
他的聲音極為艱澀,“爺爺。”
老人說:“趁現在還有時間,你把它給堕了。你那位現在袖手旁觀,難道你還要留住這個孽障給他們做繼承人?”
面對着老人的發難,男人有些難堪,他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小腹,那兒已經有些滾圓了。
我被震驚了。似乎聽懂了他們的話。想起上一次做的夢,這夢還有點像肥皂電視劇一般連續着,男人也能懷孕,我深刻地懷疑是不是我白天小說看多了,女尊?男生子?GB?我一頭霧水地繼續看下去……
“爺爺……”這會兒的聲音簡直是有點凄婉了。不知為何,我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就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仿佛覺得這個人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明明他們的臉雖然熟悉,不過我好像認不出來,就像被加碼過一樣,能看,能感覺,但就是無法從心底找出與這張臉相似的面容。
“難道你還婦人心腸,對這塊肉舍不得了,不願意?”老人的聲音冷冰冰的,似乎對這個男人極其的失望。
“我……”男人猶豫了一下。
老人似乎很清楚了,“不願意聽我這個老不死的嗎?好,我也懶得管你,不過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候,你自己把握好,你願意留下這個孽種也罷,但是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男人苦澀地回應,“我知道。”
他又繼續撫摸着小腹,臉上的神情既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慈愛,又有些說不出的決絕,認命以及堅定,看樣子他真的是打算留下腹中這個孩子了。
老人見他這副樣子,立即叫人把門給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白色的門關閉了。
月光照在屋外的男人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讓我心裏微微一顫。
“林彌,你真的有心嗎?”我從夢中醒來,一切都已經模糊,唯有這一句話深印在心底,仿佛曾經也有這麽一個人發問過我。
他……為什麽知道林彌的名字?
自從左秋言得到林母的賞識以後,他的身影出現在林家就越來越頻繁。我是有些佩服他的。明明現在左司兩家在商場上明争暗鬥鬧得這麽厲害,他還有時間來泡妞。
我遵林母之命,到客廳裏陪客人,這個客人當然就是左秋言了。
林母那天正好也閑在家裏,阿姨端來了切好的水果,我們三個人坐在客廳裏,我若無其事地拿出手機刷微博。左秋言現在正在和林母寒暄,他真的很會讨人喜歡,和人說話會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司徹就不一樣了,冰冷冷的,看上去就沒什麽人情味,而且在感情方面還有些幼稚。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忍不住拿他們兩個人做比較。
“小彌,你少玩手機啊,怎麽話都不說一句,老是低着頭,小心肩椎炎啊頸椎病……”林母又開始拆我臺了。
我正要開口,左秋言就笑着說:“阿姨,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抱着手機,只要控制得當,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現在是信息爆炸的時代。”
林母似乎對于他的很信任,當即道:“嗯,秋言說的很有道理。”林母看向我,沒好氣地道:“你也玩了好一會兒了,跟我們說幾句話總可以吧。”
我收起手機,答了一聲,然後從果盤裏抽了一簽水蜜桃,笑眯眯地哄着林母,“媽,吃水果,您今天這一身穿得可真好看。”
林母是個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女人,雖然嘴上說“就你嘴甜,我哪天不是這個樣子”,可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是怎麽也掩飾不了的笑意,就說明了她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林母轉手把我遞給她的水蜜桃給了左秋言,“秋言,你嘗嘗看,剛不久空運過來的,正新鮮着呢。”
左秋言遞了一雙笑眼瞧我,乖乖巧巧地接下林母的水蜜桃簽,輕輕咬下一口,“謝謝,很甜。”明明是對林母說的,但他的一雙含笑的眼睛卻望着我,有些深情意味,電光火石一般的暧昧。
我剝了一顆荔枝,吃着紅紅白白的果肉,嘴裏一股清甜的味道,當做什麽也沒看到。
“我聽說小彌在外留學多年,口譯一直都很出色,在歡世也一直擔任總裁身邊的商務翻譯,所以我想讓請小彌幫一個忙,不知道小彌有什麽這個時間。”左秋言忽然說。
林母早就看我在家鹹魚太久,有些不順眼了,一聽到左秋言的話,就笑着說:“小彌她不能再有時間了,能夠跟你出去鍛煉一下也很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忙,她啊,英語,日語,德語都挺不錯的。”
我怨念地望向林母,林母當做沒有看到。
這不是給我找事做嗎?“我也就英語還可以,但是在專業用語上不一定幫得上忙。”
所以,就別找我幫倒忙了。
然而,左秋言是一點也沒有領悟到我的拒絕之意,笑眯眯的,“小彌你放心,我是要去見日本客戶,不過有關商務的很少,你只需要幫我簡單地翻譯一下生活方面就好,大概一周左右,酬金方面就按照市場價格開,還能享受一趟日本之旅哦。”
我稍微有點心動。
林母說:“反正你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去給秋言幫個忙。”
左秋言看向我,鳳眼中的笑意總有些浮于表面,我知道他并不是單純地請我當私人翻譯,不過無論他心裏想着什麽都好,即便我去了,他也不能拿我怎麽辦。
最終,我答應了。“好,那我就試一試。”我絕對不只是因為對一周日本游很感興趣才答應的,只是很好奇,左秋言要玩什麽花樣,這大概是我閑得太無聊了吧。
見我答應了。左秋言嘴角輕輕地抿起,似乎有些發松下來了。
而林母仍然不知道我們之間各懷鬼胎,見着我答應,那心滿意足的笑容稍微顯得有些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