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思念
杜尋歡舉起高腳杯,杯裏酒紅色的液體印着他剛毅的臉部線條,對MIMI這個新人多加照顧,大概是因為MIMI的眼睛很像他逝去的母親吧。
看着對面的女孩埋頭吃着切下來的蛋糕,他感到詫異,藝人不都是特別注重形體的嗎?怎麽這丫頭吃得那麽歡?
“謝謝天王的蛋糕,我是真的超級喜歡甜點的,只是吃完肯定得花半個小時慢跑了。”李敏涵嘟着嘴說道。
杜尋歡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含笑,果然還是注重身材的,不過看着MIMI享受的表情,他只覺得今晚特別有胃口。
新的一周來臨,葉雨跟着楊姐去了外地拍攝,于是肖陽不得和佳人分別三日。
周一本就是事多的日子,今日,許晶又碰上安茹了,許晶看着不遠處招手的安茹,簇了簇眉,怪不得今天右眼皮直跳。
楊旭東見許晶皺巴着一張臉,循着許晶的視線望去,唷,這不是上回拿着支架的記者麽?
許晶本想視而不見,奈何安茹看到了楊旭東的身影,暫別組內的人,踱着步子走到了地方電視臺組這兒來。
“許晶,最近好嗎?上次咖啡店一別,可是好幾日都沒見着你了。”安茹雖是這麽說着,但是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瞥向楊旭東。
楊旭東見兩人有話要說,随即轉身離開,去盯着攝影師了。
安茹瞥到楊旭東離開,眼神有些許挫敗,這幾日,她只敢發發短信,可惜楊監制卻從來沒回過她。
許晶看到安茹眼裏轉瞬即逝的挫敗,有些不明了,只是對于安茹這種拉近關系的話感到幾分不适應,說道:“還好。”
說完就是一陣沉默,安茹本意是過來見楊旭東一面,想不到楊旭東轉身走遠,也沒了攀談的興致,跟許晶扯了兩句便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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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陸伯母,怎麽了?”
“诶诶,好,我下班就去醫院看一下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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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了幾步的安茹聽到熟悉的字眼,疑惑地轉身回頭,看着許晶,當初這許晶可是追藍天追得緊,自從葉雨出國後,藍天沒了音訊,她也不知後事如何,聽了這電話,轉念一想,難不成許晶一直和藍天有聯系?而藍天在醫院?
許晶挂了電話,擡頭一看,安茹探究的目光鎖着她,讓她有了如芒在背之感,當初安茹的舉動她還記得,只不過現在她已經選擇了放下,只是那過去依舊存在,不僅存在自己的記憶裏,還存在于她人的記憶裏。
許晶看着安茹再次朝她走來,直覺就想離開,便轉身想走,但是她背後響起的聲音卻讓她頓住了腳。
“你不想知道葉雨的下落嗎?”安茹抱臂挑眉問道,她在賭,賭許晶不知道葉雨已經回國了。
“你...知道?”許晶轉頭,遲疑地問道。
松了一口氣的安茹,覺得自己忽然又多了一份砝碼,說道:“當然。”
“她在哪?”許晶焦急地問道,剛剛陸伯母打來電話,藍天最近求生的欲望特別低,對治療十分不利,若是能找到葉雨,拜托她勸勸藍天,想必情況會好很多。
“想知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安茹篤定地說道。
皺着眉,許晶擔心又着了安茹的道,不禁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麽條件?”
“你得告訴我楊監制的行程。”安茹靠近許晶在她耳邊說道。
許晶對安茹這個要求感到奇怪,脫口問道:“為什麽?”
許晶的驚呼引起了楊旭東的注意,瞥了一眼二人,對許晶有些錯愕的表情感到奇怪,不由地向二人走去。
“上次不是說我的前輩正在跟進一個活動,要和地方電視臺合作麽?有了楊監制的行程,不就可以找準時間與楊監制商談了嗎?”安茹繼續扯着上回的謊說道。
走近的楊旭東聽到安茹說合作的事,心底升起了疑惑,上海電視臺要和他們東方電視臺合作?那是好事啊,可是臺長怎麽沒和他說過?
許晶點點頭,了明真相便答應了,追問道:“葉雨在哪?”
安茹見達到目的,随口說道:“就在我們電視臺啊。”
說完,看着許晶吃驚的表情,安茹心裏一陣暗爽,她不喜歡葉雨,不喜歡許晶,每個可以輕而易舉獲得自己努力追求東西的人,她都記恨,看着許晶吃癟,安茹扭曲的心理獲得了安慰。
楊旭東看着安茹遠去,直至回到上海電視臺的組裏,回望許晶還是那副震驚的表情,擔心得問道:“你怎麽了?那女孩跟你說了什麽?”
回過神來的許晶,臉色有些不對,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只是從她嘴裏知道了一個久別的朋友的下落,高興過頭了。”
楊旭東看着笑比哭還難看的許晶,有些氣悶,總感覺許晶心裏揣了一些事,那些自己無法觸及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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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陽這幾日忙着與李氏的商談,合同已經拟好,只等李氏簽字,拿着投資的錢,就可以在浦東建一個新的購物商場。
商場的選址很湊巧,恰好在一個交通樞紐處,本來是區政府的地兒,但是前年區政府搬走了,地皮趕巧今年開拍,肖震天看上這塊地,斥巨資拍了下來,只是拍下來之後,建商場的資金便不足了。
肖震天心心念念地要建成商場而不是其他,以商人的眼光來看,衣食住行是人們必須的,而衣食消費則是頻繁的,這塊地皮是一個契機,但是建成吃喝玩樂一體的商場才算是做到了天地人和,方能財源廣進。
若是肖陽談成了李氏的這筆投資,他大概也能放下心來,把位置騰出來給肖陽,這也算是給肖陽的一個挑戰。
起初李氏提出了五五分,按投資多少來算,這明顯是獅子大開口,肖陽跟着袁老磨了李總好些日子,磨成了四六分,但是肖陽明白,父親在這塊地皮上傾注的不只是錢財,還是期望,對他的考驗,所以他希望能把分成談成三七分,李氏只拿三成,本以為很難談妥的肖陽,在第一次失敗之後,第二次再次提出,居然成了。
所以只等兩日後的正式簽字,在國慶之後便可以動土了,想想都有些激動,揉了揉懷裏不安分的提莫,肖陽傻樂。
在Z市取景的葉雨,躺在酒店的床上想起了肖陽,她想她真的是放下了,放下了與藍天的回憶,将肖陽揣在了胸口。
葉雨開始回憶與肖陽的初見,大概是大學的開學吧,熱心的他幫忙帶路拎行李,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他,陪着自己在觀衆席唠嗑的他,還有堅持每年往國外寄包裹的他,還有如今穩重沉穩的他,無數張肖陽的臉浮現在葉雨的腦海裏。
想着肖陽是如何買了那麽多衛生巾寄到國外,遐想着當初肖陽買東西的情形,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只是肖陽會那麽傻,自個兒掃蕩整個貨架嗎?肖燦燦表示老哥絕對沒那麽蠢,都是拖着自己去的,好嗎?
她可記得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她的表情,一車的衛生巾啊,她又不是天天流血還不死翹翹的怪物啊!而肖陽給她的報酬只是四包七度空間,可怕的是——她居然同意了,只怪當初太天真!
笑完的葉雨只覺得胸腔裏的思念越來越濃,倒真襯了古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到肖陽也曾經這樣在國內苦等了自己三年,忽然有些感同身受,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接起電話的肖陽,嘴角的弧度愈發彎了,“喂,小葉子你在幹什麽?”
“在和提莫的粑粑打電話。”
“哦,提莫粑粑只想告訴它的嫲嫲,粑粑很想她。”
葉雨聽此,心頭一暖,愛情果然是很美妙的東西,連思念都是想通的,出口的聲音也是愈發溫柔了,“我也是。”
“汪汪汪...”
“聽見沒,提莫也想你了。”肖陽捏着提莫的後頸,打趣道。這狗、崽子果然只有捏後頸有用。
下樓喝水的肖燦燦看着老哥又捏着提莫的後頸,驚呼道:“老哥,你怎麽又虐待提莫!”
聽到電話裏肖燦燦的呼聲,葉雨問道:“肖陽,你不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提莫吧?”
肖陽一聽,頓生委屈,沖肖燦燦吼道:“你哪只眼看我虐待提莫了?”
肖燦燦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轉,意會到老哥是在煲電話粥,豎了豎手指,肖陽瞪大了眼,不得以點點頭。
“呀,原來你是在給提莫撓癢啊。”肖燦燦沖手機說道,抱起垂着倆前爪子,滿眼無辜的提莫。
“看吧,我才沒虐待提莫。”肖陽趕忙補充道,肖燦燦太狠了!
肖燦燦回頭再次盯住肖陽,肖陽擺擺手,肖燦燦這才作罷,抱着提莫上樓去了。
葉雨不知發生了什麽,只得說道:“那你多給提莫撓一會兒,它可喜歡撓癢了。”
肖陽內心兩根寬面條淚,果然狗才是大爺啊,不過想到自家老妹坑的一套嬌韻詩的化妝品又是一陣肉疼,這幾日她磨了他好久,他都沒同意,沒想到這關頭被坑走了。
“嗯嗯,我知道。”肖陽滴血的心,如是答道。
挂了電話的葉雨,不久後收到了一條來自肖陽的短信——都道海水深,不及相思半。
葉雨覺得肖陽就會賣弄文采,不能總被肖陽壓一頭,冥思苦想後,她也回了一條在她看來文绉绉的一句:相思如春水,剪不斷,理還亂。
肖陽看了,樂了,呵,小葉子在國外三年,還沒忘李煜的詩呢。
作者有話要說: 葉雨:我是中國人!怎麽會忘記古典文學!
肖陽(抱頭:我以為你忘了。
葉雨:我還能全詩背誦呢!《相見歡》—李煜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鈎。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肖陽上前從後面摟住表情認真的媳婦說:真棒,給葉雨同學一朵小紅花。
葉雨無語,回身怒捶肖陽。
藍天:請不要随處秀恩愛!
MIMI:唷,憋葫蘆你好~
_(:з」∠)_ ←(內傷的藍天
杜尋歡:慢跑結束了?
MIMI:嗯,天王,我像你媽媽嗎?
杜尋歡:你想我媽媽幹嘛?
_(:з」∠)_ ←(無語的李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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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蚊子還有兩天就要回學校了,車票都買好了~
學生們估計陸陸續續都要開學了,上班族也要再次忙碌起來了~
新年新氣象,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事事順利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