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灘遇襲
“沒發過去嗎?”譚堔眨了眨單純的小眼睛,撓了撓頭,“奇怪……我公寓Wifi信號挺足的啊?”
“實際上,信號的強弱,跟本人的磁場也有關系,或許你最近身體狀态不太好。.”開着車的沈疏鶴突然插了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譚堔的表情立刻緊張了起來:“沒錯,沈醫生!我最近總是渾身無力,偶爾訓練的時候還會頭暈,甚至有時候一起床就眼前一黑……我、我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沈疏鶴笑了笑,慈眉善目得像個救世的菩|薩:“應該只是吃少了餓得,問題不大,回頭我發你一份健康食譜。”
譚堔覺得沈疏鶴簡直神了,一眼就看出他最近在為新劇節食,連忙道謝。
方凜瞄了一眼譚堔握在手中喝了一大半的代餐飲料杯,心中莫名鑽出一種無力感,像是自己剛領養只乖巧的狗子回家,就被住在隔壁的老陰比給忽悠瘸了。
車到達指定地點的時候,已然是中午,太陽正毒,好在海風大,能趕走不少熱意。
方凜将自己的運動服外套拉開,享受着海風吹在肌膚上的惬意。
這裏美極了,海浪、沙灘、木屋、穿花裙子賣冷飲的少女,簡直浪漫得像畫一樣。
只是眼前的一切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那個人竟比穿花裙子的少女,還要好看。
“風大,小心着涼。”沈疏鶴沉着眉頭,低頭霸道地将方凜運動外套的拉鏈扣住,從下直接拉到脖子以上。
方凜這才注意到,身旁有很多在海邊游玩的男人,目光暧昧地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他運動外套裏只穿了件背心,那背心的領線設計得有些低,剪裁也非常貼身,看起來性感而誘惑。
靠,這書裏的男的都特麽是彎的嗎!方凜立刻紅着臉緊了緊領口。.
沈疏鶴去遠處接了個電話,方凜不想扔他一個人在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便留在原地等他,剛下車時還覺得海風清爽,這時太陽被烏雲遮住,也泛起了涼意。
或許是孕夫體質敏感,方凜直感到頭上一陣陣涼氣拂過,便把運動外套上的帽子戴了起來,加上那副大太陽鏡,捂得叫個嚴嚴實實。
“呵,嫌風大,來什麽海邊?大周末的,在家老實呆着不好嗎?”
遠遠飄來了一句酸唧唧的話,方凜擡頭一瞧,卻是剛剛下車的顏文宣。
他今天像是吃了槍藥,很顯然昨天在崔導那兒沒少受氣。
“不來,怎麽賣騷啊?即便大着個肚子,有些人也是閑不住的。”孟游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方凜瞧了瞧自己兩個月還沒顯懷的平坦小腹,又掃了一眼孟游在T恤下呼之欲出的肚腩,點點頭:“孟哥說得對,人還是老得妖,雞還是肥得騷,您這麽快就閑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剛好從大巴車下來的凜然員工們聽了個正着,哄笑成一團。
孟游頓時被氣得臉色紅中帶黑,黑中帶綠。
顏文宣見自己表哥又在方凜面前吃了癟,又是憤恨,又覺得丢臉,冷哼一聲:“哥,你總跟方總較什麽勁?別不自量力了,人家方總嘴皮子上下一動,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方凜眯了眯眼睛,挑着眉看着顏文宣:“怎麽?羨慕啊?要不哥哥我教你兩招?省得你以後再吃虧,像昨天那樣撲在崔導腳邊哭着喊着叫爸爸,結果連個合同都沒摸着。”
顏文宣霎時間愣在了原地,渾身發抖,嘴唇泛白,眼圈通紅,眼淚不争氣地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他今天即便上了錢亦承的車,也沒再跟錢亦承說過一句話,不是因為氣錢亦承對自己漠不關心,而是氣錢亦承為什麽要逼他出賣尊嚴,為了一個破合同,就去跟那個姓崔的伏低做小。
而最讓顏文宣難以接受的是,當自己真的厚着臉皮去請求和解時,對方卻一個好臉子都沒給他。
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姓方的婊砸,讓他受盡了屈辱,如今還當衆狠戳他的痛處……
越想越氣的顏文宣失去了理智,擡手向方凜的臉上狠狠抽了去,方凜猝不及防,已經來不及躲,本以為臉上會重重挨上一巴掌,顏文宣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是沈疏鶴扯住了顏文宣的手腕。
方凜有些吃驚,剛剛沈疏鶴跟自己說有一個重要的電話,起碼要接十幾分鐘,讓他先跟譚堔去找個地方休息,怎麽這麽快就打完了……還幫他擋了一劫。
“混蛋,你捏痛我了!走開!”顏文宣此時情緒正激動,也不顧及自己藝人的形象,對着沈疏鶴又打又罵,沈疏鶴卻站在原地,巋然不動,只是手微微用力,擰得顏文宣嗷嗷直叫。
孟游連忙把沈疏鶴與自己的表弟分開,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只能把顏文宣盡量往身後護,憤怒地只敢小聲叨逼叨:“這人怎麽還動起手來了啊,太不文明了,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素質了啊!”
沈疏鶴低頭看着孟游,沉着的眸子,不怒自威:“孟先生,這麽批評令表弟就太過了,您只要教會他一個道理就行,做人得要臉。”
凜然的職工們在旁邊圍觀着,紛紛起哄,顏文宣自知理虧,磨不開臉,拉着孟游便走了。
眼前這一幕驚得方凜直接愣住了,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緩過神,一下跳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沈疏鶴肩上。
“可以啊,鶴哥!我過去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彪啊!”方凜興奮地眉毛都在狂抖,“我以為你也就有點狗,有點騷,适合背地裏陰人,沒想到正面剛起來,完全不虛!剛才要是再多幾個小婊砸站一排,給你攢怒氣值,都能Slay全場了,知道嗎?”
“你叫我什麽?”沈疏鶴驀然低頭看着方凜。
“鶴……”方凜發現自己也有些得意忘形了,連忙改口,“我是說,沈醫生!”
“如果你喜歡那麽叫,我倒是無所謂。”沈疏鶴看着遠方的海,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我就開玩笑的!”
對方莫名一陣沉默,讓方凜有些尴尬,只好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剛才不是在打電話嗎?電話打完了?”
“沒。”
“啊?沒耽誤你什麽事吧?”
沈疏鶴推了推眼鏡,笑着反問:“那還能怎麽辦?總不能第二次眼睜睜看着方先生在我面前再挨打吧?”
即便沈疏鶴的語氣聽上去像在開笑話,但他的目光卻異常認真。
方凜臉上熱辣辣的,他這是什麽命啊?每次挨打都能讓沈疏鶴撞見,好像自己有多弱一樣……他方凜好歹是一鐵骨铮铮舌戰群儒的漢子,雖然是懷了孕的那種。
似乎還誤了人家的事呢……方凜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平時最鄙夷的專扯人後腿的豬隊友。
沈疏鶴仿佛看出了方凜的心思,笑了笑:“放心,沒耽誤事。”
“真噠?!”方凜眨了眨亮晶晶眼睛,好似只發現了小魚幹的貓。
只是他轉念想到顏文宣就莫名地來火,“都怪那個姓顏的廢物,不知好歹,我這麽帶他,還想打我?也怪我賤,幫他做什麽?路都鋪好了,他都能原地摔個大跟頭……你說這塊餅,最後不會真要便宜顧從雲那小子吧?”
“不會。”沈疏鶴轉頭看着方凜,彎起嘴角,“他們倆誰都別想撈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