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約炮的第二天對方跑了怎麽辦?
那人在音樂聲裏喊着什麽
嚴冬繼續傻呵呵的笑“不過你比他高好多…他只有……”他在胸口瞎劃拉,“只有這麽高”
然後··然後··
嚴冬想的腦仁疼,然後他只依稀記得被這個人半扶半抱的跌跌撞撞進了酒店,被他按在門上擁吻,然後……好像被口了。
對!嚴冬啪的一拍腦門,被口了! 接着自己就徹底沒記憶了!
所以可能是沒做到最後??
嚴冬又忍不住生出點遺憾來,這麽多年,以這樣的情況相遇,居然還是沒做到最後啊····
大概是拍腦門的動靜太大,枕邊的人忍不住哼了兩聲調整了下姿勢,從半趴的樣子調整成了側躺,跨在他身上的腿幾乎騎到了嚴冬的大腿根。
正在升旗的“根莖類植物”貼着嚴冬的腿,讓嚴冬有點不合時宜的心猿意馬。
他是真的各種意義上的長大了啊····嚴冬忍不住想
他靠的實在太近,嚴冬不得不往後把頭挪遠一點,眼睛才能在他的臉上對焦。
臉也有些變了,原本柔和的五官更深刻,以前白裏透紅,偶爾還帶着幾顆青春痘的皮膚也變成了十分均勻的小麥色。
他變得和那時候大不一樣,但是又從每一點都讓人看得出是他。
從一個讓人想護在懷裏的少年,變成了一個可以擁他在懷裏、讓人口幹舌燥的男人。
嚴冬仍記得那年的夏天,已經暑假的學校裏格外的安靜,他們坐在運動教室的跳高墊子上,那墊子壘的很高,嚴冬坐在上面,腳都不能碰到地面,男孩剛剛開始蹿高的樣子,他們肩并肩的坐着,陽光從運動教室高高的窗戶裏照進來,金燦燦的光芒裏,是被照的亮晶晶的灰塵,恍若帶着生命的飄啊飄。
氣氛剛好,他側過頭試探性的親上嚴冬的嘴唇,應該很緊張吧?嚴冬甚至記得他親上前咽口水的聲音。
嚴冬那年17歲,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開始了他的初戀。
已經紅了的眼眶,忽然有些視線模糊。
如果不重逢,竟不曾發現自己是這麽想念他。
他在不見天日的黑夜裏走了那樣久,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直到破曉的陽光照在身上,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一直都渴望着光明。
他的四肢漸漸回血,往事帶來的熨帖的溫度擴散到了四肢。
再随即,嚴冬就開始意識到,自己不能留在這,趁着這個人還沒醒,立刻馬上從這消失!
他腦子亂的像是被高鐵拖在地上,從北京開到了西藏。宿醉的頭痛,記憶的美好,不知所措的慌亂攪成一團,讓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跑。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也無法回應他的任何質問。
他慫的厲害,也冷的厲害,可是凍了太久,陽光溫暖但卻能把他活活燙死。一邊譴責自己的懦弱沒擔當,一邊繼續選擇做個逃兵。
從他的胳膊和腿下不動聲色的解救自己的身體大概花了五分鐘,好在這人大概昨天也喝了不少,這麽折騰還是睡得死沉。
直到他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他依然睡得很香,陽光從素白薄透的窗紗裏透出來照在他的臉上。
一派迷人的歲月靜好。
這又給了已經恨不得從酒店窗戶跳出取得嚴冬很大的勇氣,他又跪趴在床邊努力的看了他幾眼,甚至大着膽子輕輕地親吻他的側臉。
下一秒就抓着自己的東西,落荒而逃。
門“咔噠”的一聲自動上鎖,床上的人睜眼坐起,眼神清明,沒有半點剛醒的樣子,他呆坐了一會,然後捂着跳動的劇烈的心口,垂直把頭砸進兩腿之間的被子裏。
實在是太丢臉!他居然沒有勇氣睜開眼跟他對視!這麽多年過去了為什麽還是這麽丢臉!
他應該睜開眼問他感覺如何?頭痛不痛?問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或者質問他為什麽當年什麽都沒說就走了?可是明知道他醒了,認出了自己,被他這麽看了半天,卻連睜開眼看着他說一句好久不見都做不到。
就這樣讓他又走了。
床頭手機響起,他看着來電顯示挑眉,臉上原本帶着點撒嬌意味的苦惱表情收了個幹淨,顯出一點一本正經的刻板來。
“春宵一刻啊寶貝兒!醒了沒!你的腎還好麽?守身如玉這麽多年一招相逢,你可悠着點……俗話說的號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哈哈哈哈怎麽樣~你親愛的小哥哥是不是特別仗義……诶我跟你說這個本來可是我的天菜,我差一點就忍住不給你消息了~這要不是……”
他有些不耐的打斷電話裏的聲音
“你昨天說,他怎麽了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