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仙不如談戀愛
無極仙宗是第一修仙大宗, 千百萬年來修仙者無數, 但卻只有無極仙宗飛升了兩個大能。無極仙宗不僅能人輩出, 而且各種奇跡珍寶數不勝數,相傳無極仙宗包含七十二山峰,無數密林,此外大小山頭更是數不勝數, 更有人聲稱在無極仙宗,平常走路都有可能會撿到寶貝——當然雖然是誇張, 但在某種程度上也确實屬實。
無極寶貝無數,對待門下弟子又慷慨大方, 只要你有能力,有才幹, 自然在修煉方面絕不虧待,所以無極仙宗留得住人, 也招的來人, 多少年來雖一直被外人嫉妒觊觎,但因為實力雄厚一直屹立于第一位置不倒。
江洛把衛昭帶回來, 那就等于是給衛昭正在攀登的山峰修了臺階,只要他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往上爬,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衛昭打了個哆嗦, 環視了一圈到處都是蒼茫白雪,完全看不到另外顏色的山頭,還沒等他詢問,另一個冷冰冰白袍青年上前行禮:“拜見師尊。”
江洛冷淡掃他一眼:“這是我在外面撿來的孩子, 根骨還算上佳,我已經收了當關門弟子,你要是得空了便教導一二。”
現在的衛昭還什麽都不會,甚至連讀書寫字可能都不成,他才懶得一一教導,還不如直接扔給秦不凡。
秦不凡本就是個尊師重道的,又是個優秀的,把衛昭交給他,江洛很放心。
秦不凡聞言,立刻低頭去看那個瑟瑟縮縮還一個勁地向後躲的孩子,眼眸微晃行禮道:“是,師尊。”
江洛想了想:“這孩子現在還是個普通人,你上着點心。”
秦不凡原本俊逸的臉上帶了幾分凝重,師傅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敢懈怠的,只是這特地将是普通人這件事拿出來講一講,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他雙手抱拳大聲回應道:“是。”
江洛低頭又看了一眼衛昭:“我觀你隐隐也要突破,最近切忌心浮氣躁,我這裏還有一瓶凝香丸,你拿着吧。”
秦不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面上還是一副冰磚的表情:“謝謝師尊。”
對于這個弟子,江洛很滿意,就是要這樣,我幫你你在心裏表示感激我就行了,千萬不要像楚欽那樣找麻煩,都要煩死了。
至于另一個徒弟,還是小不點一個,實在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江洛又說:“我剛出關,最近需要鞏固,你師弟就麻煩你照顧了。”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隐隐感覺到身後有一小股拉力,江洛轉身低頭,看見衛昭可憐巴巴的小眼神,仿佛又看見了楚欽犯錯之後的小委屈,心尖一動,正準備蹲下去忽然板了表情,擡臉示意他看向秦不凡:“以後他就是你師兄,有不懂的不會的你就去找他。”
“師弟,我叫秦不凡,你先跟我來。”秦不凡是跟小孩子打過交道的,主峰那邊每年都會請他過去挑幾個小孩,但他去了幾次,也沒碰上合眼的,也就一直拖到現在了,這個孩子看上去——有點傻傻呆呆的,一點都不像是師尊說的根骨上佳,不過既然是師尊的意思,那他便盡自己所能教導吧。
衛昭轉頭看了一眼茫茫白雪中逐漸消失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出聲,最後只能轉身跟着秦不凡走了。
只是走出去很遠,還在不舍地回頭盡量望一眼願望,試圖找到那抹純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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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靈根?”江洛背着手站在書房門前。
“是。”秦不凡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檢驗出來的時候他也不相信,師尊沒可能看不出來這小孩根本不是修仙的材料,那為什麽還要帶他回來,還要說他根骨上佳要自己照管呢。
“我知道。”其實江洛不知道,他只知道衛昭的修仙之路不好走,但沒想到基礎就這麽差的。
系統:“沒辦法的,衛昭是魔物,就算是洗靈草對他都沒作用。”
江洛倒是無所謂,他只負責自己力所能及的,還是那種稍微動動手或者動動嘴就可以的:“沒事,你教着吧,問問他喜歡哪種功法,着重于一個修煉即可。”
衛昭自然是有自己的機緣的,在他被那群小孩追趕毆打前衛昭在一個山洞裏找到了一塊玉佩,那是一個即将飛升但卻流連人世間的大能留下來的一小撮幻影。
留下幻影的大能當時也是五靈根,跟衛昭雖然不完全相同但也有互通之處,大能見跟他有緣,便附着在玉佩上教習他功法,所以這方面江洛完全不用擔心,他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替衛昭營造一個好環境,把各種好東西都送到他的面前。
秦不凡為難:“師尊,是否要徒兒尋來洗靈草。”
江洛:“不用。”
秦不凡驚疑,難不成是要放棄這個小師弟了,他目光移到窗外,那裏有個小小的團起來的人影正在瑟瑟發抖。
這段時間衛昭也算是對修仙有了入門的了解,更何況玉佩裏的大能已經開始教導他用另一種功法修習,只是——只是今天聽說師尊出關,他就立刻喜滋滋地找過來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這麽一段話。
秦不凡一時猜不透他心思,試探開口:“那小師弟他……”
江洛自然知道他在門外,只不過不願親昵,但也不想徒增他煩惱:“我那有一棵天靈草,改天你拿去給他吧。”
秦不凡驀地擡起眼睛,一雙驚訝的眼眸對上江洛淡然的視線,又聽見他說:“衛昭年紀還小,天靈草恐怕不能完全吸收,你幫他煉化煉化。”
衛昭使勁摳着自己的手心,他之前詢問過師兄洗靈草,也知道洗靈草難得,但師尊曾經就給過師兄一株,可是自己——師尊還是不喜歡自己啊。
一道虛無缥缈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你在沮喪?”
衛昭不開心,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擺也不知道是跟誰賭氣,氣哼哼道:“沒有。”
“你是覺得你師尊不給你洗靈草覺得委屈?”
衛昭默默不說話,他不委屈,他只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師尊好看,雖然他沒見過師尊真正的臉,師尊對他好,雖然把他帶回來之後師尊就沒見過他了——他喜歡師尊,但師尊不喜歡他,他很難受。
“傻小子,你師尊對你那麽好,你還誤會他。”
衛昭還是個孩子,心裏憋不住大事,哽咽着說:“你不懂,師尊他……”衛昭仍然低着頭,抖着下巴,“我可能太笨了。”
長得矮,修煉也不好,那麽好的師尊,注定會飛升的師尊又怎麽可能喜歡自己這個髒兮兮的小泥團子。
大能哈哈笑了,聲音虛無缥缈,就像是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悶得衛昭剎那間幾乎喘不過氣來:“你可知道天靈草要比洗靈草珍貴的多,你小孩子不懂,我跟你打個比方——漫山遍野的洗靈草都抵不上一株天靈草。”
“你這孩子竟然還覺得委屈了,你師尊可真是下血本了,你還這麽小,又是個廢柴五靈根,要是擱別的門派早扔出去了。你師尊不僅僅将天靈草給你,還專門要求了你師兄幫你煉化,當初我要是有天靈草的話早就已經飛升了,又何苦……何苦會遇到那個人,左右為難舍不得這個世界。”
衛昭只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小泥土蛋子,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麽,但按照他的說法,好像天靈草很珍貴的樣子,那師尊給了自己是不是就說明師尊還是有一點、就是一點點喜歡自己的。
他雙眼炯炯有神地看向門內兩條影影綽綽的人影後知後覺才發現門內已經沒人了,慌亂想要躲藏擡臉卻看見那一襲如雪的白衣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衛昭連忙低頭,指甲深深嵌在手心裏,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又怕師尊怪罪他偷聽:“師尊,我我我……”
“好好修煉。”江洛留下一句話又回了房間,以前他喜歡睡覺,現在他喜歡入定,一閉眼跟睡覺一樣還能同時修煉,睜眼的時候渾身舒暢,就連腦子都清醒不少。
最重要的是入定之後,雖然記不太清楚,但江洛總隐隐約約感覺到楚欽的靈魂在以另一種方式陪伴他,守護他。
衛昭剛提起一口氣,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就被堵了回來,身側瞬間站了另一個一襲白衣的青年,明明是相近的衣服和表情,但衛昭還是莫名覺得不露臉的師尊最好看。
不好看的秦不凡低下頭僵硬地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必傷心,師尊本就如此。”
秦不凡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但他看見小師弟臉上失落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那個剛來山峰就被師尊丢下自行修煉的自己,當時的他也是這種表情,以為師尊不喜歡他,後來才知道不是的,師尊只是不喜歡跟任何人打交道而已,對他還是很好的。
衛昭點點頭,心裏卻是在想什麽時候師尊才能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跟自己好好說話呀,他想起來那句明明很冰冷但他卻無端端聽出了溫切關懷的“好好修煉”四個字。
腦子裏靈光一閃,那是不是只要自己很厲害了,師尊就能正眼瞧自己了。
大能感受到他蓬勃的鬥志,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麽,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眼緣的他徒弟不容易,便也立即各種角度地勸說他好好修煉。
衛昭壓抑着心中解惑之後的欣喜問大能:“你們厲害的人是不是都喜歡厲害的人啊?”
大能頓了頓,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問,但若按小孩子的思想确實應該是越厲害越好,便随口答道:“是吧。”
衛昭一聽如此,更确定了自己要變強變厲害的決心。
只要自己變得更強,就能跟師尊肩并肩站在一起了吧,即便不能,只要換來師尊多看幾眼自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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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還是去看看衛昭吧。”
江洛盤腿坐在床|上,想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本能地排斥,蹙眉:“他怎麽了?”
系統較為委婉地說:“這孩子好像練功刻苦地有點過頭了。”不是有點,是根本很過頭,年紀小小不睡覺是會長不高的。
江洛不是很想去看他,推拒道:“用功還不好嗎,說不定我們還能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去下一個世界呢。”他不想在其他的人臉上看到楚欽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以前倒是不覺得,離開之後卻是越發想念了。
他只想,以後回憶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想起來的就只有一個人。
修士本來是不用睡覺的,可單單打坐的話江洛又覺得缺少了點什麽,所以他現在還保持着睡覺的習慣,每晚——抱着被子在床|上閉目養神,平白躺着。
他指尖緊緊捏着被子,試圖從中感受到一絲一毫的人氣。
系統為難:“揠苗助長,還是去看看吧,秦不凡最近在突破,也來不及教導他。”
江洛猶豫一瞬,忽然想到上輩子楚欽在昏暗燈光下學習英語的場景,驀地站起來。
系統吓一跳:“你怎麽了?”
江洛脫口而出:“不是你要我去看看衛昭的嗎?”
系統看一眼外面已經全黑下來的天色,再看一眼不知為何變得急不可耐的江洛,本想說等明天早上也不是不可以,但又怕江洛覺得麻煩改變主意,立刻說:“嗯,去吧。”
江洛站在衛昭房間的門口,聚明珠光亮透過窗子傾瀉下來,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衛昭還在打坐,他修為太低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見的師尊就在門外。
半晌後,大能奇怪:“你師尊過來了,他為什麽不進來?”
衛昭驚喜地睜開眼睛:“師尊?他在哪兒?”
大能:“我感覺到他片刻前就已經到了門外,可一直徘徊未進來。”
衛昭疑惑:“為什麽,師尊不願意見我嗎?”
大能見他委委屈屈的小模樣,笑着說:“有什麽不願意見你的,恐怕是這麽晚了見你房間還點着燈,便站了一會吧,你最近确實有些用功過度了,也該睡了。”
衛昭低頭:“不是啊,我資質不成,自當是要多用功的。”
大能正經了聲音:“你別聽你師兄胡說八道,他什麽都不知道,你要知道你可是上好的五靈根,有我的教導,再加上你師尊的天靈草,成為修真界的奇才指日可待。”
這段時日,衛昭也認了不少的字,奇才他是知道什麽意思的,但奇才不奇才的他不奢望,他只求能夠變強,強大到師尊能将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不知為什麽,他就是喜歡師尊,雖然每次站在師尊跟前,自己都要冷的發抖,但他還是喜歡跟師尊待在一起。只要他變強了,就會像秦不凡師兄一樣,不怕師尊周圍的冷空氣了。
衛昭眼前一亮,眼神堅定地盯着門外的方向,輕聲告誡自己:“我一定會變強的,變得和師尊一樣強。”
大能笑他年紀小,目标還不小,但他确實有雄厚的資本,笑完之後便認真指導他:“這還不簡單,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好好學習,一定會變得比你師尊還要強的。”
瞧着他臉上堅定、似乎願意為之付出自己所有來奮鬥的表情,大能就好像看見了當年不服輸不願接受命運的自己,唏噓不已,這段時間他之所以沒有阻止衛昭過于刻苦修煉,是因為他也心急了。
他留下來的殘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可——衛昭還太弱小,若是只靠個人理解根本不能消化他留下來的功法,所以只想讓他抓緊一切時間,倒是忘了他還只是個孩子了。
衛昭忽然跳下床。
大能叫住他:“你不睡覺還要去做什麽?”
衛昭:“我想去看師尊。”
江洛感受到衛昭已經出定,又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默默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小孩子,跟楚欽沒有任何關系,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一雙相似的眼睛只是很普通的巧合罷了。
默念好幾遍楚欽的名字,江洛這才勉強擡腳,沒想到一個小團子自己蹦了出來,規規矩矩站在自己面前,甚至還學着秦不凡的模樣笨拙地行禮:“師尊。”
看着他圓圓的小腦袋以及偷看自己時竊喜的小模樣,總感覺看到了縮小版的楚欽,兩個人長相完全不同,唯一相似也就只有那雙在楚欽臉上溫柔如水,在衛昭臉上卻多了幾分靈動的眼睛,可是言行舉止之間他總能在衛昭的身上看到楚欽的影子,甚至——隐隐重合。
江洛知道這是自己的原因,是他太思念楚欽了,而衛昭又是他的第二個任務對象,所以他才會不自覺地将楚欽映射|到這個小孩子身上,只是——即便什麽都知道,但他——改不過來。
他還是太想楚欽了。
江洛不自覺地嘴角微微勾起,蹲下|身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蛋:“怎麽還沒入睡?”
衛昭受寵若驚地擡臉,不敢相信這真的是那個猶如冰雪的師尊。
夜晚總是孤單寂寞需要人陪的,尤其是江洛,此刻即使只是衛昭他也想多說說話彌補楚欽不在身邊的遺憾,輕聲說:“我聽聞你最近用功過度,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即使練功也要講究方法講究勞逸結合。”
江洛難得說這麽多話,可衛昭卻被忽然能看到師尊臉的驚喜砸懵了,愣愣怔怔地只看着那張萬千白雪中一點紅的嘴一開一合,一個字都沒聽到耳朵裏去。
原本臉上只是普通的障眼法而已,江洛對衛昭的示好讓衛昭對他的障眼法自動免疫,但江洛不知道,他并不知道之前衛昭看不清楚他的臉,更不知道衛昭忽然之間又能看見自己的臉了,瞧着他誇大的震驚表情,江洛猶豫半晌,面有疑惑地捏了捏自己的臉,斂下心神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衛昭暈乎乎的,嘴裏喃聲自語:“師尊真好看。”
江洛看他傻乎乎的模樣,忽然之間就想到楚欽那張溫潤的臉上要是出現這種表情該是多麽有趣,眼底忽然含了笑意,更是一片柔情似水:“好了,你快點去睡吧,以後切不可如此,等你師兄幫你煉化好了天靈草,你的修習自然會更上一層樓的。”
他已經很久沒說過這麽多話了,此時腮幫子有些難受,更何況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楚欽,急需要回去鎮定一下。
衛昭全程懵地看着師尊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又手腳僵硬地回到房間爬上床謹遵師尊的話躺下,小豆丁蜷縮在被子裏兩只眼睛亮的可怕,一點都不像是要睡覺的模樣。
大能:“……”誰能告訴他他一定是想多了,可是看着衛昭異常的反應,大能忍不住問,“衛昭,你今年幾歲了。”
衛昭嘴唇輕動,大能聽見他傻呵呵的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見他傻乎乎的聲音:“師尊真好看。”
床頭碧綠色玉佩劇烈震動幾分,大能:“……”這個後輩能重選嗎,他後悔了,可——衛昭的根骨,還有脾性他都很喜歡,除了他看到他師尊的反應。
大能不甘心:“衛昭,你應該只有八歲吧。”
衛昭終于從他師尊的美貌和溫柔中回過神來:“啊,前輩,你在跟我說話?”
大能:“……你今年多大了。”他可能真的需要重新選一個後輩了。
衛昭蔫蔫的:“我九歲了。”師尊那麽厲害,也不知道師尊多大了,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追上師尊啊。
大能有些許放心,年齡還小翻不出來一朵花,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你喜歡你師尊啊。”
衛昭臉蛋忽然爆紅,身子扭捏個不停:“我我我……怎麽敢喜歡師尊,師尊那麽好看,他人還好,我……”
大能:“……”這還不是喜歡還有什麽叫喜歡,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早熟?感覺受到一萬點暴擊的他又問,“你喜歡他什麽呀?”衛昭還這麽小,該不會是還不知道喜歡的意思吧?
衛昭眨巴眨巴眼:“我想趕緊長大,保護師尊。”
大能呼出一口氣,有些許放心,孩子還太小,不懂得情情愛|愛的,應該就是單純地想報答師尊的恩情。
只是他忘了,若不及時矯正的話,這份報答恩情的感情很有可能會随着年紀的增長而逐漸變質,而那個時候再修正就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