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方顏怕妻指數+100
兩個人在亮着燈的樓道繼續行走着, 忽而, 從某個地方發出了悲鳴。江栖梧下意識的抓的方顏更緊, “這地方這麽大, 不會有什麽鬼吧。”她擔憂的跟着方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方顏也露出了有點勉強的笑意,“有可能, 地方大了,總是會被那些牛鬼神蛇纏上, 我們還是走吧。”只是, 她的勉強卻不是因為那存在的東西是牛鬼蛇神之類的可怕東西。
在這個構造特殊的別墅裏面, 總是會發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不行,如果這鬼傷害到其他人怎麽辦, 我們是不是要先确定一下, 然後跟大家說一下。”江栖梧的表情立刻嚴肅下來,雖然小臉蒼白,卻仿佛心中有股燃不盡的火焰。
方顏憋着笑意, 故作嚴肅的說道:“你确定,如果這是一只厲鬼呢?”
江栖梧一愣, 像是才想到這件事情, 表情變得有點猶豫, 開始在背包之中翻找着東西。方顏就看着江栖梧從包中翻出了一個小玉墜,将她捏在手中,像是準備用着它抵擋妖魔鬼怪。
方顏感覺自己憋不住了,她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聲。只是, 江栖梧卻把方顏的反應當成了恐懼,還一臉嫌棄的說道:“方顏,看不出你膽子這麽小,我都不怕,你怕什麽。”說着,她裝作大無畏一般的抓着方顏的手。
方顏感覺到了自己的手在顫抖,可她明白,那不可能是來源于她的恐懼,而是江栖梧的。
“栖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方顏繼續提醒,她開始懷疑其實江栖梧已經猜到了那邊發生的事情,可從江栖梧的顫抖來看,卻又根本不像發現了真相。忽而,那悲鳴變調,又開始混雜着玻璃的聲音,江栖梧害怕的一縮,卻又咬牙前進。
“不行,身為你的夫人,我一定要膽大起來!而且說不定不是什麽鬼怪,說不定是翻牆來的小賊,也有可能是殺手白進來了。”江栖梧給予自己的力量,她盡量為這不尋常的震動找到合理的解釋。
方顏感覺這江栖梧似乎有點天然,大概也是被自己剛才的解釋進行了一種引導作用,她無法意識到這聲音可能是在這個別墅裏發生的最常見的事情,再加上通道的狹長,伴随着風向的流動,轉而化為一種像是女人的哭聲。
“恩,真的有可能,那我們一定要小心的去看看。”方顏認真的點頭,她決定不告訴江栖梧這真相,想讓她看到一次後就放棄對于這個別墅裏面可怕事情的繼續探究。
江栖梧點了點頭,她捂住了嘴,心跳的旋律加快,一點點……
終于,她們到達了那邊的小型會客廳,江栖梧只是瞄了一眼,就整個人愣在原地。幾秒之後,她捂住了自己想要發出尖叫的嘴,朝着方顏身上就是狠狠一拍。她的眼神朝着方顏狠狠一瞪,仿佛正在用着眼神訴說着她的千言萬語。
那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對看客,聲音的旋律變得更是高昂,方顏看到了寒香跟她的妹妹寒雪,正貼着落地窗進行着友善的交流。即使已經心知肚明,可那種妖冶的美感還是讓方顏心中一跳。
“走吧,不要打擾她們。”方顏拉住了江栖梧的手,耳畔卻還是能聽到那個妹妹一直喊着‘姐姐’‘姐姐’之類的言語。
江栖梧低着頭,被方顏拉扯回去了她們兩個人的套房。
“吓壞了?我在搬進來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提醒過我這件事情了,抱歉,我應該告訴你……”江栖梧的沉默讓方顏以為似乎是自己的玩笑開大了,她蹲在江栖梧的面前,充滿歉意的道歉。
江栖梧慢慢的擡起頭,盯着方顏,有些欲言又止,她的臉頰微紅,卻并不是恐懼,仿佛困擾她的并不是所看到的內容,還是其他的。片刻,她還是說道:”我沒事,你先去洗澡吧,明天還要上班吧。“
方顏充滿歉意的吻了吻她的唇,江栖梧微笑着目送着她離開,默默的掏出了手機,嘴角揚起一抹竊笑。
當方顏洗澡出來,就看到江栖梧如此專注的看着手機,她從身後抱住了江栖梧,好奇的詢問:“夫人,你在看什麽呢?”江栖梧猛地将屏幕關閉,像是做賊心虛。
即使如此,方顏還是看到了某種奇怪的輪廓,像是剛才寒香在那落地窗使用的道具。當這種念想在腦海之中産生,方顏驚得背後發涼。
而現在,江栖梧卻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天真的對着方顏眨了眨眼睛,笑着說道:“嗯,看看某寶,增長點知識。”
“原來如此。”方顏敷衍回應,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幾秒之後,似乎方顏無法忍受這種氣氛,又忙補充道:“夫人,我真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騙你。”
江栖梧呵呵一笑,她親了親方顏的嘴角,“沒事,本夫人心胸寬廣。”說着,她回避着方顏,在手機上按下了提交訂單的按鈕。
聽到那某寶熟悉的提醒音,方顏急切的想要看一下手機屏幕,江栖梧将手機屏幕一關,單手上揚,方顏忙是一撲,她拿過了手機,卻發現還要用密碼才能解開。
“方顏你絕對誤會我了,我的心胸那麽寬廣。”江栖梧的微笑持續着帶着殺意,再想到昨天也被方顏哄騙到落地窗旁邊的事情,不由得有點火氣上升。
“有話好好說,不要暗地裏操作,就算你生氣,也不要用這種手段報複吧。”方顏聽的更是感覺要命,她現在敢百分百确定江栖梧在某寶提交的到底是什麽訂單,一想到那道具可能發生的用途,方顏恐懼不已。
“都說了,我這麽溫柔善良的夫人,怎麽可能做這麽缺德的事情。不過,剛才我聽淩菲姐說了一句話。”江栖梧的眼睛繼續眯起,擺出了防禦性的動作,像是鐵了心給眼前該死的騙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淩菲姐?跟你說了什麽?”方顏身體的抖動更是厲害,她想到了那個當企業家的冰山美人。雖然平日裏話不多,但每一句話都是特別要命的。
江栖梧準備講出口,可想了一下,她的嘴角更挂着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她攬住了方顏的脖頸,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吹氣。“沒事,你只管享受就對了。我比你年輕點,可以好好伺候你。”說完這句話,她站起身,留下方顏一個人對着浴室所在的方向發呆。
即使當江栖梧出來,方顏還是擺着這幅可憐的表情,江栖梧也親了親她的臉,繼續帶着那種神秘的笑意。她覺得方顏這幅傻樣特別的有趣,也想到了那個冰山美人給予她的一句話。
‘喜歡她,就接受她的一切。’
雖然江栖梧覺得自己現在還無法習慣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但她相信,方顏一定可能創造屬于她們安定的未來。
“栖梧,千萬別聽你淩菲姐瞎說。”方顏卻不知道,她第一次開始後悔把江栖梧帶到這個狼窩,更加後悔自己剛才沒事幹的捉弄。江栖梧只是抱着方顏笑,她希望,今天擁抱着方顏,再也不會做那種奇怪的噩夢。
只可惜,噩夢卻還是發生了,還是跟昨天同樣的情節,同樣的深山,同樣的五點多,卻是不知所謂的夢。
“沒事,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方顏心疼的抱住了江栖梧,她憤怒,悲傷,她不明白,明明一句話就可以傳遞的事情,為什麽殺手白總是喜歡扭曲成各種細節來讓她尋找答案。
這種深刻的思考讓她也失眠了,江栖梧待在了安全的別墅,方顏則頂着倦意上班。
衆人都能看出方顏的疲憊,不過跟着昨天不同,似乎每個人的表情都帶着一些的微妙,總會無意識的朝着自己打量,像是想要在她的身上探尋者着什麽東西。
方顏意識到可能是她被懷疑是殺手白的事情已經在局裏傳的沸沸揚揚,要不,昨天那群八卦的同事不可能這麽安靜的在這邊等待。現在,就連新人許某也對着的态度很奇怪。
她開始吃着早餐,腦海之中忽而浮現出各個案件發生的畫面。
第一起的殺人狗事件,自己沒有在場證明,她當時就在天使街墳墓旁的家。
第二起的直播剁手案件,她正在忙碌的在寫作,也是沒有在場證明。
第三起的電烤人體事件,有錄像同時拍到了兩個她的出現。
第四起的吸血飲料事件,同樣拍到自己的存在,而且完全證明自己有作案事件,江栖梧的證詞基本上被忽略不計。
第五起的巧克力心髒事件,這一次直接用了自己買的包裝袋,還把心髒放置在了一個巧克力盒子裏,弄成巧克力的樣子,似乎也有目擊者證明自己當時有出現過在那邊。
緊接着,就是鐘偉哲的自殺,各種跡象表明,也有可能是殺手白的所作所為。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食物方面的暗示,也不符合殺手白所喜歡的藝術殺人。但問題最嚴重的就是這一次,現在那些跟着自己的同事已經發現了自己跟江栖梧的情侶關系,反而會借用這個話題把自己的嫌疑抽象。
方顏嘆息一口氣,她其實已經對着專案組提出了申請,但申請已經提交了三天,卻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可能是因為他們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懷疑對象,生怕自己的進入會讓專案組的難度變大。
但她卻仿佛又理解這些人的懷疑,因為真的每次都是那麽湊巧的被栽贓陷害。
她繼續低着頭查看自己在本子上記錄的內容,若是殺人狗真的是殺手白來到這裏的第一期案件,那麽這時間實在太久了。自己當時已經來到華夏國有半年,就算她熟悉環境學習語言,也根本用不着等待那麽久的時間下手。
殺手白也不是一個低調的人,她內心的殺戮欲望是根本忍耐不住的。
“如果你是個連環殺手,卻忽而不想殺人了,是因為什麽原因。”方顏猛地脫口而出一句話,周圍的人都抖了一下,仿佛以為方顏是在問他們。
但這其實是方顏的自問自答,她嘗試着将自己擺在殺手白的位置上,于是說道:“我厭倦了殺人,或者想要用着更刺激的方式來滿足我的表演欲。”
方顏開始在原地踱步,“不對,我永遠不會停止……還有什麽原因,能讓我停止下我的瘋狂。”她開始在白板上寫字,想尋找殺手白可能想要真正獲得的。
“我極度戀母,童年經受過很多傷害,我不完整,我的心理年齡只有十三歲……”方顏開始吐出她所有殺手白已知的關鍵詞,她的目光冷峻,看上去道像是個精神病。
她開始模仿着殺手白可能任何可能改變她心态的變化,各種細節都在在不停的被否定,在沒有專門心理畫像軟件的華夏國,犯罪的臉譜化不能被詳細的歸類,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由人腦進行。
很快的,整個白板上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在一個圈圈畫畫之下,最終只剩下了最後幾個字。
【母親的替代品】【愛】【心靈寄托】。
三個字有點類似,卻有點不同。
比如說【母親的替代品】,方顏一直覺得她之所以被殺手白追了四年,各種惡作劇愚弄,可能是因為她長得像是殺手白的母親之類的,她對母親的感情很特殊,充滿愛意跟恨意兩種矛盾的情感。她的母親可能意外去世,可能被殺手白自己殺死。最為重要的是,除去方顏的生日,她只會在母親節獻上很特別的禮物。
而現在,她可能找到了比自己更适合的母親替代品,可能又繼續用着她笨拙的愛意折磨着那個人,只是,當事情發生了質變,殺手白無法控制自己,又恢複了她殺人的老路。
這種可能是方顏覺得最可能的,她将那個母親的替代品重重的畫上了一個圈,又繼續看下一個。
【愛】。
各種殺手白的行為已經表示她的年紀已經超過二十五歲,只是心裏年齡卻恰巧停留在童年的階段,比正常人聰明,卻缺乏基本上的常識。因為每起案件都沒有發生過侵犯死者或者亵渎死者的行為,方顏一直覺得殺手白是個女人。
也許,也有可能是個沒有辦法行事的不健全男人。
而這樣子的殺手白,可能遇到了喜歡的人。
方顏覺得這種可能性也是非常可能的,因為殺手白開始傷害她所愛的人,甚至還懂的別出心裁的搞了個巧克力心髒出來。
只是,她的愛似乎變質了,開始瘋狂的作案。
第三種的【心靈寄托】也是如此。
只是對象可能是從人轉而變成了某種物品,某種建築物,對于精神病來說,戀物癖跟戀屍癖之類的事情很常見,也許,她的寄托她的信仰發生了改變。
分析到這裏,方顏終于松了一口氣,等她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似乎才像是個精神病。
“你找到答案了嗎?”忽而,有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方顏吓了一跳,卻很快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她回頭,驚喜的看着出現在她面前的老師武仁信。
方顏對着眼前的老師獻上了她今天第一個微笑。老師微微點頭,那嚴肅的臉上終于帶上了一絲的笑意,方顏走了過去,興奮的說道:“老師,今天你怎麽來了?”
老師沖着方顏笑了笑,“當然是看看我的乖徒弟了,自從你康複後,我都沒來看過你。”
方顏又聽出了老師的客套,她知道老師的客套一定是假的,于是低聲問道:“您是知道最近我發生的事情了嗎?”
老師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意,然後晃動着手中的文件說道:“我是來邀請你加入殺手白專案組的。”
方顏一愣,她含着眼淚,對着老師鄭重的鞠了一躬。“老師,我一定會努力的。”她明白的,這個已經年過七旬的老人,不為名利,他的出現,只是為了她的清白。
作者有話要說: 0:繼續主線加秀恩愛。
1;我一直覺得鍵盤俠比殺人犯可怕多了。切記文明說話,切勿帶評論殺人。
2;這張的心理畫像都是作者胡說八道的,請不要當真。。。
3;繼續骰子更新法,哈哈哈哈哈,看晚上寫哪個新世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