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聽系統的話2
男村民搖搖頭:“沒有吧?鐵牛本來就跟家裏人關系惡劣, 突然發瘋殺人也不奇怪吧。不過, 我這裏倒是有個道聽途說的傳聞,據說鐵牛發瘋前幾天,好像是撿到了什麽寶貝, 整天神秘兮兮的傻樂, 難道這起兇案跟這個有關?但是他家确确實實是沒鬧鬼,每天夜裏都太平得很啊。”
青燈琉璃問道:“你有聽說他撿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嗎?”如果傳聞不是假的, 看來這件東西應該很關鍵。
“這倒是沒有, 而且,就算他撿到了什麽東西, 估計也已經被衙門當成證物帶走了吧。”男村民道。
青燈琉璃道:“那, 你們村裏有誰親眼目擊兇案現場了嗎?如果沒有, 那麽是誰第一個發現兇案現場的?他住在哪裏?”
“是勇叔發現的。鐵牛家左邊第二戶就是他家了。”男村民狐疑地嘀咕道, “難道鐵牛發瘋真的有古怪?”
青燈琉璃道:“應該是有的。我們去查證一下, 多謝兩位了。”
衆玩家順着箭頭指引,抵達了兇宅。
兇宅位于村子東南區域, 兇宅的門上貼着封條,門是鎖着的。
曲遲打頭走在第一個, 一腳便輕松将門踹開,頭一個走進了兇宅之中,其餘玩家尾随其後。
只見屋中陳設極其簡陋, 殘餘物件十分陳舊,貧窮氣息撲面而來。
古代宅子透光性不好,四周看起來一片陰暗, 清明夜歸只覺寒意爬上脊背。這間發生過兇案的陰森房子中,仿佛随時可能有鬼魂突然冒出來,他不由自主地向曲遲靠攏,臉色變得慘白。
然而事實證明,他不過是瞎腦補而已。
玩家們走遍了這棟屋子所有的房間,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只鬼魂出現。
這就令人很尴尬了,衆人仔細檢查過了屋中殘餘物品,仍然沒有發現任何蹊跷之處,這間屋子中,連一星半點的陰寒之氣也沒有。
玩家們只好離開兇宅,找到了勇叔家。勇叔家的門是虛掩着的,他們敲了敲門,卻沒見有人出來回應。
曲遲側耳傾聽了片刻,道:“屋中沒人,直接進去看看。”
他直接推開門走進去,屋中仍然是一片昏暗,玩家們自覺地開始進行搜查。
過了一會兒,醉夢随心喊道:“床下有個木箱子,但是鎖了,打不開。”
曲遲聞聲走過去,那是一只看起來非常破舊的木箱子,他接過木箱子,一掌便将箱子鎖劈開,打開了這只木箱。
只見箱子中是一件玉制雕像,雕像看起來像是下凡的仙女,雲鬓高挽,衣帶飄飄,但她的臉上卻分明露出詭異的邪笑。
曲遲仔細端詳着雕像,隐隐覺得,這雕像似乎有古怪,但具體什麽情況,他也看不出來。
醉夢随心也盯着雕像看着:“這雕像不會就是鐵牛撿回家的東西吧?看起來好邪異。”
忽然間,屋外傳來一聲大吼:“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闖進我家?放下它!”
曲遲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淡然地轉身看向暴怒的來人:“這件雕像,是你從兇案現場偷回來的?”
來人正是勇叔,他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胡說!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個雕像就是我在山裏撿回來的,沒什麽特別的。”
醉夢随心道:“難道你就沒覺得這件雕像很邪?兇案現場的東西你也敢撿回來?”
勇叔道:“都說了不是,哪裏邪了?”
“……”曲遲直接一掌将雕像拍成了粉末。
醬爆骨頭不由瞪大眼睛,這手勁,到底怎麽做到的?普通人能一掌把一個玉雕拍成粉末?還是說,這玉雕就是一個豆腐渣,一拍就碎?
“啊!你!你……咦,什麽情況?”勇叔甩了甩腦袋,神情變幻來變幻去的,過了一會兒,忽然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謝謝,謝謝你們,太感謝了。我之前是被這件雕像控制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不由自主就把雕像撿回來了,我每天都想扔掉它,但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第一環,已獲得獎勵白銀五兩,玩家可随時将其提取出來。”
曲遲看了眼虛拟屏右上角,當前任務進度:1。
醬爆骨頭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這就完成了?怎麽感覺那麽假呢?”顧不上去想曲遲厲不厲害了。
勇叔:“???”疑惑臉,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
不僅僅是醬爆骨頭,其他玩家也感覺不太對勁,這任務完成得太容易了,有蹊跷吧?
向勇叔告辭之後,衆玩家離開了勇叔家。
青燈琉璃邊走邊狐疑道:“第一環任務完成得這麽容易,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個系統有問題,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最好別聽它的?”
“同感。”醉夢随心點了點頭。
“一樣的感覺。”醬爆骨頭道,“系統不會是鬼僞裝的吧?游戲說系統會指引我們,但可沒說系統不會故意亂指引,也沒說系統肯定對我們無害,對吧?”
青燈琉璃道:“第二環任務已經更新了,接下來我們是繼續走任務試試,還是自己去找其他的靈異事件?”她轉頭看向曲遲,這話很顯然是在征求曲遲的意見。
曲遲沉吟片刻,道:“再試一次。”系統的确很可能有問題,但如此明顯的疑點,誰能保證這不是陷阱?也許,系統不一定會坑他們,可能只是內容顯示錯誤?
他回頭看向勇叔家,勇叔此人與雕像共處了那麽長時間,難道當真并無不妥?未必。
只是,在這種和平環境下,他實在不便對一個活人出手,這太容易引來麻煩了,萬一驚動了本地官衙,會對他們的後續任務造成影響。
任務第二環:縣城中有一家客棧鬧鬼已久,請順着指引前往這家客棧,找到靈異事件的源頭,并将其消滅。
衆玩家順着箭頭指引,一路來到了附近的一處縣城中,客棧就在距離城門不遠的地方。
這家客棧看起來裝修不錯,但卻門庭冷落,廳堂內空無一人。
隔壁雜貨鋪的老板望見他們站在客棧前觀察,走出來語重心長地提醒道:“這是家遠近聞名的鬼客棧,只要進了客棧,從來沒有人能逃過厲鬼索命,你們幾個年輕崽,可別因為一時好奇丢了小命。”
曲遲問道:“鬧鬼的緣由是?”
“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造孽喲。”雜貨鋪老板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雜貨鋪半天也不見有客人來,這老板大概也是實在閑的沒事做,将故事講得特別詳細,描繪得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長話短說總結下來,就是一個窮人好不容易發家後,卻不幸中年早逝,死後財産遭宗族勢力謀奪,遺孀遺孤走投無路眼看要被逼死了,只好在自家客棧裏上吊自殺的故事。
這事情發生在十年前,從那以後,這家客棧就變成了被詛咒的鬼客棧。
客棧的所有權雖落到了宗族手中,它卻成為了會吞噬性命的詛咒之地,最後加害者與受害者誰也沒能落得好。
雜貨鋪老板最後再次申明:“這客棧你只要不進去就沒事,但只要走進去了,那就必死無疑。城裏的客棧多的是,前面不遠就有一家,你們最好還是去那家,只消多走幾步路就行。”
“走,進去看看。”曲遲無視了老板的再三叮囑,率先走進了這家客棧。
正要再接再勵繼續勸說的老板如同被打了一拳,原本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咽了回去,他用看死人的目光,惋惜地看着曲遲的背影:可憐喲,好好一個年輕娃,咋就這麽不惜命呢?
然而接下來再一看,竟然不僅僅是曲遲,曲遲這些年輕的同伴,也跟着曲遲一塊進去了。
“……”雜貨鋪老板深深無語了。
一個人趕着送死也就罷了,一群人都趕着去送死,真是不聽老人勸,送命就在眼前。
雜貨鋪老板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店鋪中坐下。
曲遲走進客棧後,只見客棧中雖然毫無人氣,卻纖塵不染,幹淨整潔,像是每天都有人清掃打理。
“有客人來了?幾位客官,開幾間房?”忽然間,一名婦人掀起櫃臺後的門簾,臉色白如塗粉,沒有任何血色,面無表情地看着衆玩家。
清明夜歸馬上吓得“啊”的一聲,就往曲遲的身後躲,膽戰心驚地扒着他的衣袖不放。
不僅僅是清明夜歸,青燈琉璃、醉夢随心也全都向曲遲靠攏,跟着清明夜歸站在了曲遲的身後,只恨曲遲不能變成巨人将他們擋住。
唯有醬爆骨頭不明所以,完全不在狀況中,雖然也害怕緊張,卻硬着頭皮站在原地沒動,他對這三人的舉動非常無語,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
曲遲:“……”
“你們要開幾間房?”見他們之中無人作答,那婦人一字字加重了語氣,眼睛發紅地狠狠瞪着他們,更加将玩家們吓得直冒冷汗。
這婦人陰冷的視線仿佛利箭一樣,醬爆骨頭只覺脊背發寒,左右四顧,終于還是忍不住向其他人靠近。
全場只有曲遲最淡定,他将衣袖從清明夜歸手裏扯出來:“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