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種菜雞哪裏帥?
乍然聽到這種問題,讓喬以燃有些摸不着頭腦:“沒有啊,不就是普通同學……”
楚峥冷着一張臉,直接把手機遞過來。
喬以燃這才看到楚容宣發過來的消息。
他心裏知道,楚容宣這個主角大概率是想借機與自己拉近關系,方便以後在楚峥身邊搞點事情,但關鍵是楚峥并不知道啊!
喬以燃腦子裏還在琢磨着該怎麽向楚峥解釋這種情況呢:原主搞不好和楚容宣關系不錯,但是自己根本就不想背上這個鍋。
楚峥已經自己氣哼哼地下了結論:“反正,我們也只是表面婚約,一個月期限一到,大家一拍兩散!不管你有什麽陰謀,都不要白費心思了!”
說着,楚峥用力地咬了咬牙,威脅了一句:“喬以燃,我警告你,以後你愛怎麽樣,我也管不着,不過在我們的婚約持續期間,你要是還和楚容宣勾勾連連的,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總之,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你說吧,到底選誰!”
喬以燃一看楚峥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哭笑不得:“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嗎?選你,選你,當然選你。”
說罷,喬以燃當着楚峥的面,直接把楚容宣的聯系方式給拖進了黑名單:“這樣,我以後都不會與他進行私下聯系,這總可以了吧?”
楚峥不滿地哼了一聲:“不是還約什麽下周圖書館見嗎?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暗度陳倉?”
喬以燃對于這個實在是沒啥辦法了:“難不成你還天天跟我去圖書館監督我?”
楚峥用力地捏緊了拳頭,在喬以燃的面前晃了晃:“哼,總之,你好自為之!”
該死的喬以燃!
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這件事,他是不是就準備一直隐瞞着自己——而被蒙在鼓裏的我還會一無所知地對他交付信任!
果然,這些優等生最擅長的就是裝成一臉無辜的樣子,試圖以懷柔政策動搖人的心防!
可惡!
楚峥相當氣悶地跑去沖了個澡,一想到這是喬以燃剛剛用過的浴室,他更加生氣了。
而此刻坐在床上的喬以燃,他默默往前翻看着其他手機消息,邊看邊感慨:剛才真是驚險時刻!逃過一劫!
前面還有各種人發來的一條又一條安慰自己的消息:這些要是都被楚峥看到,自己今晚大概率要露宿街頭了。
“喬學長,楚家勢力雖然不錯,但我們宋家也不虛他,聽說楚大少脾氣不好,陰晴不定的,他們要是仗勢欺人,你可千萬別忍着!”
“喬學長,這楚峥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我聽經管那邊的朋友說起,他在經管放話說,自己絕不承認這樁婚事……哼,他也不想想,他自己配嗎!”
“喬哥,怎麽搞的?你竟然和楚家那個煞神訂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被楚峥教訓了一頓的黃毛,顯然把這件事情到處散播,弄得朋友圈人盡皆知,這讓喬以燃頭都大了。
他一一回複着信息,不忘為楚峥正名:“還好,外面傳聞比較離譜罷了,其實楚峥的性格還不錯,挺好說話的。”
“訂婚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我們的婚約應該也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吧,你就別再出去多嘴了。”
——對面的人看到“挺好說話”四個字,簡直懷疑喬以燃是不是被盜號了。這種混世魔王好說話,我能把自己的姓倒過來寫!
好不容易應付完一波迷弟迷妹,喬以燃QQ群裏的工作消息又開始閃個不停。
當楚峥草草地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喬以燃正在接聽老師的緊急電話:“是的,我沒有其他安排,下周去秦城開會是嗎?”
“非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的權利保護,就是之前提交上去的那篇論文嗎?好的,我這周末也抓緊準備一下。”
“我的申請已經寫好了,到時候還需要麻煩老師幫我寫一下推薦信。”
楚峥聽着喬以燃熟極而流地甩出一串他不太能聽得懂的名詞,顯然和對面老師的談話進行得相當順利。
認真工作的優等生已經将書包裏的筆記本攤開擺在了桌上,他的鋼筆字漂亮流暢,筆力遒勁,筆記卻寫得有些散亂随性。
喬以燃線條分明的側臉,在暗淡的燈光裏顯得專注而寧靜。
楚峥望着對方長長的睫毛在白皙俊秀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突然感受到一陣陌生的心悸。
楚峥一直知道這個優等生與自己屬于兩個世界的人,但是以前的感受,并不像今天這樣直觀而明顯:他說着自己聽不懂的話,生活中充斥着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議題,他們本來就像兩條意外相交的直線,在這場荒謬的婚約結束之後,就将各自越行越遠。
他也許會離開這座城市,也許會離開這個國家,去不斷探索更大的世界。
而自己卻始終停在原地,日複一日地過着相同的生活。
喬以燃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工作電話,一回頭,就看到楚峥站在自己的身後。
他一臉疑惑:“怎麽了?你愣在這兒幹什麽?”
楚峥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突然閃過腦海的問題:“喬以燃,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後要去做什麽?”
喬以燃想了想,給出的答案标準而合理:“如果能拿到合适的offer的話,應該會去國外留學一段時間吧,家裏的事情我插不上手,如果順利的話,我可能會考慮在國外執業一段時間。”
國外傳統法學院JD花費不菲,對于以前的喬以燃來說,耗費三年時間去念個JD屬于奢侈的選擇,但是對于現在的喬家來說,這些費用已經不足以成為喬以燃的阻礙。
他享受繁忙,享受競争,也享受永遠充斥着新的挑戰的生活。
——等劇情進行到關鍵的轉折點,完成了保護楚峥的任務,自己大概也就該功成身退了。
楚峥聽着喬以燃有條不紊地說着以後的規劃,顯然對于自己的未來已經打算得很好。
離開這座城市,甚至離開這個國家,未來會遇到更多更優秀的人,會有更大的世界。
楚峥讷讷地說了一句:“那挺好的。”
喬以燃卻一下子來了興致:“那小楚,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後要去幹什麽?”
楚峥其實沒有很深入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的人生就是憋着勁給楚父添堵,給楚容宣找不痛快,賽車能夠給他帶來短暫的放松和自由,但事實上也不知道出路到底在哪裏。
他往床上一倒,兩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我也不太知道,過一天算一天。或許到了年齡,繼承了我媽留下的股份,然後也和我爸一樣,每天西裝革履地去公司上班,就這樣。”
年少的時候總是不甘平凡,以為自己能做到一切事情,但漸漸也就被磨平了一切心氣,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世界中心。
喬以燃學着楚峥的樣子,枕着雙臂,仰面躺下:“沒有考慮過要去當職業賽車手嗎?”
楚峥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一年前曾經收到過LMP3的選拔邀請,但是那一次在賽場上出了意外事故,足足躺了半年才好起來,我爸嫌我丢他的臉,大發雷霆把我罵了一頓,如果去跑職業,他估計要和我斷絕父子關系。”
“在他們眼裏,這種事情都是小孩子不務正業的玩意,我沒有那種天賦成為職業車手,根本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喬以燃想着楚父那古板的樣子,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個性叛逆又張揚的楚峥,生活在一個這樣的家庭裏,完全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但是想到楚峥之後的車禍事故,喬以燃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應該鼓勵楚峥走上那條路。
畢竟職業之路伴随着殘酷的訓練和一定的危險,對天賦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極限的程度。
這個個性張揚、笑容明亮、偶爾又有些小別扭的家夥,他真能承受得住那種壓力嗎?
今夜無月,幾顆星子孤零零地懸在空中。
同床共枕的第一個夜晚,隔着擺好的“楚河漢界”,楚峥罕見地有些失眠。
喬以燃不知道噴了什麽香水,那種若有似無的青檸香氣始終在空氣中彌散。
楚峥摸了一把自己嘴角的創可貼,那個人微涼的體溫仿佛還殘餘在他的身邊,讓他心煩意亂,輾轉難眠。
—————
這個周末的第二天晚上,楚老大不得不去西山賽道赴蔣尤落的約。
想着喬以燃和楚容宣之間的微妙聯系,楚峥本來是滿懷氣惱。
但是之前自己已經大意之下答應了喬以燃的要求,言出必行的楚老大咬了咬牙,硬着頭皮帶着喬以燃一起去了地下車庫。
楚峥的座駕是一輛銀色的保時捷。
這輛車耗巨資經過了原廠改裝,速度和性能都已經更上一層樓。
楚峥相當愛惜地檢查了一下副駕駛的座椅情況,才不情不願地示意喬以燃坐了上去。
相比起在昨天騎機車時呼嘯而過的風,跑車內部的空間更為密閉。
安安靜靜的地下車庫,幾乎能夠聽到自己走路的腳步聲,而這種副駕駛突然有人的感覺,讓楚峥完全不能習慣。
喬以燃身上時隐時現的青檸香氣浮動,讓楚峥的呼吸有些艱難:艹!一個大男人天天噴香水!像什麽話!
開出家門,楚峥陰着一張臉,腳下輕點油門加速,這輛跑車就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他們收拾好來到西山賽道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半了。
楚峥的各位狐朋狗友都來得比較早,賽場的停車處已經七七八八地擺了好多輛超跑,阿斯頓馬丁,保時捷,蘭博基尼……一輛更比一輛閃耀。
見到楚峥那輛熟悉的超跑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自己面前,一直在原地走來走去的高明眼前一亮:“老大!你終于來了!”
散落在幾輛車旁的一堆纨绔子弟自動自發地圍了上來,卻在看到楚峥推開車門的時候一下子自動噤聲。
愣了好一會兒,高明才抖着手,震驚地指着楚峥的臉:“老老老大,你以前不是說,這點小傷也上藥,太沒有男子氣概了嗎!”
從前的楚峥脾氣硬得很,一般的流血破皮都是小意思,上次和張景天那一場沖突,大家都沒怎麽放在眼裏,萬萬沒有想到,才一個晚上不見,自家老大突然之間就轉性了???
楚峥這才想到喬以燃給自己換的創可貼!
艹!失策了!
旁邊的金宇豪一把捂住了高明這張口無遮攔的破嘴,殺雞抹脖子一般給他使着眼色:你沒看老大的臉都黑了嗎,為什麽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楚峥忍耐着臉上突如其來的熱意,強行維持着最後的尊嚴:“我愛貼就貼,你一天天的管這麽多事幹什麽!”
喬以燃拉開車門,剛好聽到楚峥強行挽尊的話語,他忍住了笑意,沒有再戳穿楚峥的口不對心。
楚峥不耐煩地和那群狐朋狗友寒暄了幾句,徑直帶着喬以燃去下面的賽道試手感了。
正式的比試還未開始,賽道上也已經有幾輛車在競相追逐。
喬以燃看到前方有一輛線條流暢的火紅色超跑,對方加裝的尾翼相當拉風,他禁不住贊了一句:“哇,那輛紅色的車是誰的?這車真帥!”
楚峥定睛一看:艹!這不就是蔣尤落那小子的騷包法拉利嗎!喬以燃這什麽眼神!
楚峥悶着頭開了一圈,終于在下一個入彎時将那家夥甩在了身後。
蔣尤落的法拉利幾次試圖提速,還是沒能再次追上來。
楚峥這才有點得意地看了喬以燃一眼:“喬以燃,你什麽眼神啊?就這種菜雞,哪裏帥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表面上:你眼神有問題!就這種菜雞,哪裏帥了?
實際上:喂!你到底懂不懂啊!怎麽還不誇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