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聽系統的話8
屋內一片黑暗, 玩家們磕磕絆絆地适應了一下, 才終于隐約看到,似乎有個地方稍微亮堂一些。那裏看起來明顯是門的形狀,這成了玩家們的指路明燈。
那扇門所對應的房間中, 有屋中唯一被完全打開的窗戶, 正是曲遲留下來的唯一逃生通道。只是,這扇窗戶地理位置不太好, 并沒有很多光線能夠照進來, 使得這個房間仍然還遠遠不夠亮。
曲遲關上需要關閉的窗戶以後,觀察了一下其他玩家, 發現他們無需幫助後, 便不得不來到只知道嚎哭的清明夜歸旁邊, 拉上他拖着就走。
其他玩家都能自救, 逃命速度也是飛快, 等曲遲慢悠悠地拖着清明夜歸來到偏房時,剛好遇到最後一名玩家逃生成功。
這個玩家是醉夢随心, 他回頭看了眼屋內情況,卻只看到了一片影影綽綽的黑暗。出來後光線變亮, 眼睛還處于适應狀态中,根本不太能看清屋內景象。
不過這也沒什麽打緊的,根據外面的人數來看, 知道屋中還有玩家沒出來就行了。他按照其他玩家的做法,從窗前離開讓到一邊,将位置空出來, 方便屋內的人從窗戶中跳出。
這條小巷極為狹窄,不這樣做,從屋內出來的人就沒有落腳地了。
曲遲示意清明夜歸先跳窗出去,自己也正要緊随其後跳出窗戶。
熟料,突然聽到清明夜歸又是一聲驚恐的嚎叫:“鬼……”馬上被一旁的醉夢随心捂住了嘴巴。
醉夢随心瞪着他,壓低聲怒道:“你小點聲行不行?後面還有鬼在追我們。”
清明夜歸連連點頭,用眼神表示自己絕不喊大叫,醉夢随心這才松手放開他:“我看你是被吓破膽……”
清明夜歸聲音顫抖着:“真有鬼,有兩個玄徽,剛才是玄徽帶我出來,但是這裏,這裏……”這裏竟然還有一個玄徽!
衆玩家們:“!!!”齊齊看向現場那個玄徽,他看起來跟本人絕無二致,一樣的淡漠沉穩,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讓他變色。
玩家們不由面色蒼白地紛紛遠離他,但即便是這樣,這個玄徽還是不為所動,反應跟本人就沒什麽區別。
剛好玄徽是站在最外圍的,如此倒是方便他們分作兩堆,一方只有玄徽孤零零一個,另一方四個玩家向後退開,從頭到尾排列順序是:青燈琉璃、醬爆骨頭、醉夢随心、清明夜歸。
清明夜歸在被推離窗戶方位之前,向屋中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石化了,人呢?
“你确定是玄徽帶你出來?”青燈琉璃向清明夜歸問道,“我出來前就看到他在這裏了,我還以為,他是第一個跳窗出來的。”
當時她也沒多想,現在想想,這确實不太正常。這位大佬可不是會不管其他人的人,尤其是不會不管清明夜歸,畢竟清明夜歸可是付了雇傭金的。
清明夜歸吓得站都快站不住了,最後直接被推搡到坐倒在地,成為玩家繼續向後退的障礙物。
醉夢随心費力地将他從地上扯起來:“有點出息行嗎?給我起來,你太重了,我扶不動你。”作為一個死宅大學生,讓他扶一個成年大男人,這也太難為他了。
“他不見了,總不能真是鬼帶我出來的?”清明夜歸哭喪着臉,無助地說,鬼怎麽可能有那麽好心?
玄徽看了玩家們一眼,忽然嗤笑一聲,轉身走了,他竟然直接就走了……
玩家們:“……”這下反倒讓他們患得患失起來,萬一這是真的大佬,他們這樣的反應豈不是得罪大佬了嗎?現在可好,把人家氣跑了,不跟你玩了。
“要追上去嗎?”醬爆骨頭不太确定地問道。
曲遲本來正要跳窗出去,忽然間,空間發生了變換,他被轉移到了另外一處地方。
這種涉及到空間層面的力量,可能因為不是直接針對他的本體,一直以來都是他所無法抗拒的,九幽城那次如此,這次也一樣。
被傳送到新的地方後,只見四周一片黑暗,沒有任何光線。
曲遲卻依然能隐約視物。
他發現這裏是一處地窖,地窖中擺放着一些密封的大缸、木桶,還有一些早已爛掉的蔬果,除此外,就是一些腐爛的屍體和枯骨。
地窖已停用了很長時間,其中積存了許多有毒廢氣,曲遲剛過來便感覺呼吸困難。
所以,那只将他送來此地的鬼,是想借用物理環境來除掉他?
可曲遲又豈是一般人?以他現在的體質,他少說也能在閉氣的情況下,存活至少半個小時。
所以那只鬼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
就在這時。
忽然間,一股強烈的陰寒氣息漫延開來。
他感覺到自己被殺機鎖定,殺意從四面八方而來,但黑暗之中,卻什麽也看不見。
他夜視能力還算不錯,确确實實可以看到,周圍的确是什麽也沒有。
上下左右前後,全都沒有。
除非,這只鬼本身就與黑暗融為一體,或是它的本體其實根本就不在這裏。
曲遲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先不管這只藏頭露尾的鬼,只是放放殺氣吓唬他而已,也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等它真正現身再作應對也還來得及。
他在地窖裏轉了轉,打開每個缸和桶查看了一下,裏面儲存的東西不是食物便是酒,都挺正常的。
地窖出口在頭頂上,距離地面有些遠,只能利用梯子來上下。
可木頭梯子早就爛得不成樣子,碎成幾段散落在地窖中,根本就沒法使用了。
果然這只鬼是想困死他,利用有毒廢氣殺死他。
可這也暴露了它的短板,如果不是正面對戰能力太差,它又怎麽會這樣迂回着來對付他?
曲遲對比了一下出口與自己的距離,挑選了一只密封的陶缸打開,将其中封存的鹹菜全部倒出來,将缸倒放着擺到出口正下方。
這陶缸是用木蓋封着的,估計木頭早就不結實了,只能倒着用。
眼下當務之急,是盡快破開地窖門。
他雖然可以在這種惡劣環境下存活一段時間,但畢竟不能一直在這裏存活下去,當然是要快些離開這裏,回去與其他玩家會合。
他踩到陶缸上,握拳對準地窖門連砸兩下,地窖門就被他輕松砸開了。
他能感覺到,地窖門被一股陰氣封鎖,如果被傳送來這裏的不是他,估計只能被困死在其中了。
門被砸開以後,外面新鮮的空氣便流通了進來,還有直射下來的月光剛好照進來。
曲遲攀住出口跳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那只鬼竟然全程毫無反應,像是已經放棄對付他了。
曲遲在地窖口站了一會兒,依然不見它露面現身,他只好轉身離開。
來到這間陌生房子的大門前,他打開門一看,只見門外擠滿了鬼魂,它們張牙舞爪地向他撲過來。
與此同時,醬爆骨頭在詢問是否追上去後,青燈琉璃經過思考之後,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他多半不是玄徽,玄徽不是這樣的人。我們走相反的方向,別忘了,後面的鬼潮随時可能追上來,這裏不能久留。”
“可是玄徽他……”清明夜歸此時慌極了,感覺一下子沒了安全感,随時可能會死掉。
青燈琉璃道:“他如果在這裏,早該出來跟我們會合了。現在一直不見他人影,他多半是暫時被困住了,但肯定很快能夠脫身。我們先避一避鬼群,稍後再回來這裏看看。”
她回頭看了一下,發現假玄徽越走越遠,一轉彎整個人不見了。
如果往與玄徽相反的方向走,那麽剛好清明夜歸就成了第一個,他不走其他人也走不了。
醉夢随心站在清明夜歸的後面,扶他扶得快累死了:“你別再癱着了行嗎?再不走,後面的鬼就真追來了,現在玄徽又不在這裏,沒人能一直拖着你這個包袱,你別攔在這裏坑我們,給我起來。”
聽他說完這句話,清明夜歸突然就學會直立行走了,在死亡的威脅下向前跑得飛快。
醉夢随心:“……”有些人啊,在有人庇護的時候,廢物到令人無語,結果真到了危機關頭,沒人再來拉他一把的時候,他能跑得比誰都快。
醉夢随心感覺,自己這個死宅大概跑不過他,這就令人很尴尬了。
“你慢點!別跟我們跑散了,不然到時大佬找不到你怎麽辦?”醉夢随心不得不一邊追趕他,一邊向他喊話。
他這話一說,清明夜歸馬上放慢了速度,最後在巷口停下來,臉色慘白地左右張望,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驚恐。
清明夜歸稍微站了片刻,後面的玩家才終于跑過來。
他讓到一邊,等其他玩家全部出來後,他突然瞳孔微縮,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嘴巴。
“怎麽了?”醉夢随心順着他的視線一看,頓時也吓了一大跳,連忙站到了清明夜歸的旁邊。
醬爆骨頭看了一眼,馬上也跟着站到他們這一方。
最後只剩下青燈琉璃單獨站着,而她的旁邊,是另外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是真貨,哪個是假貨。
兩個青燈琉璃互視一眼,臉上都隐隐現出怒色,旋即其中一個青燈琉璃語氣平穩地說:“都別慌,這只鬼一直都只是冒充玩家,卻沒有出手傷害我們。”之後一律稱其為一號青燈琉璃。
另一個青燈琉璃,二號青燈琉璃一臉自信道:“誰真誰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