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年慶典
顏文宣看着方凜,氣都要喘不勻了,竟然要他主動去跟那個姓崔的道歉?
憑什麽?!!
然而,還未等顏文宣回答,錢亦承卻搶先開了口:“方凜說得對,遇到困難不想着努力解決,光打退堂鼓有什麽用?孟游,下午你就帶文宣去找崔導賠禮道歉,誠懇點,保證文宣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給節目組添麻煩,看看能不能把誤會解除,合同能不能推進……”
錢亦承本以為顧從雲的事與方凜脫不了幹系,卻沒想到在自己危難時,方凜會堅決站在自己這邊,心裏又是激動又是慚愧,說話間,目光就沒移開過方凜半寸。.
方凜則是把臉側了側,感覺自己像被一坨牛糞盯上的嬌花。
顏文宣見錢亦承當着全公司上下,甚至當着自己的面,如此直白地盯着前妻看個沒完,相由心生,臉色逐漸變綠。
“錢總……”錢亦承的秘書用手肘暗暗碰了碰他。
錢亦承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态了,輕咳了一聲,将視線轉開:“那……大家認為這麽處理可以嗎?”
衆人心想,你這命令都下了,我們還能反對個毛啊?
會議室內一片詭異的沉寂,氣氛更加尴尬,周子寒第一個應了聲:“這樣處理再好不過了,既能解決崔導與文宣之間的矛盾,也不會壞了公司內部的和氣,我支持方總和錢總的決策。”
方凜挑眉看了看周子寒,心想,這是狐貍成精了吧,藏得可真深!
周子寒看着方凜的目光卻極其複雜,有驚詫,有防備,甚至……有一點點傷感,最後化作一個陌生的微笑。
在只有方凜、周子寒、倪虹的小群裏,倪虹連發了好幾個崩潰的表情包。
倪虹:方凜,周子寒,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怎麽都站顏文宣那邊了!
方凜:公事公辦。.
周子寒:同上。
倪虹:???
會議結束後,方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已經有個客人在等他了。
“方凜,你故意針對我對不對?表面裝作為我出頭的樣子,騙取亦承的信任,實際上不過是想看我在所有人面前出盡洋相!”
方凜瞥了一眼面容依舊扭曲的顏文宣,冷笑一聲地繞過他,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邊揉摁着自己發酸的腰,一邊輕飄飄地說道:
“顏文宣,我發現你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我眼裏不過就是個給公司賺錢的工具,趁年輕力壯多用用,免得過兩年被淘汰,連個成本都賺不回來。”
顏文宣霎時間滿臉通紅,被諷刺得羞憤不已,指着方凜的手微微顫抖:“方凜……你、你!”
方凜驀然眉頭一沉,将那只指在自己面前的手不屑地拍開:“你什麽你?在公司叫方總!”
方凜聲音不大,卻不怒自威,讓顏文宣身子不由地一震。
“顏文宣,勸你動動你的豬腦子,沒有我,有你的今天?我可以把你從一個酒吧臭賣唱的,變成今天的一線流量,也可以直接把你從現在的位置一腳踹下去,連個賣唱的機會都不留,下次撒潑之前先撒潑尿照照鏡子!”
顏文宣被方凜的氣勢完全震住了,一嘴想罵的話,竟都堵在了喉嚨處,讓他想吐又吐不出,想咽也咽不下,唯有眼淚在眼圈處打轉,暴露出自己的無能與脆弱。
這時,方凜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遠遠傳來錢亦承的聲音:“方凜,今天會上可多虧了你……”
錢亦承話沒說完,看到屋內的顏文宣,愣住了:“文宣,你怎麽也在?找方凜有什麽事嗎?”
顏文宣見到自己的戀人,心中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噼裏啪啦就湧了下來。
他故作倔強地仰起頭,蹭了一把眼淚,帶着哭腔回道:“沒……沒什麽。”
方凜瞬間想被喂了屎:靠!裝雞毛的林妹妹啊?丫是爺們啊,是個弟弟啊!
此情此景,活像方凜背着錢亦承狠狠欺負了顏文宣一般,一句話根本解釋不清。
他恨不得當場一巴掌糊死這個綠茶叼,但是身為一個文人,方凜的原則是,能哔哔咱就不動手。
方凜瞬間綻放出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文宣這不是太感動了麽,親自來我辦公室道謝,還哭成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回換成顏文宣一臉的卧槽,方凜絕對不能只自己一個人吃屎。
錢亦承看着自己的戀人與前妻相處得如此融洽,露出了瓊瑤男主角那般欣慰的微笑:“真的嗎?太好了,文宣這回總算懂事了,你确實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方凜!”
顏文宣氣得正想反駁,方凜卻搶先幹嘔了一聲,惹得錢亦承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關懷起來:“方凜,你怎麽了?沒事吧?”
方凜裝得比顏文宣更柔弱,嬌滴滴地回道:“沒事,大概是寶寶聽了文宣叔叔說得那些肺腑之言……被酸到了吧?”
方凜的那雙眼睛像帶了鈎子,只看了一眼錢亦承,就把他看得臉頰通紅,魂不守舍,根本無暇去分析方凜話裏話外對顏文宣的嘲諷。
“我說話酸?呵呵,既然方總瞧我礙眼,我就不在讨您的嫌了!”顏文宣明着說給方凜聽,實際上是向錢亦承狀告方凜。
只是錢亦承的大腦本來結構就簡單,現在又面臨着前妻的誘惑,只呆呆地回了一句:“也行,那你快準備準備去吧,給人家崔導道歉別遲到了……”
顏文宣愣在了原地。
錢亦承不但滿眼都是方凜,一句也不幫他,還提起最讓他難堪的這茬!
顏文宣一陣急火攻心,氣得摔門而去。
錢亦承沒去追,只是對方凜尴尬地笑了笑:“你瞧他,風風火火的,沒輕沒重。”
方凜見顏文宣也走了,立刻收起笑容,從錢亦承的身邊閃開,冷冷問了句:“你來找我做什麽?”
錢亦承對自己前妻的忽冷忽熱也有些習慣了,繼續殷勤地回道:“我跟文宣一樣,是想來感謝一下你的。”
“哦,不必了,我也只是按原則辦事,沒有刻意偏袒你們的意思。”方凜低頭看了看表,計算着葉小滔來接自己的時間。
“還有……我想問你,這周末的周年活動,參加嗎?”錢亦承試探地問。
本周周六便是凜然傳媒的周年慶,今年的安排是兩天一夜的海邊晚宴。
每逢周年慶,高層之間總要發生些不可避免地勾心鬥角,沒有方凜在,錢亦承心裏不踏實,甚至有些……怕。
“參加,不過倪虹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我想再确認一下嘛……”錢亦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确認你去,好提前幫你預留個最舒服的房間,對了,你還帶人嗎?比如,鐘叔?”
“鐘叔不去,他老人家對海鮮過敏,今年我會帶我的私人醫生。”
“嗯,私人醫生好,你現在身子的确不方便……你什麽時候雇傭得私人醫生?是誰?靠譜嘛?”
方凜彎眉一笑:“當然靠譜,錢總還認識呢,就上次打你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