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新人
方凜疑惑地看向倪虹,倪虹只是沖他笑了笑,仿佛在叫他安心。m..
方凜信任倪虹,相信她這麽安排自有道理,繼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投影屏上。
那個男孩只有19歲,叫顧從雲。
視頻中,他表演了一段某男團的經典曲目,無論是唱還是跳,水準都非常高,舞臺表現力以及表情控制也極強,甚至最後還表演了一段模仿秀,雖然演技略顯稚嫩,卻一點也不怯場。
倪虹一共準備了10個備選,只是其他9個人卻明顯在各方面都差顧從雲一大截,顯然是湊數的綠葉。
衆人看完所有視頻,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顧從雲業務水平可以啊,如果要簽,我看就簽他吧,幾乎都不需要咱們多投入,訓練一兩個月,直接出道賺錢!”
“長得也好!特別像……我是說特別的可愛哈、!”大家眼神互換,背後的深意不言而喻。
宣傳部的何故連忙往回圓:“這種娃娃臉清新小可愛确實正流行,最吸媽媽姐姐粉了,畢竟精致花美男系的小生現在飽和嚴重,大家都有些看膩了。”
顏文宣皺了皺眉,畢竟他就是傳說中的花美男系。
“嗯,隔壁公司新推的那幾個也因為沒特點,千篇一律,不溫不火的。”
公關部的王澤笑了笑,故意有些挑事地向倪虹提議:“倪總,叫這個顧從雲回頭再錄個《Fire》看看,唱得好咱就收了他!”
《Fire》是顏文宣上一專輯的主打歌,因顏文宣一次大型車禍現場,直接讓歌出了圈,成就了無數經典鬼畜作品,堪稱娛樂圈黑紅典範。
王澤說這話,分明就是針對顏文宣。
顏文宣攥了攥拳,剛才所有說話的人都在針對他,貶低他,還明裏暗裏地捧着方凜!即便方凜現在什麽都不是,全公司卻對他唯命是從!
孟游看着自己表弟這幅模樣,心疼不已。
“我怎麽看着就一般,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孟游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們随便張張嘴,就定下了,反正看走了眼,撲了街,那也是公司賠錢。”
孟游那皇親國戚的語氣,讓衆人極度不爽,只是他也确實跟錢亦承沾親帶故的,連倪虹也不方便直接開怼。
方凜點了點頭:“孟哥說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比我們年長幾歲……”
孟游連忙打岔:“唉,誰年長啊?我才27!你旁邊那個頭發都禿了的,明顯快40了吧!”
方凜沒接茬,繼續認真分析道:“凜然的每一步決策,确實不能信口就來,咱們要踏實,多做調查,多做數據,絕不能重蹈文宣的覆轍啊……”說道這裏,方凜頓了頓,笑眯眯地看向顏文宣,“文宣,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不行,我是在怪我們沒能力駕馭好你!”
顏文宣瞬間臉色一沉,這叫什麽話?!
衆人硬是憋着差點沒笑出聲,他們從不知道方凜擠兌起人來,這麽殺人不見血。.
“總之呢,這一次一定要嚴謹認真,起碼新人新歌的成績不能比《Fire》還差吧?是吧?”方凜說完,還故作威嚴地向各部門主管發問,“你們趕緊表個态!”
“是,我們絕不重蹈《Fire》的覆轍!”
“比《Fire》撲,你立刻把我Fire了!”
“方總放心,縱觀樂壇,能有幾個專輯比《Fire》還差,咱不說優秀吧,起碼也能及格啊!”
要不是顏文宣攔着,孟游氣得險些拍桌子走人。
見自己的愛人被如此嘲諷,錢亦承看在眼裏,疼在心上,他終于忍不住,冷冷發問:“都說要簽這個新人,要培養,要發專輯,宣傳不是錢?制作不是錢?出了事公關不是錢嗎?凜然現在有財力再去從頭培養一個新人嗎?”
方凜沒離開凜然前,公司一起培養十幾個新人都綽綽有餘,現在窮了,怪誰?
大家心裏吐糟默默着,卻沒有一個人敢與錢亦承正面剛。
“那按照錢總的邏輯,是不是一個工廠某一階段賺不到錢,就立刻不進原料,停止生産了?”方凜挑眉看向錢亦承,完全沒有了一個星期前處理顏文宣事件時的溫柔體貼。
錢亦承看着方凜與自己争鋒相對的模樣,心竟有些發堵,他本以為就算顏文宣任性耍性子,就算其他主管背地裏有小心思,但最起碼方凜還是理解他支持他的。
那件事之後,他真的對方凜改觀了,甚至明明手頭不寬裕,在為顏文宣選了生日禮物後,還是忍不住為方凜也選了一份一模一樣的,算是彌補多年來從未陪他過過生日的歉意。
錢亦承的目光不經意在方凜手腕上掃了一眼,他沒有戴自己送的表,而方凜此時佩戴的也是一塊限量版新發售的表,似乎要……280萬!
錢亦承頓時從耳根紅到脖子,臉熱辣辣地燙:看來,方凜是打心眼裏瞧不上他的禮物,也瞧不起他,來凜然也不過是為了看他和顏文宣的笑話吧……
方凜嘆了口氣,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知道,錢總也是為了公司好,他也有自己的難處,大家也要多理解……其實,我有個幫公司融資的渠道,但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衆人一聽,眼睛一亮:“什麽渠道?”
“凜然大廈這麽空着,太浪費了,我想讓凜然一樓的所有員工,搬到其他樓層,再将凜然大廈重新規劃,進行出租,90層,這個地段,一年少說也有好幾億的租金,出租所得來的租金,我全部投到凜然,你們覺得如何?”
衆人大驚,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方總真好,竟然要重新投資咱們?”
“不過就算不投資,凜然大廈空着這麽多層,也是浪費,租出去正好!”
“公司要是有錢了,好幾個不能啓動的計劃也能啓動,說不定還能擴大規模呢……”
錢亦承驟然心情大悅,甚至有些慚愧,原來自己剛才錯怪了方凜。
只有顏文宣眉頭緊皺,方凜要投這麽多錢?這不意味着,公司的股份要重新計算,他所占的股份也會提升?
方凜眯着眼睛,等待着大家的答案。
沒錯,他就是既想用凜然大廈賺錢,又想增加自己在公司所占的股份,一箭雙雕。
過去他不在凜然,若想讓凜然員工整體搬遷,必然會受到非議,甚至有人可能嚼舌根,說他在凜然如此破敗的節骨眼落井下石,還有可能得罪倪虹為首的這幾個股東。
而現在,怕是錢亦承都想跪謝他了。
錢亦承贊許地點點頭:“那我們周五開個股東大會,好好商讨一下這件事,至于招不招新人,本來一直都是倪總這邊負責的,倪總就看着辦吧,OK,時間也不多了,我們散會!”
顏文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他最親密的人錢亦承都完全不站在自己這邊……
“文宣,文宣!”
見顏文宣氣呼呼地跑出會議室,孟游立刻擰着小碎步追了上去,而錢亦承卻無動于衷。
貧賤夫夫百事哀,經過這麽多事,錢亦承總算領悟了這個道理,若不想求助于家裏,就必須把事業搞好,顏文宣太單純了,也太任性了,他沒辦法每件事都順着顏文宣,自己也不過是為了他們的未來而努力。
方凜心情大好,收拾好筆記本,正要出去,卻被錢亦承攔住了。
“方凜……”
“嗯?”方凜擡頭看着欲言又止的錢亦承。
“我……我只是想問問,你收到了嗎?我的禮物……”錢亦承緊張得甚至有些磕巴。
錢亦承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要問方凜,可是他真的非常想知道,方凜到底是看不上自己的禮物,還是只是沒收到……
方凜輕松地笑了笑:“哦,你說那塊跟顏文宣一模一樣的表啊?”
錢亦承驀然手心流汗,他竟忘了方凜與顏文宣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戴兩塊一樣的表确實有些……那方凜只是故意氣他,才不戴的嗎?
“是巧合,我也不知道他竟也買了那塊表……我之前翻雜志相中的,想送你,可能他也看了那本雜志……”錢亦承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會脫口而出這麽無恥的謊。
“沒事,心意我領了,至于表嘛……”
“你該不會是想退回來吧?”
“當利息。”方凜冷冷說道,繼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錢先生,快兩個月了,你那邊籌錢可得加速了。”
說完方凜利落地轉身就走,空留錢亦承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倪虹正在小角落等着方凜,見到他一來,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挑眉一笑。
“凜啊,段位見長啊,這欲拒還迎,忽冷忽熱的,可把咱錢總給撩壞了!”
方凜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他有股份在手,我真tm恨不得抽他丫倆大嘴巴。”
電梯到了,方凜與倪虹走了進去,方凜驀然眉頭一沉:“對了,虹姐,顧從雲的照片,你有嗎?”
“視頻都見了,還看照片啊?”倪虹說着拿出手機,從相冊裏找到了幾張顧從雲的高清正面照。
方凜皺了皺眉頭:“有整容之前的嗎?”
倪虹尴尬地笑了笑:“方凜……”
“是朋友就不要騙我。”
倪虹只好從另一個比較隐蔽的相冊裏,找到兩張照片:“不太清楚,你湊合着看。”
照片中的未整容之前的男孩輪廓的确有些像方凜,卻遠沒有現在這麽像,而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凜然的另一個創始人——周子寒。
周子寒與原主竹馬竹馬,關系一直親密,甚至對原主有些躍于朋友的心思,只是後來兩個人都彼此有了家庭,關系也就淡了。
周子寒不經常出現在凜然,或許是因為,這裏有原主,還有原主的前夫,更有原主前夫的情人,實在尴尬。
“顧從雲和周子寒什麽關系?”方凜輕聲問道。
倪虹沉默了幾秒,回答:“錢亦承跟顏文宣那種關系。”