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歪?妖妖靈嘛?這裏有變态啊
第二天一早,嚴冬居然是起的最早的,他這些年一向睡眠不大好,昨天又比其他人提前退場很多,也懶得躺着睡回籠覺,幹脆起來給大家做早飯。
廚房裏東西齊全,他看了看冰箱,算了算人數,決定做個簡易的三明治:土司片夾煎雞蛋和午餐肉切片。
秦浩銘酒量不錯,再來又是負責人沒敢多喝,醒的也早,聽見有動靜,也跟着下了樓。
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正看見嚴冬圍着圍裙,兩條長腿岔開,降低高度,腰往後彎,頭往後仰,姿勢奇特的在煎雞蛋;因為不管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都完全無所畏懼的的秦琴,起的也早,此時正墊着腳尖企圖從後面幫嚴冬把劉海紮起來。
圍裙是房東提供的,正面看上去是一個胸肌猛男。嚴冬的頭發有點長,臉長得清俊,穿着那個圍裙有點《十萬個冷笑話》裏哪吒的視覺感。
“這麽早啊?”秦浩銘靠着餐桌問。
秦琴一邊示意嚴冬再矮一點一邊解釋:“嗯,他們太菜了。嚴老師要幫大家做飯,但頭發有點礙事”
秦浩銘心說:你幫他接手裏的活,讓他自己紮一下不就得了。
但他并沒有說出來,而自己拿了一杯已經沖好的蜂蜜水,想了想說道:“小秦總,你那身高就別為難自己了,我來吧”
秦琴不疑有他,把手裏的皮筋給了秦浩銘,秦浩銘接過去一樣站在嚴冬背後,從後面環着嚴冬,有些笨拙的給他紮劉海。
他比嚴冬高上半頭,身高倒是順手了,奈何可能是因為是沒紮過,手笨,紮了幾次也沒紮好。
他迅速的看了下,秦琴這邊脫了手,又屁颠屁颠的去沖蜂蜜水了,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于是低着頭湊近了小心翼翼的在嚴冬頭頂輕輕的嗅了嗅。
洗發水的味道和一種不知該如何形容,聞起來就十分“幹淨”的味道。
他有點克制不住的笑了下。
真好聞。
然後在嚴冬察覺前就退開,好像挺滿意的笑着招呼秦琴:“看看看,我紮的怎麽樣?”
秦琴回頭看着嚴冬頭頂歪歪扭扭的朝天揪,很配合的笑了起來。
嚴冬雖然看不見,但也知道肯定很傻,也跟着笑,有點嗔怪語氣的開玩笑說:“诶呀秦家欺負人啦!”
秦浩銘退到一邊接着喝自己那杯蜂蜜水,卻覺得一點都聞不到蜂蜜的甜味。
好像嚴冬的味道還殘留在他的鼻子裏,一點點的回味。
然後摩挲着杯子,覺得自己十分像個變态。
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的醒了,各自洗漱完後,十分自覺的領了自己的早餐和檸檬水,紛紛奉承早起的三位實在是“賢妻良母”的典範。
秦琴十分得意的笑,秦浩銘在旁邊毫不猶豫的拆臺,說她就沖了十杯檸檬水,還是嚴冬指示才做的。
秦琴很不服氣:“秦總,搞搞清好不好,我好賴還幹活了呢,你呢?而且我沖了11杯!你自己喝了兩杯呢!”
秦浩銘靠在餐椅上十分得意的挑眉
“我出了錢。”
衆人無力反駁,表示拜服:有錢了不起,出錢就是爺。
嚴冬靠在最不起眼一角沙發上看着他們鬧,倒是也在笑,只是秦浩銘總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
想了很久,直到衆人歇夠了開始,串串,洗菜,為燒烤做準備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除非你特地去找,否則嚴冬就像消失了一樣。明明早起做了全部人的早飯,話題到他身上時,和衆人也聊得挺開心,但是過了一會,就悄悄的“不見了”,而誰也沒發現什麽。
他什麽時候變成存在感這麽低了呢?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盛夏那個時候,是整個學校裏存在感最高的人。不管是在教室,還是在圖書館,是在人滿為患的食堂,還是正在升旗的操場,只要他在,就很難讓人注意不到他。
他也不需特地做什麽,就算只是安安靜靜的路過,人們的目光和注意力也總是會被他吸引。
秦浩銘還記得那時候班裏有個很喜歡那些青春文學的女生曾說,盛夏,就是X附中的太陽。
那必然是加上了濾鏡的誇張,可秦浩銘心裏也是贊同的:他好像會發光。
時隔多年再次重逢,秦浩銘此刻才突然在花癡一樣的迷戀裏驚覺,他似乎不只是改了名字,他是真的,有地方什麽變了。
秦浩銘沒來由的有點心慌,帶着一點點鈍器捶打的痛。
他這兩周幾乎完全陷在重逢的喜悅裏,被沖昏了頭腦,遲鈍到了呆傻的地步,滿腦子只想的都是如何把嚴冬留下來,如何和他在一起。此刻才開始後知後覺的思考,他到底怎麽了?他為什麽會變了這麽多?和當年不告而別有關系嗎?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他變了這樣多?
一旦開始想,就不由得發現越來越多奇怪的地方,如果是當初的盛夏,怎麽會在一個人在酒吧買醉呢?如果是當初的盛夏,又怎麽會在付出了那麽多去創業後輕易的就回到普通的公司做策劃?如果是當初的盛夏,怎麽信自己那個爛的不能再爛的謊話?
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為什麽改名字?簡歷上他大學的入學年份為什麽晚了一年?入職登記裏他的緊急聯系人為什麽是某個朋友?他成績那麽好怎麽會上那所大學?
這麽多的疑點,自己居然這兩周完全沒有發現。
真是……
可能是目光太直接,嚴冬感覺到了什麽擡頭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偷看被發現的秦浩銘還沒來及轉移視線,嚴冬卻下意識的挪開了視線,過了一會兒才又悄悄的看過來,秦浩銘已經調整好了表情,沖他坦然而禮貌的微笑示意。
嚴冬收回了目光,有點莫名其妙。
這小子搞什麽?那是個什麽眼神?幹嘛一直盯着我看?總不能是還惦記着沒約完的炮吧?話說回來,這小孩現在怎麽能去酒吧亂約呢!也太不注意了,那次是沒成,平時跟別人也這樣不注意安全嗎?他這樣的條件應該不缺對象才對啊……
對象,他現在到底有沒有對象呢?應該沒有吧,有的話也不會去酒吧亂約了。
那麽之前呢,在自己之後,他又交往過別人麽?雖然明知道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甚至離他這個上司與下屬的單純關系就是最好。
但是……還是很想知道啊。
兩個人各懷心事,一頓烤肉吃的雲裏霧裏不知其味,下午便跟着其他人草草的散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