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身既死兮神以靈
第七十一章身既死兮神以靈
影守跌跌撞撞地蹿進禦書房的時候,也顧不上雲素榮和慕溪在溫情地望着對方,影守氣息不穩地彙報道:“少主,飛廉公子被衛梧蘭劫走了,幾乎斷氣。”
雲素榮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幾乎斷氣?衛梧蘭不會瘋癫到要殺死人質還想威脅她的程度吧?她眉頭緊鎖,扭頭去看慕溪,就見慕溪堅定地沖她點點頭,雲素榮随即對影守一揮手道:“走!”
目送着雲素榮和影守瞬間就消失的方向,慕溪微微搖頭,喃喃道:“這樣的行動力啊……”她是在緊張飛廉?還是在擔憂玄星宮的将來?
而雲素榮早就在心底裏過了無數條應對策略,比如衛梧蘭要劃開飛廉的脖頸,比如衛梧蘭要挑斷飛廉的手筋,比如衛梧蘭直接一劍刺穿飛廉的心髒等等。她想着她該怎樣表現,才能既顧全飛廉,又除掉衛梧蘭。
畢竟,衛梧蘭是沖着她來的,飛廉理所當然地變成了誘餌。她以為,飛廉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去與衛梧蘭一較高下,可她忘了,那個陰險的攝政王永遠對自己人留有幾手。飛廉的能耐,誰能比衛梧蘭更清楚呢?
影守在帶着雲素榮奔離皇宮的同時發出了暗號,接到暗號的其他影守紛紛跳到南圖城的屋頂,引着雲素榮向飄香院而去。
竟然在飄香院?雲素榮立刻有種領土被侵犯的感覺,那是玄星宮的地盤,衛梧蘭也敢亂來?
飄香院所處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在南圖城歸寂一面與笙歌一面的中界線。雲素榮沒有落在飄香院的頂樓,而是直接一掌揮開了二層的窗戶,帶着影守們就沖了進去。
在窗簾的掩映下,白日飄香院內部顯得格外避世,雲素榮定了定神,努力探聽飄香院每一處角落的氣息。只要誰有心跳不穩,她就能推斷出飛廉所處的位置。
可是,當她收回氣息時,心像是打鼓一般咚咚作響。
衛梧蘭不止單單劫持了飛廉,還綁走了飄香院的老鸨與姑娘們。
所以,這是在宣戰?
雲素榮對着影守們使了個眼色,影守紛紛隐了出去,他們的職責就是在不被發現時保護好少主,現在少主要單打獨鬥了,他們自然是在心底裏狠狠地捏了把汗。
“衛梧蘭,你的手段不高明就算了,為人如此不合禮儀,可真是會被本王看低!”雲素榮不屑地說道,目的就是要刺激衛梧蘭,讓他快些現身。
要知道,飄香院如果出了岔子,衛晞晔的心血也就白費了。不過她很好奇,衛梧蘭是用了什麽方法,将飄香院這些數一數二的殺手給控制住的。她們不會背叛,那麽,就是被強制地帶走了。
時間慢慢過去,雲素榮沒有一絲地不耐,她知道對方是在磨她的耐心,只要一急,過招之間就會漏洞百出。
閉眼調息,雲素榮感覺到了左後方的些微動靜。她合攏左掌,就在那股動靜變成利刃襲向她的時候,她身子一矮,周身發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後,從原地消失。
衛梧蘭定住了身形,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憑空消失的武功。然而,他身上散發出的邪氣與雲素榮身上的仙氣互相沖撞,這讓他能感覺出雲素榮所在。衛梧蘭索性憑借氣息去出拳,每一拳都帶着妖氣,穩準狠地直奔雲素榮的心口。
她只是隐去了身形,從容地見招拆招,雲素榮以指為劍,在衛梧蘭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這使得本就衣衫褴褛的衛梧蘭更加狼狽,不變的是他眼中的狠毒與怨恨。
衛梧蘭不見其形,每每出拳,不僅打不到對方,自己身上反而會受傷。
心下一煩,衛梧蘭跳離二層的平臺,徑直奔向了三層的裏屋。雲素榮知道他要把飛廉揪出來當人質,也就适時地收了手,等着“被威脅”。多了一個人質,動手也就要小心了。
可當衛梧蘭拖出飛廉的時候,雲素榮平靜的眼底閃過心驚肉跳。她幾乎認不出那是飛廉,滿臉滿身的血跡,手筋腳筋被生生地挑斷,喉嚨似乎被割破了一半,汩汩的血還暗暗地往外冒出,而他全身上下的傷口不少于二十刀。
“看來,你還真是有折磨人的癖好呢!”雲素榮戲谑道。若不是那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她以為衛梧蘭只不過随便找了個人代替飛廉,目的就是要挾她。
可是她低估了衛梧蘭的魔性。
他是魔,不擇手段的魔,誓要毀滅。
她是神,憐愛蒼生的神,絕手拯救。
身既死兮神以靈,作為人的她已然死亡,而作為神的她可以繼續澤披天下。雲素榮這樣想着,雙手在空中劃出了攝人心魄的金色十字光芒,今日我便徒手除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