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深哥向軒談一談
艾安頓酒店七層, 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偶爾有路過的工作人員, 一見這個架勢,立刻頭也不回掉頭就跑。
要命……高層帶了好多保镖要打起來了。
“來!要打架是吧?!
我跟你打!
世界上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好意思擺出一幅受害者的架勢?!”
陳烨清和梁鵬的性格,在沖動這件事上, 如出一轍。
肖景根本制不住他, 被他推開之後只能重新撲上去。
何況他手裏還有根球棍。
陳烨清拿棍子指着向軒, “今天誰退縮誰是孫子!”
“來!”
“來啊!”
白天天其實什麽都沒有聽明白。
陳烨清和向軒這兩個人忽然就約架了。
白天天連忙抱住起紅了眼的向軒, “向軒別別別, 朵朵還看着呢, 你要吓死她啊!”
向軒渾身上下髒得不像話。
他平時最幹淨了,最注重自己的形象。
今天弄成這樣, 沒事也天生來了三分火。
向軒回頭沖郁長洱的方向吼, “朵朵!把眼睛捂起來!”
郁長洱連忙抖着小手把自己的臉捂起來,低下頭。
霍深見看得俊眉皺起。
大步向着向軒而去。
肖景一邊死死扣着陳烨清, 手臂上青筋爆突, 可見用的力氣有多大。
一邊在他耳邊疾聲低斥。
“你打了向軒, 你讓深哥怎麽面對郁長洱!
深哥容易嗎?最近才和郁長洱的關系有所緩和!你還想讓他再等個四年嗎?!”
陳烨清死死瞪着肖景,誰也不讓誰。
“那他憑什麽這麽說深哥!
把深哥說的跟玩弄郁長洱的人一樣!!
我謝謝他全家, 他們倆之間從高中起就是郁長洱欺負深哥好不好?!”
陳烨清的話讓向軒聽見了,向軒直接指着陳烨清的鼻子。
“誰禍害誰了?!朵朵傻, 別以為我也傻,你們和霍深見打的什麽主意我門兒清!
有我向軒在一天,你們就別想欺負我朵朵!”
白天天也不傻,立刻明白了。
“向軒你是說……霍深見是為了報複朵朵四年前……”
向軒跟看傻子一樣看着白天天。
“你他麽現在才發現!不然呢?!”
這兩邊原本是平衡的。
陳烨清想但肖景拉着, 向軒想打但白天天拉着。
可是現在不平衡了。
白天天産生了和向軒一樣的想法,他不再拉着向軒了。
可真的要是打起來,向軒和白天天絕對會吃虧。
郁深過來那麽多保镖呢,不是擺設。
電梯突然響了。
“七樓到了。”
從電梯裏奔出來一個人,正是在家裏休養了十來天,稍微能見人一點的梁鵬。
臉還是有點腫,向軒下手是真黑。
去上班的話,這張臉還是有點磕碜。
剛才接到肖景的電話,說郁長洱被欺負了,深哥帶了槍要殺人。
哪種欺負要到動槍的地步……
梁鵬的心都快停跳了。
後來開到半路肖景又說沒事了。
郁長洱沒被欺負。
整個過程簡直如坐過山車一樣。
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向軒怎麽在這裏……阿清眼神兇成這樣?
梁鵬最知道向軒下手狠了,當即一看肖景的眼神,立刻撲上去扣住向軒。
一邊下狠手壓制他,一邊勉強揚起笑嘻嘻的笑容跟他打哈哈。
“向軒你這是幹什麽?大家都是朋友,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呗。”
因為力氣用得太大,梁鵬說話都有些喘,不流暢。
向軒破口大罵,還支使白天天。
“誰跟你們是朋友!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憋着勁兒就是要欺負朵朵!
梁鵬你給我撒開!你再壓着我,咱倆朋友沒得做!”
“白天天你睡着啦?!揍他們,把朵朵搶回來!”
白天天的眼神已經不比向軒和善多少了。
轉身要去打走郁長洱。
卻不料一轉身,差點撞到霍深見身上。
霍深見比白天天高了将近十厘米。
他什麽時候靠近的,白天天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霍深見俊顏冷若冰霜,擡手直接扣住了白天天的手腕,狠狠摁住了他手腕上的穴位。
白天天立刻疼得叫出來,下一秒被霍深見甩到了一邊。
霍深見動作太快,行雲流水一般推開了梁鵬,那雙精致如藝術品的手此刻一記鋒利的手刀打在了向軒的脊椎上。
向軒幾乎是立刻腿一軟單膝跪地,又被霍深見扣住了手腕。
手快被扭得翻過來了。
霍深見淡漠的聲音在向軒的頭響起。
“我說了,不要逼她。我們談談。”
肖景也不用壓制着陳烨清了,因為他剛才渾身要反抗的力道已經不見了。
陳烨清興奮地看着霍深見輕而易舉壓制着向軒的模樣。
深哥帥!
他們這群人,打架都是拼的狠勁和不怕疼。
可深哥明顯就是練家子。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上的。
深哥要麽不出手,出手他們肯定沒有反抗餘地的。
向軒疼得冷汗直流。
整個人看着又髒兮兮又可憐,但依舊倔強得不肯改口。
“霍深見你做……夢……”
霍深見在向軒說做夢的時候,又加了幾成力道。
向軒的“夢”字音調直接飄高,聲音發虛。
白天天一邊疼得龇牙咧子一邊從地上爬起來。
“你們以多欺少!!”
“說什麽呢?什麽以多欺少,我們都沒動手好嗎?!”
陳烨清表情得瑟。
白天天要沖過去,被梁鵬攔着去路。
向軒遠在高中的時候是被霍深見修理過的。
當時他還是個對霍深見很得瑟的中二少年。
那天晚上郁長洱被關廁所,霍深見找不到她,去了向軒家。
向軒被急怒的霍深見扣了手腕。
從那時起他就對霍深見服服帖帖的。
直到今天也是。
向軒知道霍深見身手很厲害,但為了郁長洱,他還是鼓起勇氣不服輸地叫板。
霍深見的嗓音越來越低沉淡漠。
“再說一遍,我們談談。讓她去休息。”
“我也再說……你做……”
向軒疼得“夢”字說不出來了。
走廊盡頭,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聲音很輕,很軟,很弱小。
但卻成功得讓現場陷入一片安靜。
郁小包子吓壞了,捂着臉小聲地哭,傷心得很。
“不要打向軒……不要打他……”
向軒嘴角得瑟地揚起。
朵朵最在乎得果然是他。
沒白疼這小丫頭一場。
向軒剛想說“沒事兒,你哥不疼”,還沒來得及說,霍深見已經松手了。
身上的施力已經沒有了。
向軒虛弱地跪在地上起不來,白天天和梁鵬立刻過去扶他。
霍深見往回走,試圖輕輕攬住郁長洱安慰她,卻被郁長洱退後躲開了。
小姑娘眼睛裏都是淚水,小崽崽不怕獅子王的架勢瞪着霍深見,“你打向軒!”
男人開口淡淡解釋,“我只是壓制他,沒有打他。”
的确沒有打他,一個巴掌一個拳頭都沒有。
但達到的效果遠遠比沒有章法的揍人來得可怕。
“你就是打他了……”郁長洱又害怕又傷心,“向軒肯定很疼……”
疼是肯定的。
霍深見心裏有氣,出手難免重了一些。
誰讓他在小耳朵面前胡說八道的。
霍深見的身手,他想抱郁長洱,郁長洱肯定是躲不開的。
小姑娘被男人稍稍使了些力困在懷裏,輕輕壓在心裏牆上。
霍深見撫摸過郁長洱戴着帽子的小腦袋,在她的帽子上落下安慰意味的一吻。
“你下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我找人陪着你好不好?
我來跟向軒談談。”
郁小姑娘肩膀一縮,也沒能躲開霍深見的吻,弱弱地提出自己唯一的要求。
“你不要打向軒……”
“好。”
男人聲音略帶苦澀地應是,那雙平靜淡然的眸子裏掠過淡淡的燥意,卻還是要耐心地跟小姑娘保證。
“我不動他。”
到現在這個局面,要留下來還是回去,很顯然已經不由向軒做主了。
霍深見說要談談,那就得談談。
霍深見放開她,郁長洱走過去蹲在向軒身邊,皺着眉摸摸他髒兮兮的頭發。
每一個崽崽心中,“老父親”都是很脆弱的。
郁長洱仰着腦袋再一次跟霍深見說。
“你真的別打他,他會被打壞掉的。”
向軒:……
是護着他的話,向着他在乎他的話吧?
可是怎麽聽着這麽變扭呢……
他是八十歲還是九十歲啊,一打就壞
向軒伸出自己髒兮兮的手在郁長洱的小臉上摸了一下,郁長洱的臉立刻多了一道咖啡色的泥土漬。
“沒事兒,你哥耐揍。”
果然是家長對崽崽,只要崽崽安全地活着就好了。
至于崽崽活得精不精致,完全就不再家長的考慮範圍之內。
你看他一手泥敢不敢往他女朋友臉上糊?
感覺他是故意的……
郁長洱好好一個幹幹淨淨的溫室小花朵,愣是讓他糊得小臉髒兮兮的。
白天天和梁鵬身上也糊到了泥。
霍深見眼中閃過不悅。
但到底什麽都沒說。
他把郁長洱從地上拉起來,身邊的保镖立刻遞上手帕。
霍深見仔細地給郁長洱擦掉了泥漬。
仿佛示威一樣看了向軒一眼,在郁長洱額頭上落下一吻。
向軒眼睛要噴火。
郁長洱乖乖地任霍深見親了。
很快過來兩個漂亮的工作人員小姐姐,溫柔殷勤地擁着郁長洱走了。
郁長洱一走,霍深見的臉色也沒有那麽好看了。
變得更冰。
一句話沒說,直接邁開大步推門進了一間會議室。
為了方便客人突如其來的工作,七層有好幾間大會議室。
裏面有沙發區也有會議桌。
霍深見一走,陳烨清肖景立刻跟上。
梁鵬和白天天扶着向軒。
保镖全部跟在他們身後,好像防止向軒他們逃跑一樣。
梁鵬小聲說,“深哥看在郁長洱的面子上,已經對你很手下留情了。
他以前練我們的時候那才叫狠呢。
不過也是,誰讓你在深哥面前搶郁長洱呢,你蹦踏得太歡了。”
向軒:“呸,你們都不是好人!”
梁鵬打哈哈,“別呀,咱倆多投契啊,都是朋友。”
向軒無聲反駁,“朋個屁……”
會議室裏,霍深見坐着,肖景和陳烨清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大概是為了給霍深見增加氣勢,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霍深見看了他們好幾眼。
梁鵬低頭笑。
景哥和阿清真的有一朝回到四年前的感覺。
如臨大敵。
他們總裁,還需要身邊立兩根柱子才能有氣勢嗎……
往那一坐全身上下都寫着大佬好嗎?
霍深見這邊個個西裝革履,反觀向軒那邊。
向軒自己髒,把白天天也蹭髒了。
很弱很沒有氣勢。
如果這是一場談判,那麽向軒他們還沒開口就輸了。
梁鵬雖然和向軒做了朋友,但霍深見是他永遠不變的立場。
由于不好意思坐着,于是他也站在了陳烨清旁邊。
向軒臉色陰沉地看着霍深見。
有什麽好說的,事情就擺在那裏。
他想報複朵朵,這是毋庸置疑的。
霍深見這邊的人,都是在商場中打滾多年的人。哪怕是梁鵬,畢竟也是身居高位多年。
而向軒跟白天天,一個剛剛工作,一個還完全學生模樣。
即使大家年齡一樣,但比氣場,向軒他們輸得太慘。
向軒率先開口,表情盡量玩世不恭。
“你想說什麽?說吧?”
他倒要看看霍深見能說出一朵花來不成。
陳烨清剛想說話,向軒的手機響了,轉過身接電話。
“喂,畔畔,我回帝京了。
嗯,想你呢,怎麽會不想你。
今天太累了,明天去看你。
愛你哦畔畔。”
向軒的女朋友徐畔。
向軒電話一挂,對面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屑。
狼狽成這個樣子,還和女朋友膩歪。
連白天天都翻了個白眼。
向軒:“看什麽看你們這群單身狗!我有女朋友你們有嗎?!
從霍深見到梁鵬,一群單身狗!”
陳烨清:“你……”
還真讓他說對了。靠!
霍深見雙手抱胸,靠在沙發裏,轉頭眼皮懶懶地撩起,反問。
“你從中作梗我怎麽可能不單身?”
向軒把自己的髒領帶打打好,“這和我有什麽關系?華國追你霍總裁的女人,從你們公司門口能排到郊區去,你随便挑一個胸大無腦的不就好了?”
霍深見的眼中閃着淡淡的水澤。
“我只要她。”
向軒冷哼。
“全華國的女人都可能,但朵朵你就別想了。
她甩過你,我知道你就是想先追到她,再甩了她。
我還是那句話,有我在,你做夢!”
陳烨清還是想揍向軒:“報複?!你見過這樣的報複?!為了郁長洱,深哥的身家性命都快搭進去了!”
向軒:“說什麽呢,朵朵可沒那麽大本事。
你說得她跟禍國妖妃一樣。
朵朵在我的安排下,今年就會有準備談婚論嫁的男朋友,明年結婚後年抱娃,我就是舅舅了!”
霍深見的額頭,隐隐有青筋突起。
呵,還想當舅舅?
白天天看着霍深見坐在那裏冷冷清清的模樣,也實在很難想象他是那等心機深重要報複朵朵的人。
白天天拍拍向軒,“今天晚上的事,你還不知道。”
向軒:“我不用知道,肯定是霍深見的圈套。
朵朵傻,你也傻?分辨不出啊?”
向軒總是在說朵朵傻,朵朵弱,沒了他們的保護朵朵就完蛋了。
但……
白天天想想朵朵興奮雀躍的滲人笑容。
那小惡魔可不傻……
不僅不傻,還狠着呢……
沒他們保護,也能分分鐘出手把人家弄死。
向軒就是護着朵朵習慣了,怎麽看朵朵都覺得她長不大。
白天天把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直接毫無隐瞞地把郁長洱的計劃說了出來。
“向軒,我想告訴你的是,朵朵也許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弱不禁風。
她也有自己的判斷。
你也該相信她。”
向軒:“我不相信她嗎?如果我不相信她,我會同意讓她進郁深嗎?
你看看這就是我相信她的結果。”
向軒說起這個就懊惱。
當初就不該順着朵朵,看看現在……
“我相信她,我都快把她送到霍深見懷裏了……”
對于霍深見的事情,就應該強權政策,不要管這小丫頭說什麽。
她就是個小色鬼,被霍深見迷得摸不着北了。
關于郁長洱的計劃,霍深見聽了沒有任何反應。
眼波都沒有波瀾一下。
倒是陳烨清三個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震驚。
虧他們那麽着急,弄了半天郁長洱不僅完全沒有踏進陷阱,還有辦法收拾那兩個人渣。
白天天當然沒有略過霍深見差點開槍的事。
“如果他不是對朵朵真心的,他怎麽會沖動到差點開槍?
那一槍下去要承擔什麽代價,你也是知道的吧?
如果真的要報複朵朵,什麽都不要做,看着朵朵被欺負了就好了。
何必還大費周章呢?”
陳烨清在一旁接着說。
“深哥接到電話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他那麽個樣子我們看了都害怕。
我們兄弟幾個當時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了。
我們是商人,不是演員,沒有那麽好的演技。”
向軒聽完沉默了。
“我……我還是不相信。”
白天天沒有陪郁長洱度過那十分孤苦的四年,他對霍深見沒有那麽多偏見。
可向軒是一直陪着郁長洱的人,他親眼看着郁長洱這四年過得有多麽不開心。
那更何況是霍深見?
向軒站在霍深見的角度想過。
如果他是霍深見,要麽永遠不見,要麽也許也會采取這種報複的手段。
但不管是哪一種,不可能是毫無芥蒂的原諒。
霍深見:“你不相信哪裏,我都可以解釋。只要你不要再給她灌輸我想騙她的念頭。”
郁長洱帶着白天天而不是選擇告訴他的時候,霍深見就知道橫生枝節了。
她把白天天當作親近的人,而把他排除在外。
認為他是不應該去打擾的人。
向軒開始直視霍深見。
“好,既然你說起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你……原諒她了?”
陳烨清他們也都看着霍深見。
其實他們也想知道深哥關于這件事情是怎麽想的。
“是。”
霍深見薄唇輕啓,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着他講話。
“我原諒她了。我可以當作她年少無知,沖動,不再計較這件事情。”
向軒的語氣有點着急。
“這怎麽可能呢?但還是我們都在場,朵朵的話說得有多狠,你怎麽可能說不計較就不計較?”
那些話幾乎像是一個巴掌打死霍深見的臉上。
外人看着都疼,何況當事人。
梁鵬知道,低頭默默嘆氣。
弄了半天,總歸還是他們這方先認輸服軟。
愛情裏果然誰愛得更多一點誰就處在弱勢。
深哥和郁長洱,深哥是完完全全的弱勢。
郁長洱那小王八蛋怪沒良心的……
霍深見長抒一口氣。
“那不是說忘記就忘記。
是整整四年的時間。”
因為太喜歡,所以她給的痛苦也格外難以消化。
“四年的時間,我沒有去打聽過她任何的消息。
甚至不知道她在帝京讀的大學。”
梁鵬有點心疼這樣的深哥。
霍深見繼續道,“這四年來,我接受不了任何人。
我不斷地工作,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可在感情這一塊,我整個人都是空的。
空空蕩蕩。”
白天天嘆了口氣。
小惡魔作孽啊……
“直到無意中在路上看到她。
當時,我覺得我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心髒又開始跳動了,我不再那麽冷了。”
霍深見看着向軒,“向軒,你女朋友幾乎沒有斷過,你不理解這種感覺。”
向軒點頭,“我是不理解。”
清俊的男人手支撐着自己的頭。
表情看起來極為無奈又很溫柔。
“所以,哪怕她再傷害我,跟她糾纏一生,我也不會再讓她離開我身邊。
我不是要報複她,我只是貪戀她留在我身邊的溫暖。”
他這輩子算是栽到郁長洱這個無底洞裏出不來了。
陳烨清像看着負心漢一樣看着向軒。
知道了吧你們這群負心漢!
還敢說深哥欺負郁長洱!!
被欺負的明明是清清白白的深哥!
向軒慢慢說不出話了,嘴巴張了好幾次,看向梁鵬。
“那你呢?你不是想報複朵朵的嗎?”
梁鵬拍椅子:“我冤枉啊!深哥要出差,托我看顧郁長洱,結果我……我不是會錯意殷勤過頭了嗎……
我沒談過戀愛不可以啊?!
你們都揍過我了,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一起了……”
梁鵬一臉委屈。
向軒一臉呆滞,世界觀遭到了攻擊。
怎麽和他原來想的都不一樣。
“你不是說霍深見沒有喜歡朵朵了嗎?”
霍深見看向梁鵬。
他還說過這種話?
梁鵬面對霍深見淡漠的目光壓力山大。
“誰讓你先說郁長洱不喜歡深哥了……我不能讓深哥輸掉啊……”
向軒轉而看着肖景和陳烨清。
“你們不是說要報複朵朵嗎?當年你們親口說不會放過朵朵的。
可是你們現在對她好得不正常。”
陳烨清:“我們原本打算報複來着。可是深哥這個樣子你也看見了。
我們把她報複了,然後讓深哥孤獨終老嗎?
我們有什麽辦法,除了幫深哥撮合他和郁長洱還能怎麽樣?”
他們也想欺負郁長洱揚眉吐氣一掃當年恥辱啊……
誰讓深哥那麽沒出息呢……
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向軒擺擺手,“你們先別說話,讓我先消化消化。”
梁鵬:“向軒,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廢那麽大勁騙你啊。有這時間多談幾個單子了。”
向軒看看霍深見,再看看陳烨清他們,最後看看白天天,眼露迷茫。
“天天,你說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我怎麽都分辨不出來了?”
白天天是親眼看見陳烨清和肖景有多着急怕霍深見開了槍的。
“我覺得說的是真的。”
如果是演戲,這演技也太好了。
向軒呆呆地,“所以霍深見,是真的喜歡朵朵的?”
這是自言自語,但霍深見回答了。
“是。”
“不是玩弄她?”
“不是。”
霍深見舍不得欺負郁小姑娘。
向軒依舊傻愣愣的,“那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陳烨清叫起來:“當然是多餘的!深哥多稀罕郁長洱啊!比你心疼多了!”
深哥不會往郁長洱臉上刮泥……
向軒受到的震驚,比他自己接受表白還來得多。
“哇……”
向軒髒兮兮地靠在沙發上。
“這真是我今年收到的最爆炸性新聞了。
而且是好消息!”
霍深見側身,“所以你以後不會阻攔了?”
霍深見知道現郁長洱把向軒當親人,他這一關不過去的話,問題會時不時冒出來。
原本打算過幾天把向軒找出來,現在直接省了。
“不會,不會……”
向軒的臉開始陰轉晴,很快笑起來。
等等,把霍深見算進去的話,完敗他給朵朵準備的所有相親對象。
有錢,長得帥,家裏關系簡單。
最重要的是,特別喜歡朵朵!
完美!
向軒立刻像換了個人一樣,坐到霍深見身邊,臉上對着笑容。
“我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來了。
這些年你都不知道……朵朵爸爸常常出差,托我照顧朵朵。
我感覺自己年輕輕輕養了個女兒一樣……
這心讓我操的呀……
霍深見點點頭,“這些年辛苦你了。我會補償你的。”
向軒豪氣地擺擺手,“不用,我們家也家大業大的。”
霍深見:“給向家在北方介紹一些人脈,也不要?”
向軒看看霍深見,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媽呀這女婿出手太大方了……
“人脈?”
霍深見:“人脈,生意,都給你介紹。”
白天天:“向軒你矜持一點,朵朵知道了還以為你賣她呢。”
向軒還是拒絕了,“真的不用,我照顧朵朵是自願的。不用補償。
對了,朵朵以前都是我在管的,以後……”
“以後我會照顧她。”
霍深見十分自然地接過話頭。
但補償還是要給的。
陳烨清眼角抽抽。
明明是兩個同齡人在說話,為什麽有一種老丈人把女兒托付給女婿的錯覺……
向軒:“既然話都說開了,有些話我得告訴你。
朵朵啊,其實真的很喜歡你。”
霍深見的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的氣質發生變化,柔和了許多。
“真的嗎?”
向軒:“真的,前兩天,就我給她安排相親你在樓下那一天,我跟她說得離開你。
她哭得可傷心了,還不許我說你。”
霍深見眉頭一挑,“你給她安排相親?”
向軒:……
啊呀說漏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直都很喜歡你的。和你分手之後,沒有接受過其他人,我沒辦法才……”
這件事情霍深見從梁鵬那裏聽說過。
“她一直都很難過?”
向軒看看旁邊伸長着脖子等着聽的陳烨清他們。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小姑娘的感情生活,你們也要聽嗎?”
陳烨清剛想說也要聽,霍深見一個眼神瞥過去。
他們只能悻悻地退開了。
向軒一見他們都走了才說,“朵朵從來沒有明說過,但是我多了解她啊,我還能看不出來。
她那樣子就像不是她被你甩了一樣。
我看着都心疼。你明白我意思嗎深哥?”
深哥……
向軒改口好快啊……
白天天忍着笑意。
霍深見皺眉,“你是說,她像是被逼的?”
向軒打了個響指,“就是這個。我覺得她是被逼的。所以我那麽害怕你接近她。
你說她那麽喜歡你,可是你要是不安好心的話,我們朵朵豈不慘了。”
霍深見:“可是誰會逼她呢?郁伯父當年很喜歡我。”
向軒:“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想想,沒人逼的話,她那麽喜歡你,幹嗎要和你分手?
而且那天的話那麽狠,我們認識她這麽久,她從來不會這麽說話的。
你應該也知道,朵朵的性格其實挺軟的。
這事兒你記着,反正別欺負朵朵就行。”
霍深見:“我們的事,你以後就不要管了。”
以後怎麽相處,就不需要向軒在裏面摻和了。
向軒搖搖頭,“我不管了,既然你不是居心不良我還管什麽?
我又不是天生喜歡當老媽子,本質上還是個風流倜傥的大情種的好嗎?
流連花叢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天天跟在朵朵後面管這管那,我也很累的。”
霍深見陷入沉思。
誰會逼迫她呢?
難道是……藍齊?
作者有話要說: 玉藍齊: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關我毛事……
心結說開啦!撒花!
九點還有一更,加油!
感謝投喂地雷!愛寧!
哈啾~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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