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仙人撫我頂6
“居士, 您不是個笨蛋, 您一定能夠想到。為什麽裝修您房間的人, 一定要将這聚魂陣放入您的房間中。”道真嘆息了一聲,“其一,您的生辰八字與那被聚魂之人吻合。那麽,你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那人奪舍。其二,您不懂這些東西,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我說得可有錯?”
中年人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我的确是不太懂這些東西,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針對我。我,我和他無冤無仇的。”
道真站起身來,清風吹拂着他的道袍。面若冰霜的臉上, 沒有絲毫的表情。望着前方的眼睛, 平靜得就像是死水一般, 掀不起絲毫的波瀾來。“很多時候,并不是你以為的。或許,居士與那人沒有矛盾, 甚至,那人還是一個看上去極為老實而又溫和的人。知人知面, 不知心。居士,并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那,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中年人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他害怕, 想到家裏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讓他很是恐懼。不由自主地,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道真。
而道真沉吟着,沒有說話。望着天空中的浮雲,想了許久。搖搖頭說道,“貧道倒是能夠将居士屋子裏的東西給趕走。”
“多謝道長。”中年人松了一口氣,他手掌緊緊地握着,汗水不斷地滲出。
道真伸出自己的左手,低聲說道,“你先別忙着謝我,既然想讓貧道幫你解決這件事情。”說道這裏,道真轉過身來,打量着眼前的這個中年人。露出了一絲淡淡地笑意,“貧道是不會走這一遭的,對付這些東西。貧道給予居士的平安符便已經足夠了,不過我倒是想要知道,那個黑影究竟是什麽。”
“這,真的有用嗎?”中年人有些着急了,他慌張地看着道真。并非是說他不相信道真,只是這可是一個人命關天的大事。真的,只需要一張符咒就可以了嗎?”中年人在自己的腦海中不停地想着,看道真這模樣,怎麽看都像是不想理會他似的。
吞咽着唾液,中年人的眼珠子轉動了好幾下。他低聲地說道,“要不,道真小道長。我,我多出一些錢?”
道真搖着腦袋,“這不是錢的事情,如今我剛回到這道觀沒有多久。并不想現在就離開道觀,何況。那聚魂陣中的東西,一張符咒已經足夠了。我何必親自前去呢?”道真堅定地看向中年人,抿着自己的嘴唇不在說話。
中年人的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也不好在強求道真了。他的心,現在慌亂得不行。本以為,可以抓住救命稻草。卻不想,稻草從手中溜走了。
轉過身,中年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向前方,他的眼睛是一片漆黑。
走路的速度,越來越慢。腳步蹒跚,就像是一個暮氣沉沉的老者似的。道真看着中年人走路的模樣,輕笑着搖了搖頭。看這中年人的模樣,還是不相信他,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模樣的。
天空中的流雲不斷地變幻着,中年人或許已經走遠了。
轟鳴的聲音在城市的上空中不斷盤旋着,污濁的不斷地奔湧着。高樓之上,似有陽光撫慰着整個城市。少年眯着眼睛,仿佛是在俯視着這座城市似的。高樓林立,他的目光不斷地游弋着。
不出片刻,他将目光鎖定在了東南方向。他靜靜地看着前方,嘴角露出了淺淺笑容,似乎是看見了什麽東西似的。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消失在了天臺之上。
小羅手中拿着一堆資料,匆忙地跑到了宋城的面前。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舔着自己的嘴唇說道,“宋哥,我覺得這件事情吧,還是有些不太對勁兒的。”小羅眼巴巴地看着宋城,嘴唇微微地張開,似乎想要對宋城說什麽似的。
宋城撓着頭,看向小羅,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道,“說吧,你這麽看着我,究竟想要幹什麽?”宋城被小羅的眼神看得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那雙眼睛防備地小羅,不動聲色地将自己的腳步往後挪了一下。
“宋哥,我覺得這些報案的人,都有點兒奇怪。”小羅将自己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額頭上的汗珠慢慢地劃落他的臉頰,他吸了吸鼻子,轉動着眼珠說道,“宋哥,你看這份詢問資料。”
宋城疑惑地接過小羅遞上來的詢問資料,帶着疑問地翻看了起來。翻到最後的時候,擡起頭來看向小羅,“這裏面也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吧?”宋城用的疑問句,不解地目光,落在了小羅的身上。
小羅抿着自己的嘴唇,準備說話。呂景曜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走出來的,他的人影還沒有被宋城看見。聲音卻已經飄然而至,“詢問資料很有意思,宋城看來你沒有看仔細。所有被詢問的人,都聲稱自己看見了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讓他們說那個年輕人長什麽模樣的時候,他們卻回想不起來,堅定地稱自己真的見過一個年輕人。”
“什麽意思?”宋城合上詢問資料,轉過身看向迎面走來的呂景曜。
呂景曜穿着一身黑色警服,那雙劍眉輕輕地挑動着。英武的側臉,讓他看上去很是俊朗。再加上他的身高與一生的肌肉,小羅不由得感慨。難怪,這麽多的警花都觊觎呂隊這個高嶺之花。
這,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些都是報案人,而且他們都覺得自己被人監視了。并且,都聲稱自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呂景曜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這本身就是一種問題,我們隊裏的人已經把監控畫面翻來覆去的播放了好幾次,根本就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
說道這裏的時候,呂景曜停頓了一下。他看向宋城的眼睛,顯得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樣,“你想想看,這些人都是在家裏看見年輕人的。而且,這些都是富豪的家。他們都看見了年輕人,這些究竟是怎麽看見的?難道不值得咱們深思嗎?”
“也有可能是,那個年輕人在的時候,監控器剛好出問題了呢?”宋城聽見呂景曜的話,倒是覺得呂景曜說得的确沒有什麽錯漏之處。
用手指摸着自己的下颔,說出了剛才的那番話。沒想到呂景曜搖搖頭,笑着說道,“不可能,我已經詢問過這些報案的人員了。他們都說自己是錄下來,沒有一個人認為,那個時候他們的監控器失靈了。”
“要是這麽說的話……”宋城沉吟着眯起了自己那雙迥然明亮的眼睛,“那呂隊你覺得會是什麽原因呢?”
呂景曜思慮了片刻,“現在還說不準,也就是那個年輕人應該是真的卻有其人。宋城你想想,如果有人是神經病或者神經類的疾病,為什麽這些報案人的口徑都是一致的?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彼此。”
“呂隊,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合在一起對口徑的時間?”宋城從旁邊的辦公桌上,随便找來了兩把椅子。一把放在自己的身後,一把放在了呂景曜的後方。裂開嘴笑了笑,宋城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呂隊,那您覺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呢?”
呂景曜聳肩,“我們唯一的線索,只有那個年輕人。一直在別人的嘴裏聽說過這個人,卻從未見過。”
“如果只是一兩份詢問資料,那自然就不必多說了。你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呂景曜一口氣說到了這裏,又指了指詢問資料接着說道,“你難道不好奇嗎?這些人的口供幾乎都是驚人的相似。”
“這麽說起來了。”宋城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看向呂景曜用一種詫異地目光說道,“呂隊,你不會趁着我們隊長沒有在的時候,對我們下手吧?”
呂景曜笑容很淡,他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向宋城。過了幾分鐘之後,宋城的聲音幾乎覆蓋了整個教堂,“呂隊,你這樣做可不好啊。咱們老大都還沒有回來呢,你這樣做要是老大生氣了怎麽辦?”
呂景曜伸出自己的左手,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人,抿着笑意搖着頭說道,“宋城放心吧,肯定不會對你們下手的。只是上面的領導考慮到了你的個人情況,于是把這個案子交給我們了。”呂景曜的笑容似乎有種魔力,讓宋城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呂隊,你這麽說可就沒什麽意思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羅,如今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您都已經将案子拿過去了,和我們再說有什麽意義嗎?我只希望呂隊下次拿我們的案子時,能夠和我們通一個氣。”
這時場面忽然安靜下來了,呂景曜蹙着眉頭思索着,“我倒是覺得宋城你說的那種實例,不是沒有存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