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慶功宴會(二)
肖景低下頭, 控制不住想笑。
玉藍齊看他, “你笑什麽?”
肖景收了笑容,搖搖頭,“沒什麽, 深哥今天挺帥的。”
玉藍齊笑了一聲, “深見不是每天都很帥嗎?倒是今天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肖景:“哪裏不一樣?”
玉藍齊:“不那麽冷, 不那麽高高在上了。是因為郁長洱吧?”
當然是因為郁長洱了。
主要是因為深哥想讓郁長洱追他啊……
喬伊思原本微笑的着的臉龐, 看到了霍深見胸口的那個小小的粉紅色絲巾, 笑容漸漸垮掉。
他們是……情侶裝嗎?
老鄭:“總裁不是看上我了吧……我今天有漂亮到讓人神魂颠倒嗎?
可是我喜歡肖總那樣有點臭屁的, 總裁太冷了。”
郁長洱也看到了霍深見胸口的小絲巾。
紅着臉低下頭。
總裁都到了,晚宴就開始了。
霍深見能來, 是意外之喜。
這只是策劃部和市場部兩個部門的聯誼而已, 沒想到總裁會兒親自過來。
簡直是太給這兩個部門的人長臉了。
一般的公司聚會,員工們都希望領導越少越好。
但郁深的領導都很年輕, 除了總裁很高冷, 高層們都能和職員們打成一片。
霍深見三人邁着大長腿走上舞臺。
崔特助和方特助把落地話筒搬到總裁面前。
臺下所有的燈光都關了, 只留下了臺上的那盞聚光燈。
崔方兩位特殊退到黑暗中。
喬伊思眼中流露出欣賞。
這就是她喜歡的男人,優秀, 英俊,年紀輕輕一手打造商業帝國。
“晚宴已經開始, 請大家先享受我們準備的美食。
頒獎将在半個小時之後開始。”
方特助遞了一個高腳杯到霍深見手上,崔特助倒了半杯紅酒。
霍深見一飲為敬,用空杯子向大家示意。
手裏有酒的同事們紛紛喝盡。
同事大廳裏開始流淌起慵懶的爵士樂。
頂層的古安酒店,擁有完美的帝京夜景觀賞角度。
從這裏的大廳出去, 還有一個開放式的古典露臺,路遙中間擺放着一個分辨率很高的望遠鏡。
大廳內杯酒籌疇,男女侍從們在客人們之間來回穿梭。
這才是年輕人們夢想中的帝京。
而不是寫不完的工作,聊不完的甲方爸爸。
角落裏,肖景問玉藍齊,“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古安嗎?”
玉藍齊笑了一下。
“怎麽可能不記得。”
即使現在打算放下深見,可是他的那個生日,那個夜晚,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
肖景:“今天地點是深哥選的。”
玉藍齊稍有些驚訝,“深見選的?那看來我們所有人都是沾了郁長洱的光了。”
郁長洱的後背,忽然很癢。
她原本打算忍着,但越是不去想就越是占據她全部的思緒。
就是在中間脊椎往上一點點的地方。
想抓,但穿着這樣的禮服,實在是很不方便。
看起來會極為不文雅。
郁長洱提起裙子,“老鄭,我去下洗手間。”
古安酒店的頂層,幾乎都是一樣的。
郁長洱熟門熟路地就找到了衛生間。
這裏的衛生間,每一間都是獨立的。
沒有那個馬桶的,看起來幾乎是一間豪華的房間。
不僅鋪着地毯,而且洗手臺對面還有一張貴妃躺椅。
郁長洱小心地拉下禮服的拉鏈,露出背部的皮膚,彎着手臂狠狠地撓了撓,長抒一口氣。
剛才在大廳裏簡直難受得她渾身不舒服。
她的指甲都剪掉了,只剩下了圓圓的指尖。
撓了之後,鏡子裏,她的後背中央,白嫩的皮膚上出現了三條很明顯的抓痕。
自己把自己的皮膚給弄紅了。
這皮膚真是的……
郁長洱想起郁萱曾經罵她的皮膚是狐貍精的皮膚。
小姑娘看着鏡子微微笑起來。
這簡直就是誇獎。
等她要把拉鏈拉上去的時候,發現出問題了。
她能拉下來,可是沒有辦法拉上去。
郁長洱一開始并不着急,直到試了好幾次,手臂的關節處開始發酸之後,郁長洱有些急了。
衣服拉得太下了,根本不能就這麽走出去。
而且她把那個裝着手機的小包放在了老鄭那裏。
如果要在這裏等着有人過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郁長洱不死心地試,直到試得額頭滴汗,也沒有成功。
郁長洱的後背好涼,氣喘籲籲地坐在貴妃椅上。
她的背部貼上了椅子柔軟的沙發面。
“扣扣——”
敲門聲。
總覺得聽力度和節奏來看,都不像是女人。
“誰?”小姑娘坐在貴妃椅裏,看着門口,嗓音有些軟軟的無助。
“霍深見。”
男人的聲音透過門板,讓郁長洱覺得有點灼熱。
她的後背……還開着呢……
“怎麽還不出來?”
霍深見的聲音依舊那麽低沉。
“肚子疼?還是摔跤了?”
郁長洱扭頭,“誰摔跤了……”
“那開門。”
霍深見的手指又開始扣門。
雖然看不見,但她也可以想象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手指屈起,表情嚴肅的樣子。
“我……開不了門。”
郁小姑娘眼睛水潤光澤,有點猶豫。
“我找人來開門?”“不要!”
霍深見的提議立刻被否決。
“我開……你別叫人……”
霍深見的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
小家夥在裏面神神秘秘地幹什麽……
門慢慢打開了。
郁長洱身體有點僵硬地看着霍深見,霍深見慢慢走進去。
郁長洱始終正面面對他。
“啪嗒—”
門被霍深見關上了。
落了鎖。
男人單手插在口袋裏,直勾勾地看着她。
郁長洱心裏一抖,不自覺地低下頭。
她一緊張就咬嘴唇,現在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可這一次還沒咬到,下颚就被男人扣住了。
“說了不要咬,咬壞了算誰的?”
霍深見進前一步,身上彌漫着的淡淡的紅酒味侵襲着郁長洱的嗅覺。
郁長洱兩只手負于身後,“你不是不會喝酒嗎?”
“後來學了。”
霍深見沒有看着郁長洱,而是看着郁長洱背後的鏡子。
一眼不錯,幾乎帶有軒嚣塵上的侵略感。
郁長洱低着頭,沒有注意到霍深見的目光到底落在哪裏。
“你現在酒量很好了嗎?”
“嗯……”男人回答得十分漫不經心,視線在她身上淡淡的流轉,“至少不會一杯被人給……”
說到“給”字就不往下說了。
被人給什麽……?
這後面可以跟着的動詞實在是太多了。
被人給親了,被人給涮了,或者被人給……
但郁長洱覺得她就是知道他指的是四年前他身後日的那個晚上。
被人給……非禮了……
可是天地良心,她也醉了。
她最多是毫無章法地壓着他親了幾口。
後來完全都是他在做主的……
獵物反客為主……
她頂多算是勾引了他……他喝了酒定力也不良好。
“裙子拉鏈開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泛着明顯的嘶啞,徒然增添了這個空間中的暧昧。
郁長洱一擡頭看到霍深見的視線,立刻紅着臉轉身坐到了貴妃椅裏去。
都怪他給她選的這條裙子,怎麽就如此合身呢!
霍深見看了她一眼,随即也坐下。
這貴妃椅一共就這麽大,郁長洱往有椅子把手的那一面挪過去。
霍深見深色淡淡,卻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霍深見……”
郁長洱小聲地喚他。
“我在。”
這聲音平時有多麽帶給人安全感,現在就有多麽壓迫和侵略性。
誰讓你答你在的……
你在才吓人呢。
親親很好,可是多的……
霍深見四年前就給郁長洱留下了沒有節制的印象。
她怕,一想到這個,她怕得腿軟。
尤其是現在霍深見如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拉鏈壞了還是自己拉不上?”
霍深見上半身前傾,一手撐着郁長洱的身側。
“說話。”
“不說話的話我自己看看。”
“我拉不上。”
小姑娘只能被迫回答。
“背上是什麽?”
霍深見越來越靠近,在鏡子裏他都看見了。
“我自己撓的。”
郁長洱心裏哀嚎。
現在的霍深見,展露給她的更多的是雄性與身俱來對異性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初時不強,直到如滲水一般,慢慢将人包裹。
直到察覺的時候,已經快呼吸不過來。
“還需要撓嗎?”
現在的霍深見,跟前幾天見面的時候,那個會給她喂吃的,親親她腦袋的霍深見,很不一樣。
可明明是同一個人。
“不癢了……”
“癢就告訴我,我幫你撓,嗯?”
霍深見的上半身籠罩着郁長洱的呼吸。
那麽溫柔的聲音,卻等同于獅王優雅矜持卻會一擊致命的爪子。
郁長洱的腦子裏不可避免地腦補了一些畫面。
呼吸一窒。
霍深見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臉。
“不!背上一點都不癢!完全不需要!”
郁小姑娘的臉通紅,仿佛逼急了。
“那我幫你把拉鏈拉起來?”
“也不用了,你可以幫我把鄭雲叫來嗎?她是女孩子。”
“女孩子還是男孩子,有什麽關系。
我來幫你拉。”
郁長洱:……!!
沒關系嗎?當然有關系啊!
“不用了……你不找鄭雲也可以,随便找個女孩子幫我一下……”“我不打算找任何人。”
霍深見的話直接打斷了郁長洱。
“你的拉鏈,我來拉最合适。”
郁長洱的耳根一點一點越來越紅。
“你不要胡說……”
“我在這裏,沒人敢進來。”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陪你在這裏坐一晚上。
我們明天再拉。”
明天再拉還是你拉啊……!
這時間拖延得也沒有任何區別啊。
“想通了嗎?要不要讓我來幫你這個忙?”
霍深見身上淡淡的酒味,越來越萦繞在郁長洱鼻尖。
全天下哪有這麽幫忙的……
幫忙的人強行要被幫忙的人同意……
“我不要你幫忙,我可能自己……”
“你可以的話,早就出去了。”
男人淡淡地揭破小姑娘窘迫的現狀。
沒人幫忙,出不去了。
郁長洱瞪着霍深見。
“你見縫插針……
霍深見嘴角揚起一個微笑,大約覺得郁長洱這個樣子實在有意思,糾正她。
“這個成語你用得不準确。”
“我這是落進下石。”
趁你病,要你命。
郁長洱:“那你……不要看……”
霍深見:“不要看的話,我怎麽知道是往上拉還是往下拉,或者會不會碰到一些別的地方呢!”
郁長洱:“霍深見你牛氓!”
曾經的小牛氓罵現在的牛氓。
霍深見淡定地承認,“嗯,我都承認自己落井下石了,我顯然不是個好東西。”
郁長洱慘敗。
“那麽,想通了沒有,要不要牛氓幫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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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舞臺燈光之下,霍深見的身材更顯修長。
男人的聲音穩重淡然。
“今天,由我來為策劃部和市場部的兩組獲勝組頒獎。”
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
不愧是年輕總裁,完全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話。
“市場部的商訣,策劃部的喬伊思,請代表你們的小組,上臺領獎。”
哇……
臺下一陣歡呼。
禮儀小姐拿上來的不是什麽獎杯,而是支票的放大版。
大家都在數零,個十百千萬十萬……
五十萬……
每個小組獲得五十萬的額外支票獎勵。
老鄭激動地拽着剛剛回來的郁長洱的手,“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又有獎金!
老子一夜之間要變富婆了!
難怪都說在郁深工作很賺錢!”
兩位組長代表小組領獎後,分別要發言。
他們都是準備好的。
臺下的同事們都非常給面子地拍手叫好。
下了臺之後,商訣和喬伊思被大家團團圍住。
有聽不完的恭維和碰不完的酒杯。
喬伊思的性格已經算是很穩重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避免笑得燦爛。
但她的視線掃到郁長洱爆紅的臉,再聯想到這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後出去,又一前一後回來的……
總裁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迷惑人心。
出去前還沒有的。
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如此愉悅?
老鄭盯着郁長洱:“诶,你的臉怎麽那麽紅啊……”
郁長洱擰着裙子。
剛才在衛生間裏,她同意讓霍深見幫她拉拉鏈……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預告:哥哥是怎麽幫朵朵的。
哥哥:我充分展現了對小耳朵的興趣。明示暗示都有了,朵朵肯定要開始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